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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逃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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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我怎麼可能是珠珠呢?」秦唐情緒稍稍有些激動,「可是那個*,不管我怎麼說,他都認定我是珠珠,還用鎖銬把我鎖起來……」

霍啟昀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面色鐵青地問,「該死的,他用鎖銬把你鎖起來了?」

秦唐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麼生氣,這麼可怕的表情,忙不迭地安慰他,「啟昀哥,別生氣,我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麼?」

他猛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懊惱又憤怒地說,「我要是早一點知道你被囚禁就好了。」

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軟軟地安慰他,「沒關係呀,你最終還是找到了我呢。」

霍啟昀將她抱得更緊,眼底風雲翻滾,面色陰冷駭人。

過了片刻,他面色恢復如常,鬆開她,溫聲道,「今晚上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麼事就叫我。」

她軟軟地應,「好。」

「待會兒泡個熱水澡,去去寒氣,我讓小袁給你送一碗薑湯上來,小心別感冒了。」

「恩恩。」

小袁就是那個幫他們撐傘開門的警衛員,不過幾分鐘,他就將一晚熱氣騰騰的薑湯送上了樓,等秦唐洗完澡出來再喝,溫度剛剛好。

……

秦唐迷迷糊糊間,感覺什麼東西在她的臉上油走,她不舒服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那個東西甩開,可是那個東西非但沒有被她甩掉,反而順著她的下巴,往她的脖子滑去,她努力睜了睜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觸覺突然變得清晰,她感受到撫摸她脖子的,是一隻男人的手,她驚慌失措,剛想呼救,那隻手猛地額住了她的喉嚨!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秦唐難受地搖著頭,拼命掙扎,雙腿用力蹬著身下的*單,耳畔突然響起男人熟悉的聲音,「你逃不掉的……」

她心臟猛地一墜,渾身顫抖,「穆……希……晨……」

「是我,珠珠,我終於找到你了……」男人更加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瀕臨死亡的恐懼讓她竭力睜開了雙眼,她看到穆希晨英俊的面容被憤怒扭曲,眼中殺氣騰騰,猶如惡魔一樣獰笑著,「你逃不掉的,我要把你做成人偶,釘在我的臥室里,哈哈哈……」

「不……要……」好難受,她已經不能呼吸了,眼前一陣陣發黑。

突然,畫面一轉,秦唐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四肢張開,被長長的鋼釘釘在一面雪白的牆壁上,她腦袋耷拉著,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她的雙手雙腳都湧出了鮮血,血液將整面牆壁都染紅了。

秦唐驚恐地看著牆壁上的女人,想要逃,雙腿卻不住地打顫,怎麼也挪不動步,緊接著,她看到那個女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跟她一模一樣的臉,眼睛裡帶著嘲弄的笑意,嘴巴詭異地咧開,幽幽地說,「我就是你呀……」

「啊——」秦唐尖叫著從*上坐了起來,眼前漆黑一片,讓她更加驚恐,尖叫得也越發大聲,悽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很快就驚醒了隔壁的人。

門外響起「砰砰砰」的敲門聲,以及霍啟昀焦急的聲音,「唐唐,發生什麼事了?」

「唐唐!開開門,唐唐!」

急促的敲門聲將秦唐從夢靨當中拉了回來,她從*上翻了下來,連燈也沒開,赤著腳跑到門口,打開門,一下子撲進霍啟昀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霍啟昀猝不及防,一具嬌軀撲入自己懷裡,手忙腳亂地抱住她,溫柔地安撫著,「乖,沒事了,我在這裡。」

她的臉龐緊貼著他的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滾燙的淚水打濕了他的睡衣,燙到了他的心底,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漆黑的眼底涌滿了柔情,低聲道,「乖唐唐,不哭了,告訴啟昀哥,發生什麼事了?」

他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給了她安全感,她漸漸地平靜下來,抽抽噎噎地說,「我剛才做惡夢了……」

霍啟昀猜測她做的惡夢定是與她這段時間的經歷有關,便不再詢問惡夢的內容,溫柔地撫著她的髮絲,說,「沒事,夢都是假的,不要再想了,嗯?」

她小弧度地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想要從他懷中退出去,他拉住了她的手臂,溫和地微笑,「你要是害怕,我陪你睡。」

