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沒事了,不要怕(2/2)
他給她匕首,是想激發她的勇氣,培養她的狠勁,但是,並不是想讓她真的沾染上鮮血。如果不得不沾染鮮血,那也讓他來吧。但敢傷害她的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狠戾之色在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黑色轎車。
秦唐疲憊地倚靠在后座,淡淡地問,「舒小漫在哪裡?」
穆希晨遞給她一杯熱飲,溫聲說道,「我已經讓人將她送回家了。」
「她沒事吧?」
「沒事。」
她將熱飲捧在手中,冰涼的雙手漸漸暖和起來,心底某處,也似有暖流涌過,沉默幾秒,低聲道,「謝謝你來救我。」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的側臉,抬手將落在她臉頰邊的頭髮撫到耳後,聲音溫和,「不用跟我客氣,你沒事就好。」
天曉得,在他得知她失蹤的那一刻,他暴躁得都想毀滅世界了,在看到她平安無恙時,心頭的火氣瞬間奇蹟般的消散,只剩下心疼跟後怕。
怕她受傷害,怕她遭遇不測,怕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奇怪的是,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她並沒有產生厭惡感,只覺得很尷尬,快速避開他的手,轉移話題道,「那些綁架我的人,自稱是斯圖亞特家族的,說我被人賣給了他們,然後他們又將我和舒小漫轉手賣給了卡翠娜——也就是那家底下拍賣場的老闆娘,對了,卡翠娜怎麼樣了?」
「她已經被警方抓住了,定會得到法律的嚴懲。」將秦唐賣給斯圖亞特家族的人,以及斯圖亞特家族,他統統都不會放過。
汽車抵達目的地,秦唐發現不對勁,「你不是答應送我回我住的地方嗎?怎麼帶我來穆家的酒店?」
「你住的地方太不安全,在你回國之前,就住在這家酒店裡面。」
秦唐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穆大少爺,我要鄭重地提醒你,我沒有錢,八萬塊一晚的總統套房,我可住不起。」
穆希晨眼底泛起笑意,聲音溫和,「不需要你付錢。」
她想了想,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說不定他又給她挖坑了呢。她繼續拒絕,「你還是送我回旅館吧,我的行李都在旅館裡面呢。」
「你的行李我已經讓人拿來總統套房了。」他眼中笑意加深,悠悠說道,「還有什麼藉口,都說出來。」
她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兒,瞪著他,「上次你也說不收我的錢,結果害我欠了一屁股帳,這筆帳還沒還清呢,你又來坑我。」
他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這次我沒有坑你,真的不收你的錢。」
「那我也不住!」她下巴一抬,將心裡話說了出來,「我不想跟你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話音剛落,車廂裡面的氣氛陡然變了。
她感覺自己周身涼颼颼的,他一臉陰沉地盯著她,眼神很是可怕,不好的記憶突然涌了上來,她害怕地瑟縮了一下,他將她細微的神色全部捕捉到了,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沉痛之色,她怕他,她還在懼怕他。
心痛如絞。
他緩緩收回視線,修長的手指握了握,聲音平靜,不喜不怒,「放心,就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我也不會動你。」
他的專橫霸道她早有領教,見不能說服他,便乖乖地閉了嘴,以免再激怒他,到時候吃虧的可不就是自己麼。
進入總統套房,秦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她脫掉穆希晨罩在她身上的風衣,看到自己身上穿的那套性感*,就覺得屈辱,她憤怒地將衣服脫掉,團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裡面。
淋浴的時候,她感覺左邊肩膀以及胸口很痛,剛才太緊張了一直沒有留意,現在一看,才發現肩膀和胸口都有一片青紫,一定是那些黑社會踢她的時候留下的淤青。
除此之外,她脖子上也有一處抓傷,破了皮,沾上水就很痛。
秦唐搓了幾下肩膀,疼得直咧嘴,就放棄了受傷的那幾塊地方,清洗乾淨之後,裹著一件浴袍走了出來。
穆希晨坐在沙發上,看著筆記本上的資料,那是蒼朮剛竊取來的所有有關地下拍賣場的資料,以及會員資料。他仔細瀏覽,俊美的臉上,臉色越來越陰沉。
卡翠娜的「珍品拍賣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很普通的拍賣公司,只有vip會員才知道,真正的「珍品」藏在地下拍賣場裡面,就在地上的拍賣場拍賣著古董書畫的時候,地下的拍賣場正在進行著醜惡的人肉拍賣,被拍賣的,有女性,也有男性。
「珍品拍賣公司」是黑手黨沃爾斯家族的產業,他們跟斯圖亞特家族勾結,斯圖亞特那邊抓獲來的女性,都會供應到「珍品拍賣公司」這裡。
除此之外,「珍品拍賣公司」背後還有政府也不會有所作為,而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更令人髮指的是,那些參加拍賣的會員們,都是具有特殊癖好的*!他們將人拍買回去之後,並不只是獲取性服務,還會虐待,甚至是虐殺。
「珍品拍賣公司」已經成立三年了,這三年裡面,被害的人只怕數不勝數。
穆希晨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慘不忍睹的圖片,臉色陰沉得可怕,心頭怒火熊熊燃燒,想到珠珠就差點遭遇那些可怕的事情,他更是憤怒得無以復加,他發誓,一定要將這群人渣連根拔除!
沃爾斯家族和斯圖亞特家族都很好解決,麻煩的是將他們背後的靠山一網打盡,穆希晨看著會員資料表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很多都是有權勢有地位的人,眉頭不由蹙了起來。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必須要匯報給國王才行,可如此一來,珠珠的身份,也就有可能提前曝光了。
沉思著將筆記本合上,無意間抬頭,發現秦唐已經洗完澡出來了。潔白的浴袍包裹著她嬌小的身體,露出光潔的小腿,她坐在沙發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穆希晨目光一暗,將筆記本放到一邊,起身取來吹風機,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毛巾。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秦唐不自在地抓緊毛巾,尷尬地說道,「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擦。」
他霸道地將毛巾抽走了,打開吹風機烘吹她的頭髮,她想要逃,他伸出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低沉的聲音透著暖意,「別動,乖乖坐著。」
溫度適中的熱風在秦唐的頭上緩緩拂過,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尷尬得手足無措,「你別這樣……」
他嫻熟地替她吹著頭髮,磁性的聲音很是坦然,「我只是幫你吹頭髮,你在擔心什麼?還是說,想到了什麼?」
這樣說來,好像是她胡思亂想了一樣,她鬱悶地揉著浴袍,剛想說什麼,他又開口了,「珠珠,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秦唐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開了,她身體一僵,低聲說道,「沒有。」
穆希晨察覺到她的異樣,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動作更加輕柔地幫她梳理著頭髮,視線無意間掃到她的脖頸之間,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手中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手指撫摸到她的鎖骨處。
「你,你幹什麼?」秦唐緊張地推開他,卻露出了手腕上的抓痕。
她的不信任,令他生氣,可更令他生氣的,是她身上的傷痕。
穆希晨深邃的眼裡藏著怒意,他掃了一眼她已經破皮的手腕,視線又投向她的脖頸間,入眼的是一片青紫色,在白希肌膚的映襯下顯得特別扎眼。
她見他盯著自己的脖子,慌忙用雙手護住,暗暗地往後退縮,神色里流露出的惶恐不安令他心頭一痛。
穆希晨忽然站直身體,放下吹風機,沉著臉大步離開了。
秦唐緩緩鬆了口氣,鬆開衣領的時候,發現手心裏面已經冒出冷汗。
他撫摸她脖子的那一刻,她真的擔心他會再次強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