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39(2/2)
她的固執,讓他無比痛恨,也無比的心疼。
他無法改變她執著的心,但他可以改變自己,讓自己陪著她一起。
「冰天雪地對我來說,是極好的修煉之地。」龍尊舒展了一下筋骨,給洛傾婉道:「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說罷,便轉身朝出口走去。
葉疑眯起眼眸,看了眼洛傾婉和端木璃,想了想,跟洛傾婉道:「我跟他一起出去看看。」
洛傾婉本就擔心龍尊這一趟出去,必會不止看一看情況,當下,朝葉疑點了點頭,「你們要注意安全。」
葉疑和龍尊離開後,寒冰洞裡只有洛傾婉和端木璃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表面昏迷,意識和靈魂都在跟邪皇魂毒博斗的端木璃,終於暫時性的壓抑住魂毒,喉頭吐出一口鮮血。
看到端木璃吐血,洛傾婉連忙執起袖子,擦拭著她嘴角的血,「你感覺怎麼樣?」
耳畔熟悉的聲音,讓這一刻的痛苦,都一掃而光,掀開眼眸,看著眼前的小女子,慢慢的抬起手掌,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蒼白的臉龐,凍的發青的唇瓣輕輕的蠕動著,「丫頭,還要踹我嗎?」
這輩子,他都不會,給她踹了自己的機會。
聽到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竟是問這個,洛傾婉表情囧了一把,有些哭笑不得,「堂堂的九霄聖主,竟也會這般的受人威脅。」
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仔細的擦著他嘴角的血,終於醒了,她的心,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得已鬆懈了幾分。
「普天之下,放眼望去,也就你這丫頭敢威脅我。」他,也只受她的威脅。
伸出手掌握住她給自己擦拭嘴角的手,移到唇邊深深的印上一吻,忽而發現,她的手指上布滿了細密的傷痕,流出的血液已經凝固。
他心臟猛地一縮,痛意直達大腦,讓他窒息的一陣眩暈,連忙握住他的手,看向一旁的往生琴,染血的琴弦,頓時刺痛的他的雙眼。
這個傻丫頭,是不是自己沒有醒過來,她就會一直彈下去,哪怕滿手傷痕,鮮血淋淋,也固執的不妥協?
他緊握著她的雙手,看著她滿是傷口,凝固著鮮血的十指,壓下雙唇,心疼的吻著她的受傷的手指,「傻丫頭……」
看到他低垂眼眸,斂下眼眸的心疼,親吻著自己早已鮮血淋淋的手指,洛傾婉勾勾唇,滿不在乎的輕笑道:「皮肉小傷,一點也不疼。」
是的,這只是些皮肉小傷罷了,啟動治療靈技,分分鐘就能醫好。
可這樣的小傷,讓心疼她的人,一點也看不得。
端木璃捧著她手十指,一吻落一指尖,心疼的,憐愛的,溫柔的,內疚的,伴隨著他太多的愧疚與自責,身為男人他怎麼能夠,讓自己的女人,這樣的擔心自己。
洛傾婉靜靜的看著他,溫柔的吻,落在指尖,看著指尖的傷口,在他的親吻下,逐漸癒合,恢復如初。
她沒有驚訝,治療這輕微的傷勢,對於端木璃來說只需要很少的元力。
她想要抽回手,可端木璃不允許她抽回,手中微微帶力,便將她拉入懷抱,緊緊的裹在懷裡,雙唇壓在她的額頭上,「這裡寒氣太重,你的身子……」
「我有禦寒珠。」知道端木璃想要說什麼。洛傾婉率先截住他的話,把頭埋在他冰冷,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溫度的胸口,「你一直不肯告訴我,紅月對你有何劫難,就是因為,怕我知道,我才是唯一可以替你解魂毒的人?」
端木璃抿了抿雙唇,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女子,沉默了下來。
他最不願意讓她知道她才是唯一的解毒之人,可最終,還是沒有隱瞞住。
以龍尊的性子,是不會將他身魂毒在蒼龍雪山抑毒的消息輕告訴她。
那就只剩下……
經久的沉默,讓洛傾婉按耐不住,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蒼白的臉龐,對上他眼眸,神情冷冽下來,「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隱瞞著我?」
之前擔心端木璃的安慰,毒魂所說的話,她無暇去想,也沒有時間去想,可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端木璃的身上,有太多太多她不知道的疑問。
那個魂毒,壓制了他八千年?