她一怔,緊跟著臉頰發燙,一邊掰他的手,一邊嬌嗔,「我才不要呢,男女有別。」

霍啟昀將她的手臂抓得更緊,眉頭一挑,似笑非笑,「我們倆還分什麼男女,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秦唐臉頰漲得通紅,「那是小時候,小時候!你再胡說八道,我生氣了哦!」

「好,不逗你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說,「進去睡吧。」

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打開燈,將她送到*前,看她躺到*上,他順勢坐到她的*邊,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微笑著說,「安心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俊美非凡,迎著他溫柔的目光,她心跳悄然加快,害羞地閉上了眼睛。

霍啟昀深深地凝望著躺在*上的人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掀起晦暗不明的複雜情緒。

清晨,陽光灑落在院子裡,地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雨水,樹梢掛著水珠兒在陽光下熠熠閃光。室內,白色的紗帳下,隱約可以看見*上躺著兩條人影。

秦唐剛睜開雙眼,就看見活色生香的一幕。

霍啟昀俊美的臉上笑容溫暖,他的一隻手摟在她腰間,另一隻手被她枕在腦袋下。他的睡衣半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而她正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依偎在他的懷裡。

秦唐猛然一驚,下意識推他,「你,你怎麼在我的*上?」話一出口,她的臉便紅得西紅柿一般。

霍啟昀適時地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笑意,「當真不記得了?」

她就像驚魂未定的兔子一般,快速地往後撤退,直到後背抵著*沿這才停下來,紅著臉說道,「記得什麼?」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應該記得,是你拉著我的手,把我留下來的。」

「啊?」她眼睛瞪得圓圓的,「這不可能!」

霍啟昀輕聲笑,磁性的聲音帶著甦醒後特有的沙啞,猶如大提琴奏出的音樂般動聽,「你昨晚做了惡夢,我守著你睡覺,在你睡著之後,我打算回房間休息,不料你突然抓住我的手,不肯放我走,我就只好在你的*上委屈了一晚。」

秦唐知道他是品行端正的男人,不會說謊騙她,當即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憋了半晌,瓮聲瓮氣地說道,「我不記得了,你也不用記得。」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臉,低聲笑,「怎麼,害羞了?」

「……」她別開臉不看他。

他臉上笑意更深,「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別害羞了,嗯?」

秦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面紅耳赤地瞪著他,「不要再說了!」

他長長的睫毛輕快地扇了扇,漆黑的眼中盈滿笑意,薄唇微微蠕動,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好,不說了。」

說話時,他柔軟的唇觸碰到她的掌心,就像羽毛輕輕撓動,痒痒的,她心裡一跳,飛快地收回手,慌亂失措地逃向洗手間,「我去洗漱了。」

秦唐將洗手間的房門緊緊關上,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心裡一驚,鏡中的女子面如桃花,眉眼含情,那還是她嗎?她打開水龍頭,捧起涼水沖洗自己的臉,好讓自己清醒起來。

她喜歡霍啟昀,從她十八歲那年就喜歡了,可是,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一個是豪門世家的大少爺,一個是保姆的女兒,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二十歲那年,她無意間聽到霍啟昀跟他母親的談話,霍夫人說,「啟昀,你最近跟秦唐走得太近了。」

霍啟昀說,「您不要多想,我只是把唐唐當做我的妹妹。」

只是妹妹啊,他對她溫柔,對她體貼,只是因為他將她看做妹妹,她怎麼能胡思亂想呢!

自來水嘩啦啦地流淌,涼水刺激著她的皮膚,她用力搓洗了一陣,緩緩抬起頭來,鏡子裡,是一張濕漉漉的臉,晶瑩剔透的液體順著她的眼角不停地往下滑落,不只是水,還是眼淚。

吃過早餐,霍啟昀要離開了,他細心地叮囑秦唐,「以防萬一,我這段時間不能過來看你,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就跟小袁和李阿姨說。」李阿姨是這棟樓裡面的保姆,負責照顧秦唐的飲食起居。

「好。」

「如果覺得無聊了,就在軍區大院裡面逛逛,千萬不要出去。」

「好。」

霍啟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放到她手裡,「這個手機你拿著,想我的時候就發簡訊給我。」

