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乖一點,別再玩小把戲(2/2)
「謝謝你,卡萊爾。」秦唐感動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感激地給了她一個熊抱。
卡萊爾離開的時候,很貼心地將房門關上,避免她被人打擾。
「媽媽……」秦唐在聽到王紅梅聲音的那一刻,鼻子一酸,眼淚就涌滿了眼眶。
「唐唐?」王紅梅驚呼道,「是唐唐嗎?」
秦唐流著淚點頭,「是我,媽媽,是我……」
「唐唐,你怎麼這麼久都不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呀?我們都很擔心你呢……這是你現在的電話號碼嗎?怎麼來電顯示的是土庫曼斯坦呀?你不是在維蘭嗎?」
秦唐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儘量以正常的聲音跟她撒嬌,「媽媽,您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呀?」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你這小沒良心的,一出去就不跟我們聯絡了……」
「媽——」秦唐拖長了尾音撒嬌,「我這不是太忙了嘛,前幾天還在維蘭呢,現在又來土庫曼斯坦出差了。」
「哎呀,怎麼去那邊出差了,我聽說那裡還在打仗呢,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兒。」
「媽媽,這邊沒有打仗,您說的是其他國家,您放心吧,我好著呢。你跟爸爸身體都還好吧?」
「都挺好的,就是挺惦記你的。」
秦唐心裡一酸,又差點哭出來,緊緊握著手指,輕聲說,「媽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王紅梅笑了起來,「傻丫頭,哪有父母不操心自己孩子的,好好工作,早點回來,我們都等著你呢,啊?」
「恩恩,我一定早點回去。」秦唐想起另外一件事,說道,「媽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問吧。」
秦唐手指揪著電話線,掙扎猶豫片刻,緩緩說道,「媽,你跟我爸,是不是早就知道啟昀哥對我的感情了?」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幾秒,說道,「唐唐,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秦唐沒辦法跟她解釋自己曾經偷聽到她和父親的談話,只好支支吾吾地說,「算是吧。」
王紅梅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聽說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唐唐,啟昀已經喜歡你很久了,他為了不給你造成困擾,所以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感情。」
雖然秦唐早已猜到這一點,但是從她口中得到證實,她還是感覺很震撼,心裡刀割般難受,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輕聲說,「媽,啟昀哥已經等我六年了嗎?」
「是啊,啟昀這孩子,真的是情深意重,他對你的感情,是你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深厚。」
原來,啟昀哥已經等了她六年,是這個意思。
秦唐輕輕擦去再度湧出眼眶的淚水,哽咽地說道,「媽,還有最後一件事,我六年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
電話那端的人一下子沉默下來,沒有一點聲響。
「媽……」
秦唐開口,剛想說什麼,突然聽到「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踢開了,她驚慌地轉頭,只見穆希晨高大挺拔的身姿氣勢凌然地闖入,她下意識將電話藏到身後,他面無表情,箭步而來,快速伸手按斷電話。
「拿來!」他臉上沁著一層寒霜,右手直直地伸在她面前。
秦唐右手握緊聽筒,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僵持不下,氣氛凝重,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成冰了。卡萊爾咬著唇,焦急地站在門口望著他們倆,她方才阻擋不住,讓穆希晨給闖了進去,現在心裡滿滿都是對秦唐的愧疚感。
「拿來!」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面色冷如冰霜,眼底隱隱涌動著驚濤駭浪。
秦唐心裡一哆嗦,不敢再跟他對抗,手指微微顫抖,將聽筒交到他手裡,他「咣」地一聲將聽筒按到電話機上,接著,霍然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腕處立刻傳來劇痛感,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痛得柳眉緊蹙,牙關緊咬。
