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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動口不動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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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輕輕撫、摸下我的臉,把帶著他身體餘溫的車鑰匙,塞進了我的手中。

我清楚厲瑾言的脾性,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就算是費盡心思也窺探不到一二,還是等改日再去詢問霍衍征吧。

車上,我半滑下車窗,看著站在門診樓陰影處的兩人,他們間距一兩米並排背對著我站著。

厲瑾言煙不離手,灰白的煙霧在他身前拉起層薄紗,霍衍征站的筆直,我雖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卻能從他垂在身側,時而握緊,時而鬆開的手上看出,他此時起伏不定的心情。

厲瑾言夾起菸蒂,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下,明滅的菸頭在暗夜裡閃動著幽幽寒光,就像此刻的厲瑾言,冷魅森冷,仿若被困在住的猛獸,隨時準備著掙脫黑暗的束縛。

不知道厲瑾言又吐出了什麼氣人的言辭,霍衍征抬手向厲瑾言的鼻樑打去,厲瑾言不躲不避,霍衍征的拳頭在他筆挺的鼻樑處停下。

厲瑾言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捻滅菸頭,薄唇輕動幾下後轉身,緩步朝著車子的方向走來。

身後,霍衍征狠狠地放下高舉的拳頭,站在那裡久久沒動。

我把車鑰匙遞給已經坐到副駕駛上的厲瑾言的身前,他沒有接,視線沿著我的手指一路攀到的臉上。

「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離霍衍征遠一些。」

「我是跟他無意中碰到的。」

「無意中碰到就可以勾肩搭背的親親我我,是你太隨便,還是說你覺的我無所謂自己的所有物被人任意玩、弄?」

他聲音冷沉駭人,我本能縮脖子的動作在玩、弄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微微梗了下。

胸口好似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悶悶的泛著疼,我冷下臉,「我早就被人碰過了,嫌棄的話,賭約作廢,各自……」

「你想也別想,趁早死了這條心!」

厲瑾言這個暴戾的男人,握住我的手腕,在我的虎口處狠狠咬了一口。

「嘶……」

這人真是屬狗的,鋼牙尖利,瞬間就刺破了我的皮膚,疼的肩膀一哆嗦,猛地向後縮手。

我越動他咬的越緊,有種皮肉要被他硬生生扯下來的疼痛感,我星眸中包著一汪眼淚,情急之下扯住他的頭髮。

他跟不知道疼一般,無論我怎樣拽他、打他他都不鬆口。

我疼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砸在他的一頭精神立著的黑髮上,他身體微微僵了下,緩緩鬆開口,拿過抽紙按在我的手上。

靠,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

我特麼的不稀罕!

我抓過染血的抽紙砸在他的臉上,轉身去開車門。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原處,默不作聲的把手右手遞到了唇邊。

我剛開始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把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手向我微張的唇邊送了送。

他這是讓我咬他?!

他捅了我一刀,我就算是捅了他十刀又能怎樣,我的那道傷口依舊還在,我冷哼了聲,把臉轉向一邊。

「我帶你包紮下。」

「不僅要包紮,我還要打疫苗!」

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心裡委屈的不行,對著他嘶聲力竭的吼著。

發完瘋的厲瑾言又變身好好先生,不喜不怒,伸手點了點他還帶著點點疤痕的唇,「我的唇傷成這樣都沒有打疫苗,今天去公司很多人都會跟看怪物樣,多看我幾眼。」

「還不是因為你先咬我的?」

還跟我賣起慘來了,那我的唇又是誰給我咬的,今天娟姨見我,幾次都欲言又止,讓我好不尷尬。

「是你先惹我生氣的。」厲瑾言小聲嘟囔了著,「男人不能打女人,床上懲罰對你來說又不合適,我心裡不舒服,你總該讓我發泄下巴。」

「……」

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我一瞬間無語至極,對著他指了指冒著血珠的手,「在你的認知里,咬跟打不是一個概念?」

「君子動口不動手。」

「……」

我腦仁被他一陣歪理攪得突突的疼著,我加大車中的冷氣,再繼續這樣下去,我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伸手抹去我眼角掛著的眼淚,掃了眼後視鏡後發動殷勤,驅車離開醫院,在一家診所門前停下。

我本就頭暈,被他一氣更加不適,坐在車中不願意下去。

已經幫我打開車門的厲瑾言手覆在我的額頭試了下溫度,轉身闊步進了診所。

時間不長診所里的醫生拎著醫藥箱出來,先給我一個體溫計,站在車外幫我處理手上的咬痕。

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我分外不適應,想要起身下車,卻被厲瑾言按了回去。

咬痕不是很重,沒有包紮只是簡單止血消毒,為了保險起見,醫生幫我拿了消炎藥。

回去經過文化路老字號湯館時幫我打包了一份雞湯,本來我是不願意領他的情的,雞湯濃郁的香氣刺激著我一天滴水未沾的味蕾,我吞咽幾口唾沫後,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現在吃吧,我會把車開的平穩點。」

