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跟我出國（2/2）
她埋怨道，「我當初就說不同意她出國吧，你偏要同意，說什麼為了孩子的將來好，可你看看，現在唐唐跟大少爺分割兩地，他們之間的感情……哎……」
「大少爺這麼在意唐唐，肯定會等她的，你就放心好了。」
王紅梅急了，「這一等就是三年啊，有幾個男人能等那麼久？」
「哎，我說你著什麼急啊，大少爺六年都等過來了，還怕這三年？你可別忘了，唐唐當初可是——」
王紅梅一把捂住了秦勝康的嘴巴，左右看了看，沒好氣地說道，「你嘴上缺個把門兒的是不是？以後可別再提那些話了，讓人聽見就不得了了！」
秦勝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也嚇出一身冷汗，過了半晌，推開她的手，說道，「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了。對了，攸曉今天會回來吧？」
「嗯，二丫頭說下個禮拜要去外地出差，今天晚上回來看看我們。走快一點，趕緊回去，我給孩子弄點好吃的……」
「這麼晚了，二丫頭肯定吃過飯了。」
「吃過飯又怎麼了，我給她做點兒零食，她可以帶回去吃啊。」
接下來，兩人就隨便閒聊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秦唐通過望遠鏡，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人，心裡充滿了疑問，她自己都是在前不久才知道啟昀哥喜歡她的，為什麼父母好像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為什麼父親說啟昀哥已經等她六年了？父親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她當初怎麼了？
她還沒想出所以然來，就看到父母已經走到汽車旁邊，她很想很想推開門衝出去，撲到他們懷裡，抱著他們撒撒嬌，說說她有多想念他們，可是她不能。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熟悉的身影從汽車前越過，毫不猶豫地走向大樓，她心裡酸澀極了，眼眶發熱，差點落下淚來，她連忙將耳麥摘了下來，用力咬著唇，忍住眼淚。
昏黃的路燈透過窗戶玻璃，籠罩在她的臉上，斑駁的光點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映出她黑眸中的落寞傷感。穆希晨深深地看著她半晌，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她扭了扭身子，尷尬地躲開他的手，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望著前方的道路。
兩人靜靜地坐在車中，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到一輛黑色汽車迎面駛來，刺眼的車燈掃進車內，她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然後睜開，那輛汽車已經停在了他們這輛車的前方不遠出。
她依稀看到對面那輛車的車牌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趕緊拿起望遠鏡，車牌號上是一串熟悉的數字，那是啟昀哥的車！
秦唐內心既激動，又心酸，還有說不清的內疚，複雜的情緒交織，讓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異樣的神色，穆希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對面停的是霍啟昀的車，你就不好奇，坐在他車內的是誰？」
她心頭一跳，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那是啟昀哥的車？」
他唇角一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裡面流露出很多東西，她猛然反應過來，既然他連啟昀哥的爺爺是軍區首長都知道，那其他事情又怎麼可能瞞過他的眼睛呢？
「戴上耳麥聽聽看，他會跟車內的人談什麼。」他清冷的聲音傳來，蠱惑著她的心神。
她咬了咬牙，當真將耳麥戴上了。
「啟昀哥，我……我有話想跟你說。」是秦唐的妹妹秦攸曉的聲音，她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有些羞澀，秦唐都能想像出她低著頭，紅著臉說話的模樣。
「你想跟我談什麼？」當秦唐聽到霍啟昀平靜溫和的聲音時，鼻子一酸，胸口就象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悶得難受。
秦攸曉沉默了幾秒，終於鼓起勇氣說，「啟昀哥，我……我喜歡你！」
秦唐腦子「轟隆」一聲，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她竟然，從來沒有發現，攸曉也喜歡著啟昀哥！
霍啟昀也沒有想到，他驚訝地看著臉頰通紅的秦攸曉，半晌，微微一笑，說道，「攸曉，在我的心裡，你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樣，你以後一定會找到珍惜你的男人。」
他婉言拒絕了她的愛意。
秦攸曉身體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漆黑的眼裡泛起一層水霧，她苦澀地抿了抿唇，聲音微微顫抖地說，「啟昀哥，你知道嗎，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可是，你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姐姐，你從來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我也曾經告訴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你跟姐姐才是天生的一對，可是，我始終是不甘心的，我想，至少要告白一次，我的人生才不會留下缺憾啊……」
她微微垂著頭，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很快就濡濕了她那瑩潤的臉頰，她手指緊緊握著，勉強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輕聲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已經埋在我心裡很多年了，現在終於說出口了，感覺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呢……姐姐去了奧列國，三年之後才能回來，啟昀哥，你一定會等她的，對吧？」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布滿淚水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淚汪汪的雙眼，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狗般可憐，他心頭微動，不由想起很多年前，她被其他小孩欺負的時候，就是這樣眼淚汪汪地跑到他面前……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手指剛剛觸碰到她柔軟的髮絲，又猛地僵住，他僵硬地收回手，緩緩說道，「是，我會等她。」
他不相信他的唐唐會背棄他，她一定是受到穆希晨的脅迫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秦攸曉從他英俊的臉上看到堅定的神色，心裡酸楚更勝，她匆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勉強笑了笑，說，「那就好，我相信三年後，姐姐一定會回來，你們一定會幸福地在一起的。啟昀哥，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就當從來沒有聽到過，我不希望給你和姐姐造成困擾。」
霍啟昀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攸曉……」
她又埋了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淚流滿面的樣子，語速飛快地說道，「啟昀哥，謝謝你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請你上樓坐了，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說完之後，她不等他回答，快速打開車門，一手抓著手袋，一手捂著臉，腳步飛快地朝著大樓走去，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小跑，轉眼間就消失在大樓入口處。
秦攸曉從穆希晨的汽車前走過的時候，秦唐透過窗戶玻璃，看到她布滿淚痕的臉，記憶中，攸曉一直是一個溫柔羞澀的女孩，秦唐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傷心。
秦唐看著妹妹哭泣，心裡也很難受，又悶又痛，她理解那種暗戀多年，求而不得的痛苦。她可憐的妹妹，為什麼跟她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她心情複雜地轉頭，望向停在路燈下的那輛汽車，汽車的大燈亮了，緩緩啟動離開。
「你已經見過想要見的人，現在可以安心跟我出國了吧。」穆希晨遞給她一條白色的手帕。
她定了定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也落下了眼淚。她接過手帕，匆匆擦乾眼淚，淡淡道，「除了跟你出國之外，我還有得選擇嗎？」
他淡淡地答，「沒有。」
她嗤笑，「是啊，你從來就沒有給過我選擇的餘地。」
「離開這裡，也並非壞事。」穆希晨面色平靜地望著前方漆黑的夜色，清晰而緩慢地說道，「你也看到了秦攸曉對霍啟昀的感情，你離開了，也是對他們的成全。」
秦唐垂下眼眸，不語。這確實是促成她離開這裡的原因，她和啟昀哥，已經不可能了，既然妹妹這麼喜歡他，就給他們留下空間，說不定他們就能培養出感情呢。
只是，心底還是很痛的，畢竟，她也愛了啟昀哥那麼多年啊。
穆希晨看了一眼她的發頂，吩咐重樓開車，汽車駛入迷離的夜色，夜風吹進來，撫亂了她的髮絲，卻撫不平心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