八千年?這還是人嗎?
仔細一想,她對端木璃這個人,從一開始,知道他是聖月的王爺,端木南風的兒子,現在知道他是神殿的聖主,她似乎對他還是一無所知。
他說,讓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選擇相信他,她答應了。
可他,卻讓她一點也看不懂,猜不透,她不想再有下一次,遇到今時今日的情況。
哪怕,他自以為是的撇開她,以為是為她好,那不是她想要的。
見洛傾婉冷漠的看著自己,端木璃迎視著他,許久之後,他才悠悠的嘆息,把她重新摟回懷裡,「丫頭,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面對懷裡女子的諸多疑問,端木璃顯得有些無力,有些事情,他不知如何跟她說起。
就算他說了,她一時半會兒,也可能難以理解,或者,難以相信!
抬起頭,洛傾婉看著他冠絕天下的魅顏,唇齒不由的想要咬他的下巴,而事實上,她真的張嘴咬住了他的下巴,惡聲惡氣的警告道:「看我擔心,你很滿意是不是?我警告你,只此一次,若是你還要隱瞞我,那麼,永遠都不必再告訴我。我也已經不需要一個我一無所知的男……」
話音未落,端木璃便壓下雙唇,吻住了小女子的雙唇,不許她對他說那些任性的話。
「丫頭,這輩子,我都不會給你踹我的機會。」雙緊摟住懷裡的女子,壓下心頭的情緒,嘆息著跟她說:「最初身負魂毒,是因為我需要強大的實力,去完成一件我必需要完成的事情。之後我受了很重的傷勢,陷入了冗長的沉睡,待我醒來時,毒魂已經與我的靈魂融為一體。」
洛傾婉躺在他的懷裡,靜靜的聽著,並不作聲。
端木璃梳理著她覆上寒霜的雪發,繼續道:「每當月圓之夜,毒魂就會發作,紅月之日,八千年迎來一日,這時天上人間,各界都會是一片混沌,是陰煞之氣最旺盛之時,在紅月未退之時,毒魂就會借著陰煞之氣力量大增。根據遠古的莽荒手扎記載,以至陰之人的血靈,使用噬魂禁術,便能夠把魂毒吸噬出體內解除,也就是說中了劇毒,便要以毒攻毒之法來解毒是一個道理。」
洛傾婉之前一直疑惑不解,魂毒明明喜陰煞之氣,按說,應該喜歡吞九陰血靈。
為什麼,她的九陰血靈,卻能夠解除魂毒。
原來是以至陰的九陰血靈,配合禁術,才能夠將端木璃體內的魂毒吸噬出體外。
果然,想要解除他體內的魂毒,還是要自己的血靈才可以。
好看的娥眉,漸漸愈蹙愈深,她斂下眼眸,唇角含著一抹悵然的苦笑,「蠻荒手扎中的記載,是不是只有至陰血靈,才能夠解除你體內的魂毒?」
端木璃鬆開環住她腰身的胳膊,雙手捧著她的臉龐細細的摩挲,迎視著她璀璨明亮如星子的眼眸,唇角的笑勾的懾人心魂,「丫頭,這天下,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絕對的,我身上的魂毒也是一樣。」
若不給她一個定心丸,她的心裡定然不安。
眼眸一亮閃過一道精光,洛傾婉雙手纏住他的脖了,連忙問道:「這麼說,還有辦法,可以解毒你體內的魂毒,是什麼辦法?」
只要有辦法,不管那是什麼辦法,她都會竭盡所能,去為他尋找。
看到小女子眼眸里的迫切和難以掩飾的希翼,端木璃*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子,笑道:「其實辦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要找到,與邪皇同年同月同日生,且修煉要高的人,配合禁術,便也可以把我體內的魂毒吸噬出來。」
「邪皇?」聽到端木璃的話,洛傾婉眼眸划過一絲驚詫,疑惑的問他,「難道,你體的毒魂,就是以邪皇的精魂所煉?」
她記得,不知在哪本書里里曾看到過,有關於邪皇一族的資料,好像記得,有一個叫邪皇無衍的人,專吸人的靈魂來修煉,比魔還要殘忍可怕。
「邪皇……是不是叫無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