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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3 結局(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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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尊靠在樹上,眯著銀瞳淡然的瞥了眼垮著俊臉的夜冥,默默的選擇無視,便把眸光落在面前的小女子身上。

他有多久,沒有這麼靜距離的看著她,接觸她了?

「你不生我的氣了?」許久之後,他凝望著洛傾婉問了這麼一句話。洛傾婉給他上藥的手頓了一瞬,沒有抬頭看他,只是淡淡的說:「生你的氣,我閒得慌啊?。」

她之前確實很生氣,恨不得抽龍尊幾個耳光,可看到海笙因此願意帶著龍顏熏離開,不參於他們的爭奪。

她才明白,龍尊是想讓海笙知道,這是他和龍嘉臨之間的戰爭,他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尤其是自己曾經要好的玩伴兄弟。

他要海笙自己退出,不逼任何族人,來臣服他,不濫殺無辜。

或許,他心裡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龍族的龍王之位,他要的只是為自己討回公道,討回他應該得的,剷除想要殺他的。

他說恨龍嘉臨,可一直以來,都沒有看似傷害,卻也沒有利用任何手段來對付龍顏熏。

唯一次,還是在離開魔界時,擔心她會被海笙伏擊受傷,才讓他以龍熏顏來對付海笙。

龍尊,他心裡是痛苦孤寂的……

片刻之後,龍尊抬著璀璨的夜空,眸色幽冷,說出的話語裡聽不出喜怒,「我的母后,是邪皇一族聖女。」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洛傾婉的臉色豁然一變。

邪皇一族,就如魔族一樣,天生黑暗邪惡,為世人各界不容。

龍尊他,他的身上,居然有邪皇一族的血統……

查覺到洛傾婉的眸光在落在自己的臉上,龍尊收回落在夜空的視線看著洛傾婉,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洛傾婉沒有說話,她知道,龍尊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要不麼說話,所說的話,定然是他藏在內心深處,最柔軟,最痛苦的話。

龍尊見洛傾婉望著她,眸光泛著薄薄的霧氣,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多少年前,我已經記不清楚,只知道,那時的人,那時的物,在我的記憶里,早已經模糊的連輪廓都記不清。」

那時,龍擎和龍嘉臨是八個兄弟裡面,兄弟情最深的,也是兄弟幾人裡面,修煉天賦最高,因龍擎是長子,他被封為龍族太子,將來接任龍王之位。

龍嘉臨得知此事,為大哥高興,就提議出龍族,入世俗去好好玩一遭,於是兩兄弟,便出龍族,一路遊山玩水一直到靈都的到達了伏魔嶺。

伏魔嶺是妖魔鬼怪常駐之地,龍擎剛封為太子,心高氣傲,一想要做出一翻成績,好給龍族其他皇之做榜樣,恰縫那時,邪皇一族為害四方,龍擎便生出剷除邪皇族人,在各界面前立功的想法,龍嘉臨自是贊同。

兩兄弟身為龍族,且修為高強,伏魔嶺的妖魔鬼怪,邪皇族人,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短短半月時,伏魔嶺里隱藏的邪皇族人,就被他們兄弟兩人剷除了大半。

邪皇一族得知此事後,便派剛上任邪皇聖女,前去處理此事,奈何那兄弟兩修為高,邪皇聖女不是其對手,只好另使他計,服下丹藥,化解身上的邪魔之氣,裝成被邪魔掠來肆殺的柔弱女子,讓其兄弟兩人,可以英雄救美。

