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97(1/2)
「九皇妹假扮成魔後一事,確實是皇妹之過,歸根結底,也是因為皇妹心悅魔尊,再說,魔後不是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冷北宸壓下胸腔的盛怒,「可雪櫻殺了本王的皇妹,這是不爭的事實,還希望你能夠把雪櫻交出來,給本王和神族一個交代。」
夜冥是誰?他會服從的把雪櫻交出來?
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夜冥想也沒想,就斬釘截鐵的說:「你想讓雪櫻給你神族一個交代,本尊沒有任何的意見,但這個雪櫻身份不明,企圖殺本尊的魔後,這對本尊是挑畔,本尊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待本尊查出是什麼人指使她殺本尊的魔後,本尊自然會把她交全你們神族,給神族一個交代。」
夜冥這話,讓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怔住了,沒有人料想到,夜冥居然會懷疑這個雪櫻是假的。
但轉而一想,如果這個雪櫻真的是假的,夜冥為什麼還要這般的維護?
之前在魔界出口,雪櫻自殺時,明明就有血有肉,且沒有變身,這足以說明,雪櫻是真的。
夜冥現在的這翻說辭,定是故意用來搪塞冷北宸。
說留下雪櫻,是為了調查身份,其實,只是變向的在保護雪櫻不被族神傷害。
冷北宸顯然心裡也是這麼想的,認為夜冥是為了保護雪櫻,才會找藉口。
可這個藉口,又合情合理,因為雪櫻確實是要殺洛傾婉,才會誤殺了他的皇妹。
夜冥現在放話,要調查此事,問罪雪櫻,之後再把雪櫻交給他神族,這滴水不露的藉口,讓他根本無理由強行要求夜冥交出雪櫻。
畢竟,雪櫻曾是夜冥愛的人,洛傾婉不過是個人類女子,夜冥不會為了雪櫻殺一個人類女子,而責怪雪櫻,也就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把雪櫻交出來。
他若強行讓夜冥交出雪櫻,必然會引起神族戰事,不如先回神族從長計議。
他起身跟夜冥道:「既然如此,就請魔尊儘快查出雪櫻真假一事,本王就先帶著皇妹告退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
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夜冥平靜的眼眸,驟起狂風暴雨,血紅一片的冷聲吼道:「出來。」
一抹黑影不知從何方向,出現在大殿中央,「她死而復生,不是你希望的。」
龍淵的話音未落,夜冥就閃身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猩紅的眸子殺氣騰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也是你的朋友,曾把你當成知已,為什麼還要毀了她?」
他只帶過龍淵一人去看過雪櫻的遺體,除了龍淵他想不出來,誰還知道雪櫻被安置在琅琊谷的冰室。
推開夜冥抓住自己衣領的手,龍淵冷哼一聲:「我是建議過你,找個傀儡師,把她煉成傀儡,可並不能因此說明,雪櫻現在成這樣,就是我乾的,我也是在進魔界的入口時,看到雪櫻在闖魔界,本以為是我眼花,沒想到是真的。」
夜冥哪會相信,克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暴怒的咆哮起來,「只有你知道她在何處,我也只帶你一個人去見過她,不是你,還能有誰……」
龍淵也知道,自己的解釋夜冥不會相信,他也沒有打算為自己辯解,只是冷靜的說:「你難道看不出來,雪櫻她有思維,有血有肉,就像個有靈魂的人,就算是傀儡,也不可能完全像個正常人一樣,或許,她真的死而復生也說一定。」
夜冥緊抿著顫抖的唇,不作聲。
龍淵又道:「這世上,不是沒有活死人,活死人,也有意識,有思維,雪櫻原就是凰族聖女,她天生就承天賦異能,沒有靈魂,死而復生,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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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端木璃在千宸閣陪洛傾婉用了晚膳後,便回到自己的空間療傷恢復功力。
夜冥則是在流櫻閣陪雪櫻用過膳後,才來千宸殿。
只見洛傾婉和葉疑,白殊兒三人,正坐在樹下的桌前喝酒。
葉疑的精氣沒有完全恢復,人還很虛弱,洛傾婉不讓她沾酒,但葉疑似乎心情不錯,不顧洛傾婉的阻攔,陪著白殊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白殊兒情緒有些低落,不知道怎麼了整個晚上都心事重重,完全是把酒當成是水在喝,連認為酒量很好的洛傾婉,都向白殊兒堅起大拇指,不免想到,白殊兒這酒量可以和夏候憶曦有得一拼了。
