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92(1/2)
冷凝軒雙眸一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的眸光,看著洛傾婉,「你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不是。」洛傾婉神情突然悲蹙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鳳眸浸上一層霧水,委屈十足的看著冷凝軒,伸出自己的手腕,看著初心鎖,抽泣著身子,哽咽道:「九公主,實話跟你說,我有喜歡的人,已經和喜歡的人訂下終生,我並非想嫁給夜冥,做什麼魔後,我只想和我心愛的人在一起。」
冷凝軒本是質疑洛傾婉的話,可看到洛傾婉手腕上的初心鎖時,才相信她的話,只有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才能夠施初心咒,給對方戴上初心鎖。
直到其中一方,不再愛對方,初心鎖才會自己松鎖,如果雙方都彼此相愛,縱是刀刃水火都不能斬斷初心鎖。
所以,普天之下,敢以初心鎖,向愛人證明彼此深愛的人,沒有幾人。
洛傾婉能帶上初心鎖,就能夠證明,她確實有深愛的人,而那個人,也深愛她。
「你的愛人,知道你被抓來逼婚,為什麼不來救你?」既然那麼相愛,沒有理由,看著洛傾婉被迫嫁給別人,而不現身。
「我的愛人……」洛傾婉臉上淒婉的表情,越加悲楚,鳳眸里溢出一片水澤,似乎一眨眼睛,就會滴落下來,她楚楚可憐道:「夜冥抓我來逼婚,我愛的人來救我,可卻被夜冥抓起來關進地牢,受盡酷刑。」
她一把抓住冷凝軒的手,一臉請求,「九公主,你既然喜歡夜冥,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嫁給夜冥?」
「這怎麼能行?」冷凝軒是想嫁給夜冥,可若是讓父皇知道,後果不堪設想,而且,「我和你哪能一樣,夜冥他……」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只要告訴我,想想嫁給夜冥,只要你想,其他的事情,就由我來安排。」洛傾婉循循誘善,「而且,今天各界都來參加婚禮,包括你們神族,夜冥娶了你,不敢不承認你是她娶的魔後,除非,他想和神族為敵。」
冷凝軒咬了咬牙,抿唇深思,與其日後被父皇安排嫁給不愛的人,她寧可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好,有什麼辦法?」
聽到冷凝軒答應,洛傾婉解開冰蠶絲,把冷凝軒從地上拉起來,把身上的大紅色嫁衣脫下來,遞給冷凝軒,「把嫁衣穿上。」
冷凝軒手指在流血的腳踝上一抹,傷口瞬間消失,接過洛傾婉遞上來的嫁衣,有些忐忑的穿在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葉疑冷漠的聲音。
洛傾婉想,許是葉疑看到了殿外那些被冷凝軒放倒的婢女,以為發生了危險,她喚道:「葉疑。」
剛衝到寢殿門前,葉疑就聽到洛傾婉的聲音傳來,連忙奔進寢殿,看到洛傾婉和冷凝軒正在換身上的嫁衣,她不解的上前,「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你回來的正好。」洛傾婉幾步上前,把冷凝軒換下來的衣服塞給葉疑,「穿她的衣服,把你的衣服換給我。」
「她是誰?」葉疑蹙眉,看了看塞到手裡的衣服,又看了眼穿上嫁衣的冷凝軒,最終滿眸狐疑的盯洛傾婉,「你這是要玩偷梁換柱?」
「她是神族九公主,由她嫁給夜冥。」洛傾婉一邊換衣服,一邊跟葉疑解釋道:「我打扮成你的樣子,陪九公主參加婚禮,你扮成九公主的模樣出去,夜冥一定會加派人阻止端木璃來救我,你要告訴他,真正的新娘是神族九公主。」
洛傾婉三人調換好衣服後,葉疑服下隱形丹,首先離開流櫻閣,朝地牢的方向潛去。