她點點頭,「好。」

「儘量不要打電話,我擔心通話被人監聽。」

「恩恩。」

「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知道啦。」

霍啟昀千叮萬囑,甚是不放心,秦唐看著他認真的面孔,她心裡暖暖的,同時又有一絲酸澀,她俏皮地戳了戳他的手臂,打趣道,「啟昀哥,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你也這麼嘮叨。」

霍啟昀笑著捏她的鼻子,「小東西,敢嘲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哎呀,我不敢了,啟昀哥,饒命啊,不能呼吸了……」

懷裡的小丫頭笑靨如花,小臉上也恢復了血色,霍啟昀唇角揚了揚,鬆開她的鼻子,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剛才叮囑你的話,都記住了?」

她連連點頭,「都記住了。啟昀哥,路上小心。」

秦唐送他到樓下,依依不捨地看著他坐進汽車,他在車內沖她揮了揮手,她也笑著揮手,鼻腔酸酸的,又有點想哭了。當汽車離開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這不是他們昨晚坐的那輛,想一想,昨晚那輛車後窗玻璃都快被打碎了,大白天地在馬路上行駛也實在太扎眼,換一輛車,低調一些,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待汽車遠去,再也看不見蹤影,秦唐這才收回視線,認真打量起這個軍區大院,感覺就跟普通的小區差不多,遠處是一棟棟十多層的家屬樓,她住的這一邊,都是一排獨立的兩層小樓,據她推測,應該是首長住的,看來,她這棟房子的主人來頭還不小,不知道跟啟昀哥是什麼關係。

大院裡綠化很好,設施齊全,還有幾個籃球場,後來,秦唐從小袁口中得知,大院裡還設有巡邏兵,守衛軍區的安全。

這裡戒備森嚴,進出都要出示證件,算是安全性很高的地方,秦唐不再擔心穆希晨會來找麻煩,安心地住了下來。

機場。飛往h市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排在隊伍中間的一位中年婦女似乎很著急,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緩慢前進的隊伍,又快速地低下頭,跟著隊伍慢慢往前移動。

終於,她走到了檢票口,她剛把登機牌遞給負責檢票的工作人員,後面突然衝來一個年輕的男人,不由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語氣焦急地說道,「媽,您這是幹什麼,小敏跟您吵了幾句嘴,您也不該一氣之下就回老家啊!」

女人一愣,轉頭看清楚年輕男人的長相,瞬間臉色煞白,緊接著激動地叫喊起來,「我不是你媽,你放開我!」

「媽!」年輕男人將她抓得更緊,一臉愧疚痛苦之色,「我知道您還在生我們的氣,可是,請你不要再說我不是您兒子的話,那樣我會很傷心的!」

「媽,說錯話惹您生氣的是我,您不要責怪阿倫,阿倫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啊!」一個長得很漂亮,個子高挑的女子也跟上前來,抓住了中年婦女另一隻胳膊。

中年婦女眼睛睜得很大,臉上流露出恐懼之色,嘴唇不停地顫抖,似乎很悲憤,又似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年輕男人看似輕巧實則用力地攬著她的肩膀,微笑著說道,「媽,跟我們回家吧,別讓人家看笑話了。」

「不……不……我不回去……」中年婦女如夢初醒,瘋狂地掙扎,朝著看熱鬧的人大叫,「來人啊,救命啊,他不是我兒子!」

「陳媽!」年輕女子微笑著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現在跟我回去,還能保住你一條性命,你再胡來,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啊。」

中年婦女,也就是陳媽,就像被人按了開關鍵的機器人,突然間停止掙扎,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任由阿倫和木藍將她架出了機場,塞進了一輛黑色的汽車。

陳媽心如死灰,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樣被送回了那棟臨海別墅。

下車之前,木藍用鎖銬鎖住了陳媽的雙手,然後將她推進了大門。

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陳媽倉惶地抬起頭,看到穆希晨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他俊美無儔的臉猶如冰雕一般,沁著森森寒氣,一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被黑色西裝包裹的身軀挺拔偉岸,周身透露出冷厲駭人的氣息,他就像油走在地獄和人間的魔鬼,令人恐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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