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疼,輕一點(2/2)
她劇烈地反抗,但是腦袋暈得厲害,身體也軟得厲害,她根本沒有辦法將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啟昀哥,疼……唐唐好疼……」推不開他,她可憐地縮在座位上,迷濛的雙眼盈滿淚光,瑩白如玉的小臉兒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一邊呢喃,一邊小小聲地抽泣。
本是可憐至極的小模樣,他卻沒有任何憐惜,他的心是冷的,身體裡面涌動著的是沸騰的獸血,那句「啟昀哥」就像炸彈一樣,將他的理智炸得粉碎,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她就再也逃不走了!
「不要,不要那麼做……」心底有個很小的聲音在阻止他。
他的眼神陰鷙無比,整個人透著陰狠的氣息,就像是從地獄爬起來的惡魔,與心底的那個聲音辯駁,「只有這麼做,才能讓她徹底死心!如果得不到,不如毀掉!」
「不,你會害死她的!」心底的那個聲音憤怒地咆哮。
「有我在,她就休想死!」他猩紅的眼眸沉得不見底,裡面的冷酷之意明顯可見,寬厚的手掌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晚禮服,驟然用力。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僵硬的身體繃得更緊,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難受得喉頭一上一下地滑動,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她的肌膚上,他不再控制自己……
「走開……難受……」秦唐水潤的眼眸里一片迷茫,痛苦地擰著眉。
「珠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男人化身為冷血暴怒的魔鬼,憤怒地低吼,動作利落地將她壓制住,沒有任何憐惜……
「啊——」秦唐悽厲的慘叫剛剛響起,就被他用嘴堵住了,慘叫聲變成了破碎的哀鳴。
她痛得渾身顫抖,淚流不止,混混沌沌的腦袋因持續不斷的痛楚變得清醒,她看清楚了覆在身上的男人的臉,他是被谷欠望控制的夜魔,不知疲倦地「懲罰」著她……
她想盡辦法逃避,卻還是淪落到現在的慘境,她再也沒有資格去愛啟昀哥了……
她痛徹心扉,絕望無助,在痛楚和憤怒的雙重刺激下,她承受不住地昏死了過去。
身下的人兒漸漸沒了聲息,男人腦袋「轟」地一聲,似有什麼東西炸開,劇痛難忍。
他咬緊牙關,眉頭緊蹙,停下所有動作,過了幾秒鐘,他猛地一個激靈,好像突然從沉睡中醒來,看到身下的人兒一動不動,滿身狼藉,他英俊的面孔陡然被憤怒扭曲,眼底驚恐、慌亂交織,他快速從她身上翻下來,匆匆整理好兩人的衣物,然後將昏厥過去的她從座位上抱起,降下汽車隔板,厲聲大喊,「快,去醫院!」
重樓以最快的速度將汽車開到了聖瑪利亞醫院,外界沒有人知道,這家醫院其實是穆希晨的私人產業,他帶著秦唐到這裡就醫,也不會泄露出去任何消息。
婦科主任親自給秦唐檢查了身體,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穆希晨,說道,「病人嚇體紅腫,*膜嚴重撕裂,損傷了引道黏膜和皮膚,引起了出血……」
她每說一句話,穆希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眼底布滿了陰霾和悔恨,他手指緊緊攥著,緊繃的薄唇艱難地壓制著蓬勃怒意,是心底的那個惡魔,將她傷得這麼重,他恨不能將那個惡魔揪出來,生生地掐死它。
可……有什麼意義呢,他就是那個惡魔啊……
病*上,面色蒼白的女孩安靜地躺著,缺乏生機,她的身體那麼瘦弱,單薄,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穆希晨坐在*邊,用毛巾替她擦拭身體,她身上有很多淤痕,胸脯上、手臂上、大腿上、甚至腿根部……那些青紫色的傷痕在她白希的肌膚上刺眼至極,屈辱至極,他憤怒得想殺人!