洛傾婉和冷凝軒兩人,服下變形丹,改變容顏,調換了一下身份,「九公主,你先躺在*上假裝休息。」
讓冷凝軒躺在玄冰*上假寐,洛傾婉出了寢殿,把殿外那些昏迷過去女婢叫醒。
從昏迷中醒來的女婢們一臉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昏睡過去。
「不在裡面伺候魔後,都在這裡偷什麼懶?」
就在這時,魅姬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幾個女婢臉色豁然一變,連忙上前迎見,「參見護法,魔後娘娘已經準備好了,這會兒正在寢殿休息,不讓奴婢們打擾。」
魅姬掃視了幾眼幾個婢女,眸光落在洛傾婉的身上。
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葉疑,就是洛傾婉,可之前和葉疑交過手,對葉疑自然沒有好臉色,再則,她前幾天,才因為洛傾婉,險些被夜冥殺掉。
現在,她不敢輕易動洛傾婉,卻能把氣撒在葉疑的身上,「流櫻閣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她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流櫻閣自由出入。」
幾個女婢連忙低聲應道:「護法大人,她是魔後娘娘的朋友,魔後娘娘同意她在流櫻閣。」
魅姬媚眸一冽,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那回話的女婢臉上,怒斥道:「流櫻閣是上任魔尊,也是神皇所居之地,豈是什麼人都能進來,魔尊准許魔後入住此處,可有準許不相干的人出入流櫻閣?等會魔尊來迎魔後,看到不相干的人在流櫻閣,壞了魔尊的心情,你們就是有一百顆腦袋都不夠砍。」
幾個婢女一聽,臉色煞白無血,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如雨下的哭求道:「護法饒命,是奴婢失職,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這就請葉姑娘下去。」
「魔尊的大喜之日,本該一派喜氣,魅護法一進來又是動手,又是威脅,莫非是想給魔尊的喜日找晦氣。」
洛傾婉不是不知道,魅姬這是故意來找她不痛快,又礙於她現在的身份,只好拿她身邊的葉疑開刀,只是魅姬並不知曉,現在的葉疑是她所扮。
「本護法訓斥下人,哪有你說話的份。」
在魔界,魅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不是奉承著她,捧著她,在這些人面前,她說二,沒有人敢說一,哪容得洛傾婉頂她的嘴,「暗魅隊,把她抓下去。」
魅姬這話一出,一批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院子裡,上前抓洛傾婉。
洛傾婉娥眉一蹙,眼底閃過一絲戾氣,「魅護法,是不是忘記魔尊之前的教訓?對魔後不敬,就是對魔尊不敬,我是魔後的人,你對我濫用職權,魔後娘娘若將此事,告知魔尊,不知到時候,魅護法是不是又得躺幾天,才起得了*。」
「你……」聽了洛傾婉的話,魅姬氣的面容猙獰,陰狠的瞪著洛傾婉,想到那天的事情,她心裡恨意滋生,恨不得殺了洛傾婉。
此刻聽以葉疑容顏示人的洛傾婉提起來,分明是在嘲笑警告她,她心裡的怒火蹭蹭竄了幾丈向,抬手便要甩洛傾婉耳光,「踐人……」
洛傾婉素手一抬,在魅姬的巴掌即將落在臉上時,抓住魅姬的手腕,「魅護法,你可別忘記了,今兒是魔尊的大喜之日。」
魅姬的手腕,一陣鑽心的疼痛,她忙奮力掙扎,奈何,洛傾婉的力度只緊不松,疼的魅姬五官擰成一團,揮掌下令,要暗魅隊拿下洛傾婉。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道洪亮的通傳聲,「魔尊駕到。」
聽聞此聲,殿內的女婢們,以及暗魅隊,匆忙的迎出院子,跪在地上,「恭迎魔尊。」
