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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31 二更9000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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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坐在石桌旁的韓奕。

洛傾婉趕緊狗腿的端起面前的櫻花粥,微笑著凝望坐在對面的韓奕,「這櫻花粥味道好香,快來,償償味。」

韓奕恍若未聞,徑直端起面前的粥,並不搭理她。

見韓奕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洛傾婉小臉微黑,站起身來,走到韓奕身邊,一把撈住韓奕那的衣擺……

「幹嘛……」剛轉頭,話才說出口,就被一碗花香四溢的櫻花粥堵住了嘴,洛傾婉不會他開口的機會,端著櫻花粥,直接灌到他的嘴裡,眼眸划過狡黠的光芒,「這可是難得一吃的美味,你多吃一點。」

韓奕被迫的喝下洛傾婉強行灌到嘴裡的粥,陰沉的俊臉黑的發紫。

接到韓奕冒火的眸光,洛傾婉飛快的沖他眨巴著鳳眸,唇角勾畫出風華瀲灩的笑容,「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想讓你多吃一點。」

關心?

韓奕可沒在她的臉上,看到一絲關心,還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被迫的喝完碗裡的粥後,韓奕趕緊轉移陣地,遠離這個女人。

洛傾婉趴在桌子上,轉臉看向神情清冷的龍尊,又掃視了眼遠離她的韓奕和韓進,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嘴上卻招呼著,「含珠的手藝真不錯,都多吃一點。」

心裡惡劣的想著,你們現在吃多少,等會兒,就讓你們反胃吐多少。

墨羽的辦事效率很快,在洛傾婉幾人早膳過後,便已把幾名昏死的死囚犯,帶到了洛傾婉的面前,「夫人,你看這些人可行?」

拿來下刀子練習,就不存什麼行不行,只要是個人就可以。

略略掃了一眼幾名昏死在地上,衣衫襤褸,邋遢骯髒,看不清模樣的死囚,洛傾婉皺眉道:「從中挑選一個人,洗乾淨後送到手術間去,其他的人,先關起來。」

這些死囚都不知道在牢里待了多少年,常年不洗澡,身上的霉臭味,隔幾里路都能夠聞到,不清洗乾淨,洛傾婉沒法下刀子。

「是。」墨羽應聲後,便按洛傾婉的吩咐去辦。

洛傾婉又洋洋灑灑的在紙上寫下一個方子交給含珠,「把藥方子給澈兒,讓他煎好藥端來。」

含珠接下藥方,便退下去辦。

洛傾婉取來一個托盤,把所需要的針線,自製的手套,柳葉刀,全都擺放在托盤上,拿來最烈的酒,逐漸的給柳葉刀擦洗消毒。

然後,讓人準備來一件勁裝換在身上,以免等會兒動起手術來,衣裙的袖子防礙手術。

一個時辰左右,墨羽把那名清洗乾淨的死囚,提進了手術房間,才來向洛傾婉匯報,「夫人,人已經帶進房間了。」

「嗯,走吧。」從石桌前站起來,端起托盤上經過消毒的手術用具,洛傾婉同墨羽一起朝手術的房間走去,可才走兩步,她停了下來,回頭掃視了一眼韓進,韓奕和龍尊三人,挑眉笑道:「手術比較血腥,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在場。」

龍尊這傲倨不可一世的性子,哪經得住洛傾婉這麼挑畔,「什麼樣血腥的場面,本座沒有見過,不過一個手術,還能嚇倒本座不成。」

洛傾婉奴了奴嘴,不以為意的挑眉聳肩,並不作聲,只是笑的意味深長。

「我也是半個醫師,有學習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笑意吟吟的皓眸,凝睇著一臉別有深意的洛傾婉,韓進溫潤道。

洛傾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眸光瞟向韓奕……

「我見得不比你少,再說,沒我幫忙,你確定你能獨自完成?」

語音才落,一陣勁風襲來,洛傾婉已經被韓奕一把撈在手裡,朝手術房間閃去。

看著轉瞬消失在眼前的兩抹身影,韓進和龍尊兩人的眸子流露出一股不清不楚的神情。

看了眼手術*上,被清洗乾淨的漢子,年約三十來歲左右,洛傾婉跟墨羽道:「弄醒他,把藥給他喝下。」

墨羽按照洛傾婉的指示,把昏迷的死囚弄醒,讓蒙元澈把藥,給那死囚灌了下去。

「你,你們,是什麼人?」死囚犯一醒來,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來,就被人灌下一碗藥,待意識清醒後,看到一屋子的人,不由的驚慌起來。