果然,兄弟兩人聽到女子的呼救聲,便去救邪皇聖女,其中兄長與魔人廝殺起來,弟弟趁機救邪皇聖女。

誰知邪皇聖女,對其弟一見傾心,往日遊歷的半年之中,邪皇聖女一直與他們兄弟兩人同行。

不知不覺中,兩兄弟都愛上了同一個女子,終於在一次酒後,其兄告知弟弟,他喜歡那個叫仙瑤的女子,問弟弟是不是也喜歡,如果喜歡,就公平的和他爭。

其弟自然是承認他也喜歡仙瑤,願與兄長公平競爭,當天夜裡,兩人便寫下字條,附上信物讓人媒人送給仙瑤。

一塊龍族太子才能配帶的玉佩,一根碧鱗玉長笛。

僅是看信物,便知兩人的身份。

仙瑤自被得救起,就喜歡上了弟弟,一直以為,都不忍心暗害他們,只想和喜歡的人,游遍山河,看盡美景。

而今,心愛的人,向她表白,她選的信物自然是那根碧鱗玉長笛,因為那長笛,是她心愛之人不離的信物。

於是,她便將自己脖子上帶的彩鸞瓔珞,讓媒人轉交給送他玉笛的人,要那人在成親之日,親自為她帶上。

然而,當穿上嫁衣,上了花轎,進入洞房,掀開喜蓋頭,看到自己的夫君時,仙瑤愣了,滿腔的喜悅,都化為了悲痛和難以置信。

站在她面前,身穿喜袍,手拿喜秤的人,並不是她所愛的,所期待的,想要嫁的夫君。

然後,就在她怔住,沒有搞清楚,自己嫁的人,為什麼不是心愛的人時,那彩鸞瓔珞已經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問哭喊說,她嫁的人不是其兄,而是弟弟。

其兄對她撒了一個慌,說弟弟早已有婚配,在喜酒未開始前,便趕回了龍族。

而那根玉笛,是弟弟在那夜酒醉後,送給他的,他則是把身為太子身份的玉佩送給了弟弟。也是在那夜,他們提出要送出信物。

第二天,兄長送了玉笛,而弟弟送了玉佩,這樣的調換,讓仙瑤錯選了夫君嫁給了兄長。

弟弟得知消息後,痛苦不甘,認為兄長使計,故意調換了信物,才讓兄長搶走了心愛的女子。

而仙瑤並不愛兄長,欲要悔婚,卻得到邪皇下達的命令,潛伏入龍族,為剷除魔界鋪好道路,仙瑤只好嫁給兄長,跟著兄長回龍族,沒過多久,老龍王仙逝,兄長繼位,仙瑤成為龍族尊貴的龍後。

可她的日子過的並不快樂,可就在這時,不甚痛苦和相思的其弟,在兄長外出外事離開龍族時,偷偷找上了仙瑤,兩人相擁著訴說著相思之情。

仙瑤得知其弟並無婚配,一心的深愛自己,便更加憎恨兄長的欺騙。

那夜,仙瑤自己交給了心愛的男人,兩人謀合,殺兄長,奪龍王之位。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當天夜裡,兄長因事返回龍族,意外發現了,從不讓自己碰的妻子,睡在自己的弟弟懷裡。

他怒,他恨,可在仙瑤的苦苦求情下,兄長饒了弟弟一命,將他禁錮在磐海涯思過,從此仙瑤只能偷偷的去看望心愛的人。

其兄深卻因為深愛著仙瑤,也因自己的當初手段,而愧疚於弟弟,便忍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此之後,沒過多久,仙瑤懷孕了……

*******

看著神情依舊風輕雲淡,沒有表情的龍尊,洛傾婉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抿唇不語,閉上眼睛,想要感受他此刻內心的痛苦,卻感受不到內心深處的絲毫情緒,只聽他以平淡的語氣,訴說著他的痛。

看到洛傾婉眼眶通紅,溢出片片水澤,龍尊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擦拭著她的眼角,洛傾婉抬手握住他的手,扭開頭,不看他。

龍尊說:「那兄長深愛仙瑤,哪怕她懷有別的男人的孩子,他也沒有殺仙瑤和那個孩子,只是把仙瑤禁錮在寢殿,阻止她去見弟弟,仙瑤痛恨兄長,幾翻刺殺都沒能成功,在孩子出生之後,那兄長便跟仙瑤說,孩子是他的,因為在仙瑤和他弟弟*的那個夜,兄長也要了仙瑤。仙瑤便當以為,他懷的孩子是她和憎恨之人的孩子,便要殺了那孩子。