魅姬也不敢在找洛傾婉的麻煩,掙脫洛傾婉的手掌,憎恨的瞪了眼洛傾婉,便去迎夜冥。
洛傾婉折身回到寢殿,把大紅蓋頭蓋在冷凝軒的頭上,叮囑她不要輕易說話,如果有肢體解除,一定要牴觸,以免被夜冥看出破綻。
畢竟,冷凝軒不是真的她,一味的不說話,或是沒有牴觸夜冥的舉動,很容易會被夜冥看穿。
冷凝軒連連點頭,她已經記不清楚上一次見夜冥是在多少年前,一想夜冥馬上就要走到自己面前,牽著自己的手,去舉行婚禮,她心裡是說不出的緊張和興奮。
很快,身穿大紅喜袍的夜冥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進了寢殿。
只是他的臉上,仍然帶著面具,讓人看不到那面具下的真容,這讓洛傾婉有些失望,她還記得,夜冥答應她,會在這一天,讓她看到,他的真實容顏。
夜冥徑直走到,坐在銅鏡前的冷凝軒面前,微微傾身湊到她的耳畔笑道:「小婉婉,我們的婚禮就要開始了,可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你覺得他能夠活著離開地牢,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嗎?」
炙熱的氣息灑在冷凝軒的耳畔,讓冷凝軒身子不由的輕輕一顫,卻遵從洛傾婉的叮囑,沒有說話,把頭扭到一邊。
看冷凝軒扭開頭不理自己,夜冥愉悅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含有幾分期待,幾分*溺「小婉婉,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要第一個,看到你穿上嫁衣的美麗容顏,你要在洞房燭夜時摘下我臉上的面具,看到你未來夫君是何等容顏。」
雖然知道,今天的婚禮,可能會被端木璃破壞,可來自他心底的期待和興奮,讓他可以忘記一切危險,所有阻攔。
「等等……」
見夜冥的手,去掀冷凝軒的大紅蓋頭,洛傾婉拿著喜秤按住夜冥的手,「魔尊,在沒有拜堂成親前,新娘頭上的蓋頭,還不能挑開,等拜堂成親入洞房後,才能用喜枰挑起蓋頭,喝合卺酒。」
聞言,夜冥收回手,晦澀的眸光,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洛傾婉,問:「吉時可到?」
洛傾婉透過窗子,看向窗外的天空,點了點頭,「吉時已到,魔尊可以帶著小婉,前去拜天地了。」
夜冥牽起冷凝軒的手,把她從凳子上拉起來,在冷凝軒還沒反映過來時,一把將冷凝軒橫抱在懷裡,冷凝軒嚇了一跳,雙臂本能的環住夜冥的脖子。
夜冥神情一滯,有些意外女子的舉動,這不像是洛傾婉會給他的反映。
洛傾婉在一旁懸著一顆心,有些擔心夜冥會發現端倪。
好在,夜冥臉上沒有什麼猜測的神情,抱著冷凝軒離開流櫻閣,朝魔宮的正宮走去。
洛傾婉身側跟隨,出了流櫻閣,放眼望去,才發現,四處都是喜慶的紅,通往魔宮正宮的路面上鋪滿了大紅喜毯,在道路兩側跪滿了一排排妖兵魔將,陣勢龐大。
從她們一出流櫻閣,彩禮袍噼里啪啦的響起,鑼鼓喧天,那喜慶熱鬧的氣氛,就像是人間娶妻一般,足以可見,這場婚禮,夜冥是了心思的。
流櫻閣到正宮有很長一段距離,原是準備了喜轎,可夜冥,並沒有坐喜轎的打算,就這麼抱著他以為是洛傾婉的冷凝軒,走了半柱香的時間。
這一路上,夜冥沒有再說一句話,冷凝軒安靜的把頭埋在他的胸懷,緊張的一顆心都要跳出喉嚨。
洛傾婉和魅姬兩人,一左一右的跟隨在夜冥的身後,一言不發,直到魔宮的正宮。
魔宮的正宮占地面積不是一般的大,院子裡種滿了不同品種的櫻花,放眼看去櫻花燦爛,微風吹過落英繽紛,花瓣滿天飛舞在張燈結彩,四處貼滿大紅「喜」字,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顯得唯美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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