卡萊爾意識到穆希晨發怒了,慌忙闖進來,用俄語結結巴巴地說道,「穆,穆先生,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責怪秦小姐……」
「出去!」
他忽然抬眼,凌厲的眼風掃向卡萊爾,強大的氣勢瞬間迎面壓來,如黑雲密布,夾雜著嗜血的殺氣,將卡萊爾緊緊籠罩著,她自心底升起恐懼,雙腿不由自主地打顫,嘴唇蠕動,還想說什麼,秦唐已經先她一步開口,「卡萊爾,你先出去吧,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秦唐不想連累卡萊爾。
卡萊爾也是一個講義氣的女孩,她即便腿肚子打著顫,也不肯退縮,咬著牙站在門口,就是不肯離開。秦唐心裡很感動,越發不想連累到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了吻穆希晨的下巴,輕輕一笑,說道,「卡萊爾,我和他是戀人,他不會傷害我的,你先出去吧,讓我們談一談。」
穆希晨垂眸看著秦唐微笑的側面,淡漠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什麼。
卡萊爾看了看微笑的秦唐,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穆希晨,想到他們是情侶,他應該不會傷害她,躊躇幾秒,終於從房間裡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不相干的人已經走了。」穆希晨手下突然用力,將秦唐拽進了自己懷裡,他冰冷的目光緊盯著她的雙眼,手掌用力扣著她的腰身,聲音冰冷入骨,「忘記我曾經說過什麼了?忤逆我的人,下場會很慘!」
他的雙眼,不再是淡漠無波,而是如同嗜血的猛獸,兇狠,殘暴,她控制不住心頭的恐懼,瑟縮著逃避他的視線,卻被他一手捏住了下巴,刺骨的痛襲來,她發出細微的痛呼聲。
「還想著逃跑,嗯?」冰冷的聲音,帶著噬心腐骨的危險,修長的手指再度用力,在她白嫩的肌膚上掐出紅痕。
她痛得眉頭緊擰成團,心裡煩躁得只將這個弄疼她的傢伙狠揍一頓,但是,她還記得木藍告誡她的那些話,在穆希晨心臟病犯病後情緒異常的時期,千萬不能惹惱他,否則吃虧的是她自己。
她吸了口涼氣,試圖安撫他,「穆希晨,你冷靜點,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他並沒有聽她的,修長有力的手指將她掐得更緊,眼睛危險地一眯,那眼神陰鷙、瘋狂、血氣凌厲,帶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狠辣,一字一頓地說,「回答我!」
她心臟猛地一縮,不敢再挑戰他的耐心,謹慎地說道,「我沒想逃跑。我只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我的父母,很想念他們,所以打電話給他們,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燈光下,穆希晨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蒼白得過分,帶著駭人的森冷,他漆黑的眼中泛起嗜血的妖異,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諷,輕啟薄唇,聲音低沉地說,「他或許會耐心對你,我不會。」
說著,他將唇附上她的耳畔,聲音森冷地說,「再被我發現你不乖,我不介意親手毀了你。」
她驚恐地睜大眼,猛地打了個寒戰,沒心思考慮其他,腦子裡迴蕩的全是他那句「我不介意親手毀了你」。
她驚恐的表情悉數落入他眼底,他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微微減小,手指撫上她的嘴唇,溫柔*,薄唇邊甚至噙著一抹極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沒有絲毫暖意,而是帶著冰雪般的陰冷,低聲道,宛如愛人般低聲呢喃,「所以,乖一點,別再玩小把戲,嗯?」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尖,她渾身僵硬,手指緊緊攥著,任憑酥麻的感覺竄遍身體各處,她的臉頰浮現出惱羞的紅艷,只是礙於情勢所迫,不得不俯首低眉,輕聲回答說,「知道了。」
「記到心裡,下次再犯,我不會再寬恕你。」他的手指已經滑向她的脖頸,*的摩挲,只要他願意,可以瞬間捏斷她的脖子。
她將手指攥得更緊,心裡滿滿都是屈辱跟憤怒,卻又無計可施,又輕聲說了聲,「是。」
他陡然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沉重的步伐越走越遠。
秦唐確認他離開之後,緊繃的身體漸漸鬆懈下來,雙腿一軟,跌坐在*邊,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跟穆希晨過招,就像經歷了一場戰爭。
休息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緩過神來,扭頭望向桌上的座機,她剛才和媽媽的通話被穆希晨驟然打斷,不知道媽媽會不會擔心她,她很想再打一通電話過去,可是,想到無處不在的穆希晨,她就膽怯了,她不是貓,沒有九條命去挑戰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