可每一次都被兄長及時救了,最終,只能把仙瑤禁錮起來,對外稱病,其弟知曉後,潛逃出磐海涯,在親信的打點下,潛入了仙瑤的寢殿,便商量對策殺害兄長,其弟暗中收賣族中有威望的人和各大長老,仙瑤則是悔思悟過,轉移兄長的注意力,提各種令幾位長老反對的事情讓兄長去辦。因此讓兄長成為各大長老眼中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庸之王,最終,惹得各大長老敕令要殺仙瑤,兄長深愛仙瑤自當不同,便公然反對,與全族抗衡,終於讓各位長老,下定決定廢王位,另立他人為王,那兄長以為仙瑤真心回悟,願與他過平凡的日子,誰知當天夜裡,一碗劇毒葬送了兄長的命,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沒有揭穿仙瑤,而是下了一命令,龍族之人,從此以後,不得離出龍族,踏入塵世半步。

之後,外界傳言,那兄長是因為無法接受王位被廢,才會服毒自盡,而仙瑤原本該處死,可後來被以照顧年幼的孩子為由,關押在地牢。

那時,那個孩子只有六歲,他成了新一任的龍王,因為年幼需要有人教導輔助,而教導輔助那個孩子的人,就是仙瑤的愛人,他們謀殺完兄長,目標又定在了那個孩子的身上,而所有謀殺的計劃,恰巧都被去看望母后的孩子聽到,看到自己的母后和皇叔在地牢里精心策化,如何殺了那個孩子,激發那個孩子體內的魔性,讓所有人誤以為那個孩子修煉邪功,為害各界,如何時與各界族長私下結謀,再如何的,翻雲覆雨,最終,生下她們兩人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仰頭看著夜空,聲音略顯嘶啞,「小婉,他們私下生的那個孩子就是熏兒,仙瑤和龍嘉臨捧在手心裡的寶,而我……」

洛傾婉眼眶裡忍著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溢了出來,她撲到龍尊身上,把龍尊抱在懷裡,哽咽著喉嚨,「不要說了,龍尊,不要說了。」

龍尊不動,任由她抱著,唇角上揚,勾起外人看不情的弧度,「小婉,仙瑤懷的第一個孩子就是我,可我的父親,只有龍擎一個,他待我已出,教我修煉,教我寫字,教我說第一句話是父皇,他告訴我,他這一生中做的最錯事,就是不該娶母后,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娶了母后,他說,結果怎樣,他都不後悔,他說,他很愛母后,很愛我,即便我不是他的孩子,在他心裡,我都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

洛傾婉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在龍尊的銀髮上,她著他失聲痛哭,「龍尊,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想哭,別在憋在心裡,你哭出來,心裡會舒暢一些。」

從龍尊說到仙瑤懷孕開始,她就知道,仙瑤懷的第一個孩子就是龍尊,他的親生父親,不是龍擎。

而是那個一心想要殺他,禁錮了他許多年,都不曾放過他的龍嘉臨。

他在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和母親算計謀害的時候,他的心裡究竟有多痛,六歲,那時候,他才六歲,心裡承受著怎麼苦痛和壓力?

他在親手抽掉自己父親的龍筋,斷了父親的龍骨和龍爪時,他的心,是不是又在滴血,又是怎麼樣剜心的痛?

上一代的愛恨情仇,加注在他身上,他是多麼的無辜,多麼的痛恨那個讓他來到世上的生生父母。

「他當年不殺我,不願背負謀殺兒子的罵名,如今,我又豈能背上弒殺生父的逆名。」龍尊勾唇笑了,「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到她了。」

洛傾婉知道,龍尊說的那個她是誰,她也知道,龍尊在提到「她」時的心,一定在絞痛,在滴血。

可龍尊那樣的平靜,平靜的就像在說今晚的夜色很美一樣,讓她心疼的要命。

她搖顯著他的肩膀,早已泣不成聲,「龍尊,你哭啊。你哭出來,我求你了……」

看到淚如雨下的洛傾婉,龍尊只是勾唇一笑,手掌擦去她臉龐上的淚水,「我不能哭,也沒有資格哭,眼淚,對在乎的人,就像扎在心上一刺,一碰就痛,對於無視它的人,是遺失尊嚴。」