「你們倒是逍遙快活的很。」走到洛傾婉的身邊坐下,夜冥從洛傾婉的手裡搶回酒盞,一口飲盡杯子裡的酒,舔著嘴唇,望著洛傾婉邪笑道:「小婉婉,我們大喜的日子,我們兩人還沒有喝合卺酒。」
洛傾婉沒好氣的瞪了夜冥,一巴掌覆在他的面具上,把他從眼前推開,「夜冥,端木璃在閉關療傷,你不去陪在你那個初戀*身邊,以免她自殺,跑到我們這裡攪什麼興。」
夜冥大掌抓住洛傾婉的拍自己臉上面具的手,往她身邊挪了挪身子,無賴的說:「你是我的魔後,今夜洞房花燭夜,我當然要陪在你身邊。」
「滾。」看到夜冥死皮賴臉的湊上來,洛傾婉腳一抬,把夜冥狠狠的踹到一旁,瞪著他警告道:「哪髒哪玩去,再敢跟老娘說一句洞房花燭夜,老娘今兒就弄死你。」
夜冥骨子裡不要臉的無賴潛質,真是一次比一次等級高。
「弄死我?」夜冥從地上爬起來,眨巴著深邃的眼眸望著洛傾婉,笑的那叫一魅,一個無恥,「小婉婉,今夜你不弄死我,你都沒種。」
洛傾婉白了眼夜冥,「老娘沒那玩意兒,自然是沒種……」
「噗……」
白殊兒喝到嘴裡的一口酒,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洛傾婉一句話,給嗆的噴了出來。
伸手拍了拍白殊兒的背,葉疑瞟了眼洛傾婉,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她素來無恥下流。她的話,你全當沒聽到。」
白殊兒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飲盡頭,頭一歪,趴倒在桌子上,不知醉倒了,還累倒了。
洛傾婉看著醉倒的白殊兒,有些失落的說:「原是瞧著你酒量不錯,還想著把夏候憶曦找來,那酒鬼的酒量可不賴,能和你一拼……」
洛傾婉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殊兒豁然睜開眼睛,倏地一下抬頭,迷離的眸光陡然清醒,「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白殊兒的反映嚇了洛傾婉一跳,「我說看你酒量不錯,想把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叫來一起……」
「不對,你剛才提到夏候憶曦?」打斷洛傾婉的話,白殊兒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夏候憶曦,你見過夏候憶曦?」
看著白殊兒熱切激動的眼神,洛傾婉恍然想到了什麼,正想要問白殊兒,她少了一截的白狐尾,是不是就在夏候憶曦的身上。
可就在這時,一道醇厚的嗓音,在她的腦海響起,「不要告訴他。」
這個聲音,洛傾婉不陌生,正是夏候憶曦的聲音。他一定就在附近。
她立刻用密室傳音,傳話給他,「你帶在身上的狐尾玉佩,是殊兒的狐尾嗎?」
夏候憶曦沉默了片刻,嘆息的聲音才悠悠的傳來,「你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再問,總之,不要告訴她你見過我。更不要告訴她我就在魔界。」
「為什麼?」疑惑的話剛出口,洛傾婉突然想到夏候憶曦那天說的話:這世間的綱理倫常是命中注定。不是明白,不是追悔莫及而能去違背的。
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血親關係?
「洛傾婉,你倒是說話啊。」見洛傾婉遲遲不說話,似陷入沉思。白殊兒急了,手掌搖晃著洛傾婉的身子,焦急的問,「你是不是認識夏候憶曦?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緩過神來,洛傾婉看著焦急的白殊兒,笑著說道:「你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夏候弈棋,博弈的弈,琴棋書畫的棋,不是你所說的夏候憶曦。」
睜眼說瞎話的事情,洛傾婉不是沒幹過,可這一刻,看到白殊兒眼底的失落和眉宇間的悲傷,她突然有一種愧疚感。
她不知道,白殊兒和夏候憶曦是什麼關係,但她能夠感受得到白殊兒心裡的悲涼和難過。「殊兒,你怎麼了?」她輕拍著白殊兒的肩膀安慰道:「你說的那個夏候憶曦是你什麼人?或許,可以讓夜冥派人去查找他的下落,反正夜冥整天閒的抽筋。」
夜冥嘴角一抽,不滿的在洛傾婉的臉上掐了一下。
什麼叫他閒的抽筋。
若不是端木璃閉關療傷,他擔心龍淵會返回魔界向她下手,他早就去忙對付龍族,解決雪櫻引起各界騷動的事情,哪還有時間,在這裡讓她又損又踹的。
洛傾婉不滿夜冥碰自己的臉,抬手把夜冥的手揮到一邊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去處理些事情。」夜冥想到了什麼,拍拍身上的衣袍從桌前起身,看了眼白殊兒,這才離開千宸殿。
出了千宸殿後,夜冥暗中派魅影隊,將千宸殿保護起來,這才離開千宸殿。
夜冥離開後,院子裡只剩下洛傾婉,葉疑和白殊兒三個人,連伺候在旁的婢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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