他拿著毛巾的手指不由一顫,不小心碰到她身上某處傷痕,昏迷中的她皺了皺秀眉,輕輕哼了兩聲。他胸腔里某一處,酸澀難忍,緊繃的唇角微微顫抖了幾下。
「對不起,珠珠……」
他滾燙的唇印在她的傷痕上,溫柔輾轉,帶著深深的悔恨跟憐惜。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惜的人,他從不想傷害她,卻把她傷得遍體鱗傷。
珠珠,別恨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完身體,然後將手洗淨,拿了藥膏一點點抹在她的傷痕上,然後,手指往下,來到腿間,剛剛觸碰到那傷痕,她便在昏迷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將他的手指夾住了。
「珠珠……」他聲音黯啞,用另一隻手去撫摸她汗濕的臉龐,「別怕,我不會再傷害你……」
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秦唐一把抓住了,像是怕他逃跑一般,將他的手臂緊緊抱住,滾燙的身體還貼了上來,她秀氣的眉毛皺著,囈語般說道,「別走……」
她的身體貼得那麼緊,燙得他都難受起來,穆希晨想將她推開,哄她擦藥,她抱著他就是不撒手,還輕聲地嗚咽,「別走,啟昀哥,我好痛……」
最後那句話,就像是一柄大錘狠狠砸在穆希晨的胸口上,他怎麼能忘記是他讓她那麼痛的?跟心頭的痛相比,那句「啟昀哥」都不算什麼了。
他僵坐良久,緩緩伸手撫摸她的頭髮,低聲安撫她,「別怕,唐唐,我在這裡。」
「啟昀哥……」她淚流不止,抱著他的手臂瑟瑟發抖。
「是我……」這兩個字,似是從胸膛裡面發出來的,低沉,沙啞,他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低聲說,「別怕,我在這裡。」
「啟昀哥……啟昀哥……」她一邊喚著那個讓她有安全感的名字,一邊哭泣,可憐的模樣讓他心疼如絞。
他不知花了多長時間才安撫好神志不清的她,才將藥物塗抹在她難以啟齒的傷口上,才哄著她安然入睡。
就這樣過了兩天,秦唐還是沒有清醒,除了住到醫院的當晚抱著穆希晨的手臂說了一通胡話,之後就躺在*上安靜得就像植物人一樣。
她的臉色很蒼白,生命力在緩緩地流逝。
穆希晨緊鎖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命令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醫生說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至於她一直昏迷不醒,可能是她之前遭受了什麼打擊,自我意識封閉,不願意再醒來。
穆希晨情緒糟糕透頂,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那晚的事情,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不管他找多少專家替她治療都沒有用,必須得喚起她的生存意志。
秦唐其實是有意識的,這種感覺奇怪,她的靈魂就像從柔體抽離了出來,她能夠聽到醫生交談,能夠感受到有人觸碰她的身體,甚至還能聽到機器滴滴的聲音,只是她很累很累,不想睜開眼睛,就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
「珠珠……我命令你給我醒來……我不准你再睡了!」聽聽這霸道的語氣,一定是那個毀掉她的惡魔了。
可是呀,她不想再受他的控制了,她好累好累,她想要睡,永遠睡下去……
「珠珠……醒來……快點醒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
呵,道歉,他那樣專橫霸道的男人,會誠心誠意向她道歉麼?真是可笑!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珠珠……醒過來……我以後不會再逼你……」
假的,統統都是假的,只要她甦醒過來,他又會不顧她的意願,將她禁錮起來,他又會像那晚一樣,將她……
不!她不要醒過來!她不要再受他的控制了!
穆希晨看到她的心電圖有了很大的起伏,知道她一定能夠聽到他說的話,他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道,「珠珠,你要是再不睜開眼睛,我明天就把你的死訊告訴你父母,難道你想讓他們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嗎?」
小劇場:
秦唐:總裁大人,你知道咩,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白色的。
穆希晨:那遇到我之後呢?
秦唐:偶買噶,全特麼地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