「你什麼意思,嘲笑我的沒有尊嚴?」洛傾婉氣的瞪他,他一正常,就沒有一句好話。

「傻丫頭。」捏了下洛傾婉泛紅的鼻子,龍尊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我都說了,對在乎的人,你的眼淚,就像是扎在心上的刺。」

「這還差不多。」洛傾婉不滿的嘟囔著,眼淚鼻涕一大把的擦在龍尊的肩膀上。素有潔癖的龍尊,難得一次沒把她扔出去,只是凝望著她,澀澀的笑著,「說實話,你本來就丑,哭起來的樣子,更加的丑。」

洛傾婉眼淚嘎然而止,惡狠狠的瞪著龍尊,怒吼道:「老娘丑的慘絕人寰,照樣有人要,你帥的人神共憤,就是沒有人要。」

龍尊*溺的看著她,無奈的笑笑,「好,我沒人要,那我一輩子都跟著你可好?」

如果可以的話……

「我和端木璃要離開,你能和我們一起離開嗎?你可以不要你的龍族嗎?」洛傾婉從心裡還是捨不得龍尊的,但她知道,龍族比她更需要龍尊。

龍尊笑笑,沒有說話。

「龍尊,你大爺的,欺負本尊的妻子,本尊給你沒完。」剛摘野果回來給洛傾婉解渴的夜冥,老遠就看見相依的兩人,不對,是一人一獸,警告的瞪了眼龍尊,龍尊直接拋了一個「不要臉」的眼神給夜冥。

「丫頭。」就在洛傾婉想要勸說夜冥和龍尊莫要鬥嘴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扭頭一看,一襲紫衣猶如綻放的曼陀羅花的神俊男子,從頭頂的結界飛落下來,她心中一喜,「你來的還真是時候,趕在飯點上了。」

端木璃輕撣了下衣袍,走到洛傾婉面前,長臂把她摟到懷裡,看到她跑烤肉,啃的滿嘴是油,唇角綻放出妖冶的魅笑,「吃什麼好吃的,也讓我品嘗品嘗……」

說罷,附下頭,吻上她滿是烤肉香味的唇瓣,舌尖在她的唇畔滑過,舔去油漬,探入她的唇齒,品嘗著她的味道。

洛傾婉被他的濕吻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推開他,把手裡的烤肉,直接塞到他嘴裡,羞裡帶嗔的瞪他,「一來,就占我便宜,沒個正經……」

「我只占我家丫頭的便宜。」攬住小女子的腰肢,端木璃大掌一揮,烤好的一塊烤肉,落到他的手裡,他攬著小女子轉瞬離開結界。

他才不要,看到那兩個跟他搶人的混蛋。

看到洛傾婉被端木璃帶走,夜冥的臉色黑了下來,恨恨的瞪著端木璃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

龍尊懶得理夜冥,快速閃身上了一顆大樹,設下一個任何人都闖不進去的結界。

******

「你要帶我去哪?」環住端木璃的脖子,洛傾婉把頭埋在他的脖頸,嗅著他身上獨有的男兒氣息,沉醉的閉上眼睛,感受著耳邊夜風吹過的聲音。

附下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端木璃把她抱的更緊「去一個,沒有人打攪我們的地方。」

洛傾婉抬起頭看著他在月光下的臉龐,唇角微勾,輕輕一笑,「好。」

坐在一座山峰的巔峰,抬頭舉手指,似能摘下夜空中的星子,洛傾婉靠在端木璃的胸口,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烤肉,一邊賞著夜空的銀月星辰。

端木璃摟著她嬌小的身子,擋去山頂狂妄的夜風,輕撫著她的絲綢般的青絲,吻著她的額頭,享受著月夜下的繾綣與溫情,恨不得讓時間停滯不前,永恆的留住此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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