「老實躺著,否則,現在就刑了你的刑。」墨羽冷聲說道。

洛傾婉帶著以魔獸的腸子自製的手套,看了眼滿眸驚恐的死囚,冷冷道:「你是牢里的死刑犯,在牢里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現在,擺在你面前的路,有兩條,一條是生路,一條死路,你選擇哪一條。」

死囚常年,都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整日與鼠蟻為伴,受盡各種折磨依然沒有死,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死的勇氣,即便是受盡折磨,他們也想留口氣苟延殘喘的活著。

生,對死囚來說,就如猛虎出閘,渴望兇猛。

所以,那死囚毫不猶豫的點頭,「如果,你們能夠放我一條生路,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不管做什麼,都好過終生被囚禁在牢里,等著處死要好。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只需要躺在手術台上不要亂動就好。」洛傾婉走到手術台上,眸光冷冽寒徹,「若是你敢亂動,我不保證,你這么小命,還能保住。」

那人不知洛傾婉要做什麼,求生渴望強烈,聽了洛傾婉的話,忙不迭的點頭。

「澈兒,把托盤端過來。」見死囚聽話的躺下去,洛傾婉回頭跟蒙元澈道:「等會兒,我動手術時,你仔細看了,之後,我會考你。」

蒙元澈激動的連連點頭,這麼厲害的醫術,可以醫治好韓進哥哥那無人能醫的雙腳,自己若是能夠學會,那該多好。「是,師傅,澈兒會仔細看,謹記在心裡。」

從托盤上取來一把柳葉刀,把死囚犯右腿上的衣褲劃破,刀片划過他腿上的血肉,問,「可有知覺?」

剛才給這死囚喝下的藥,是和麻沸散相同的麻醉湯,讓死囚在手術中昏迷,不會感受到非人的痛。

當然,她這麼做,可不是為了給死囚減輕痛苦,而是為了試驗,這才更好的給韓進調藥劑。

死囚犯在牢里幾乎天天受盡苦刑,對疼痛有著非比常人的忍耐力,所以,儘管腿上傳來刀割般的疼痛,他的意志力也能夠挺住。

只是,「這點疼,我能忍受,就感覺,好昏……」

斷斷續續的話音一落,死囚眼有一黑,昏了過去。

「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了。」洛傾婉從蒙元澈端著的托盤裡拿起一把柳葉刀,手指在死囚腿上的筋外圍下劃量線。

然後,持刀順著筋與骨的縫隙下刀子順筋下滑,下刀准,動作嫻熟利落,一刀下去,長條血龍頃刻從傷口溢了出來。

洛傾婉放下手裡的柳葉刀,緊了緊帶在手上的手套,將划過的傷口打開,把進手指到傷口裡找筋,鮮血如柱,頓時,房間的空氣里瀰漫了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幾人的鼻息,弄的人一陣反胃。

「女人,你這是要從他的腿上把筋割下來?」看著洛傾婉動手利落的在死囚犯的腿上,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血流如柱,竟伸出手指在傷口來回摸著筋,龍尊不由的皺眉,眸色幽深無比。

「給師傅做手術,是需要完整的筋,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取一條完整的,不受損害的筋出來。」皺著眉頭,洛傾婉一邊摸索著整條筋,跟蒙元澈道:「你看清楚,我是如何下刀子,才會在不傷筋避免動脈要害的情況下,成功的取下一條完整的筋……」

洛傾婉把傷口撕開,讓蒙元澈看到她手指捏住的筋,一邊拿著小號的柳葉刀小心翼翼取筋,一邊向蒙元澈講解,如何在取筋時,避過腿部的要害動脈和血管。

韓進,韓奕和龍尊,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不作聲,仔細的聽著洛傾婉的講述。

專注於手術的洛傾婉,看起來沒有一絲一分的輕狂和玩世不恭,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嚴肅,眸光精銳認真,專注,偶而還會放射出如星光還要璀璨耀眼的光芒,周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敢在此刻打擾到她。

一盞茶的功夫,洛傾婉已將死囚腿上的筋給取了下來,血淋淋的一條拿在手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灌入鼻翼,嗆的龍尊嫌棄的後退。