厲瑾言把保溫桶放到我的懷中,我沒必要跟自己已經被我折騰的病弱的身體過意不去,我擰開蓋子,接過厲瑾言遞過來的湯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厲瑾言倒是說話算話,都能拿來當賽車開的邁巴赫硬生生給他開成了龜速,從文化路到君山公寓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他用了接近一個小時。

途中有幾個不滿他的速度,接連按著喇叭催促,厲瑾言置之不理,依舊我行我素,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想快點喝完,湯又太燙,沒轍,我只好把外面的不滿,悉數忽視掉。

大半保溫桶雞湯下肚,我才算真正的活過來,回到公寓直接上樓休息。

我擰了幾次門都沒有擰開,只好站在樓梯口詢問正在客廳喝水的厲瑾言。

「門怎麼打不開?」

「那個房間的門鎖經常這樣,一直沒人住,我就忘記找人過來修了。」

「那還有能住人的房間嗎?」

「我這裡很少來客人,只有主臥和子瑜的房間。哦,還有溫言的,不過他有嚴重的潔癖,未經允許擅動他東西的話,他十有八九會小懲大誡一番。」

昨天樓梯拐角他惡整厲瑾恆的一幕像過電影般掠過腦海,溫言是那種表面上上去極其無害的人,越是這種人,越可怕,最好別去招惹。

宋助理對我有誤解,我睡他的房間,他回來肯定會給我甩臉子,最後只剩下主臥。

早上的事讓我對主臥望而卻步,我乾脆去主臥抱了床被子去客廳的沙發上將就一晚。

可能是因為咬我一口愧疚難當,厲瑾言隨著我去,喝完水關燈上樓。

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又是在主臥醒來的,厲瑾言正背著我穿衣服,後背上的傷口一覽無餘,前晚上包紮的潔白紗布已經染上淡淡血跡。

我微微蹙下眉,「你身上的傷很嚴重,需要多休息,少活動。」

「你關心我?」

「職業本能。」

今天還得去醫院,我掀被下床,記起昨晚他跟我提過公司,「你是頂著厲瑾恆的身份幫他處理厲氏的事情?」

厲瑾恆的手傷的很嚴重,估計連只筆都拿不動。

不知怎的,一想到明明跟厲瑾恆同樣出身的厲瑾言要隱姓埋名的做厲瑾恆的影子,我就會莫名的難受。

「嗯。」

厲瑾恆穿上白色襯衫,面色淡然的低頭扣著扣子。

「你甘心這樣一輩子?」

「在沒有能力與命運抗爭的時候,必須甘心。」

厲瑾言把搭在胳膊上的領帶交給我,「幫我繫上。」

「我……我不會。」

身邊的男性朋友不多,宋軼對西裝深惡痛絕,說是道貌岸然人的遮羞布,我還嘲笑過他有仇富。

我拿著絲質順滑的深藍色領帶不知所措。

「那就從今天開始學。」

厲瑾言手把手的教我系領帶,我還記著昨天被咬的咬一口之仇,在打好結向上收的時候,我故意一拉到底,嘞的他猛烈的咳嗽了兩聲。

他包容我的小任性,捏了捏我的臉頰以示懲戒。

「想進公司?」

「不想,我現在只想做一個坐吃等死的米蟲。」

我快速的搖搖頭,所剩的時間不多,上班多沒意思,我要好好想想我,怎樣才能把餘下的時間折騰出多花來。

「你媽那邊我已經讓人查了,確定不是厲瑾恆,至於具體是,暫時還沒有查到。」

不是厲瑾恆那會是誰?

與我在醫院碰到的霍衍征嗎?

但昨天在電梯中相遇的時候,他的驚訝和欣喜並不摻假。

「不是他。」厲瑾言窺探到我心中所想,不悅的敲了下我的腦門,「我敢肯定,若是他的話,他是不會放棄向你邀功的機會。」

「你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

腦袋被他敲的生疼,腹誹,昨天是誰跟我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來著。

「這樣行了吧。」

厲瑾言在我唇的唇上輕啄了下,進入洗手間,在跨進門的那一刻,他停下步子,「霍衍征的身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離他遠點對你沒壞處。」

早上有會,厲瑾言沒在家裡吃早餐,洗漱完接了個電話,準備出門。

「我送你去醫院。」

「我給娟姨做份早餐,你先走吧。」

「我今天回來吃完飯。」

他這是變相的讓我做晚餐,我不滿的皺了皺鼻子。

我不喜歡一個人待在公寓,說給娟姨做早餐,只是個藉口。等厲瑾言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我急忙的上樓進了主臥,從床頭櫃的最下層抽屜中找到那天的藥瓶取出一粒藥,用紙巾包好,放進包中,打車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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