可在看到洛傾婉拿起針和線的時候,又不禁好奇的湊了上去,「女人,你拿著針線做什麼?」

「縫筋和血管。」洛傾婉嚴肅的口吻拋下一句,「別說話。」

取筋難度即高又危險,可縫筋的難度更高,這取決於,這條腿日後還能不能順利的站起來。

而且,筋上有密密麻麻的血管,需要用針縫起來,否則,不僅廢了腿,連小命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見洛傾婉神色肅穆認真,眸光直專注在手裡的縫合上,龍尊縱是心裡好奇,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

「澈兒,用手捏住這兩根相連的筋,不要鬆手。」

將相連的兩根筋捏在一想,讓蒙元澈以手捏住,洛傾婉拿著針線縫在一邊流血不止的血管上,十指鮮血淋淋,視線很快被血遮住,「韓奕,用夜明珠,給我掌明,龍尊擦血。」

一手捏著血管,一手拿著針,洛傾婉騰不出手來,擦著從血管噴濺出來的血,也看不清血管,只好讓一旁的韓奕和龍尊給自己打下手。

雖然是練習試驗,她也必需要把手術*上的人當做是韓進,提起十二分心,百分百的專注與認真,才能保手術不出意外。

韓奕立刻拿出夜明珠照明,龍尊蹙起英挺的眉,對洛傾婉的命令,很是排斥,他討厭那腥臭噁心人的血。

「龍尊,快點。」見龍尊遲遲沒有擦噴濺出來的血。洛傾婉皺眉,怒聲道:「失血過多,就算給他接筋成功,他也會死。」

「不過一個死囚,你還真打算給他一條活路。」龍尊可不覺得,一個死囚的命有多重要,事實上,除了他和他想守護的人,任何人的性命,在他眼裡,都無關緊要。

讓他髒了自己的手,去擦一個死囚的血,龍尊的高傲,與本性,使他做不到。

洛傾婉沉著臉,狠狠的瞪了眼龍尊,「這雖然是練習,可也是實戰,如果他死在我手裡,手術沒有成功,我怎麼給師傅動手術,怎麼保證他的手術成功?」

從沒見過洛傾婉這般疾言厲色的沖自己怒吼過,龍尊被她吼的震了一瞬間。

待他反映過來時,韓進已經靠了過來,拿起乾淨的錦帕,在擦傷口冒出來的血,「我來擦血。」

龍尊震驚的看著洛傾婉整個人,都趴在死囚的腿上,忽視那些噴到她臉上嘴上的血,眸光專注而快速的縫著細微到幾乎看不到血管。

轉身又拿起一顆夜明珠,遞到她的眼前,讓光線更亮照亮,便於她更好的給血管縫合。

今天之前,在場的幾個人,除了韓奕,恐怕沒有誰能夠想像到,斷裂的筋和血管,可以用針縫合,這要有多麼精妙的手法,才能夠做到?

韓進和龍尊在給洛傾婉打下手的時候,心裡震憾的無發言喻,想要詢問洛傾婉這精妙的手法,是跟誰學的,但也知道,此時此刻,不是好奇詢問的時候。

「龍尊,擦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滴到眼角,洛傾婉皺眉沉聲道。

龍尊蹙了蹙好看的眉,還是放下夜明珠,拿出一條錦帕,擦著洛傾婉額頭和濺在臉上的汗水和血。

就在這時,洛傾婉終於縫好最後一頭相接起來的筋,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呸!」地一聲,吐出濺到她嘴唇上的血。

誰知,不偏不倚的吐了龍尊一臉含著鮮血的唾沫星子。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瞬間如置身在千年寒窖,龍尊眉宇間逆著陣陣徹骨的寒流,臉色冷沉的如覆上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握著帕子給洛傾婉擦汗的手,攥的咔咔作響。

聽到龍尊牙齒也咬的咯咯響,俊顏凝結著一層寒冰,洛傾婉沖她歉意一笑,連忙訕訕道:「意外,意外,純屬意外,別介意啊!」

說著,她忍住唇角未綻放的笑意,垂下眼斂,繼續著手上最後的縫合傷口的工作。

抹去臉上含著死囚血的唾沫星子,龍尊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結果,可想而知……

龍尊就一把提起洛傾婉,直接出了房間,把這該死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扔到院外的一汪碧潭中。

「撲通」一聲後,洛傾婉沉入潭底,嗆的她猛灌幾口潭水,游出水面,看著俊臉冷沉,眉間縈繞著化不開寒氣的龍尊,訕笑起來,「別這么小氣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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