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別跟我耍小聰明(1/2)
他擰開水閥,涼水潺潺而出,冷的我渾身打了個寒顫,我雙手撐著濕滑的浴池壁欲起身,卻被厲瑾言伸手推了回去。
身子撞在魚缸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他這副暴戾的模樣倒是與秋水公寓那夜的人極其相似,我嚇得瑟縮成一團,肚子突然抽疼起來,我面色慘白一片,抱著肚子輕聲呻、吟著。
「別跟我耍小聰明,鬆開手,躺平。」
厲瑾言言語間滿是命令,我知道盛怒中的他不能去忤逆,怎奈身體內的五臟六腑跟絞在一起似的,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讓你躺平!」
厲瑾言扯開我覆在肚子上的手,沁涼的水漫過我的小腹,我身下一熱,水底升起層血色。
慘了,大姨媽來了……
我大姨媽本身就不正常,姨媽期待在冷水中,估計得疼的我去掉半條命,我咬唇忍著疼趴著浴缸邊緣試圖翻出去。
大姨媽來勢洶洶,我身子虛軟,渾身用不上一絲力氣,剛動幾下,我就只有趴在那裡喘粗氣的份,眼睜睜的看著水漫過我的大半個身子。
厲瑾言望著水中漫開的血絲微怔,冷著臉拎著我來到花灑下,把我兩條纖細冰冷的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抱住了。」
他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從背上緩緩而下,衝散了我渾身的冰冷氣息。
厲瑾言草草的幫我清理完畢,扯過浴巾裹住我,將我抱到主臥的大床上。
「喝了。」
厲瑾言下樓一趟,不知道在哪裡找來的紅糖,幫我沖了一杯。
我姨媽期肚子疼起來會要人命,我沒工夫去跟他計較之前的所作所為,我抬手去接杯子,肚子裡又擰巴了下,我手一抖,糖水濺到我的手上。
厲瑾言急忙重新接了過來,扶著我起身,把杯子送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怒火還沒散去,直接給我灌了下去,我吞咽不及時,帶得一陣天翻地覆的嗆咳。
委屈,極度的委屈,咳著咳著,我的眼淚就不斷地砸了下來,不想被他看到,我扯過被子蒙住頭。
厲瑾言在床邊站了半響,拿著杯子出了房間。
十多分鐘後,厲瑾言拎著一袋東西回來,放在枕邊。
「不想讓我動手的話,就自己整理乾淨。」
我算是怕了厲瑾言這個性格有幾分分裂的男人,我拉開被子,看清枕邊袋子中的東西,目光不由的看背對著我走進浴室中的厲瑾言。
浴室磨砂玻璃關閉,一杯紅糖水下肚,疼痛稍緩,我急忙拿過袋子中的姨媽巾和乾淨的內內換上,疲憊的蜷縮在床上。
瞥見那個被摔得四散而開的手機,我心煩意亂的背過身子。
厲瑾言今晚心情不佳,洗完澡後沒有立即上、床,去了隔壁書房。
身體不舒服,我一直迷迷瞪瞪的本睡半醒我,夜半時分,背後的床深陷下去,厲瑾言側躺在床上,伸手將我撈進懷中。小心翼翼的撩起裹在我身上的浴巾,大手捂在肚臍眼處,輕輕地揉動著。
他動作輕緩,掌心跟放了一個小火爐般,暖暖的,緩解纏了我大班晚上的疼痛,我舒服的差點喟嘆出聲,微微僵硬的身邊也逐漸放鬆下來,倚靠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
翌日,睡夢中,察覺手腕被人捏住,我試著抽回無果,我掀開眼皮,模糊的視線中,床邊一站一座兩個人,我猛地驚醒,忘卻身上什麼都沒穿,猛地坐起身。
絲被下滑,眼開著身前春光就要外泄,厲瑾言眼疾手快的彎身拉住被子,遮擋在我的身前。
「浴血奮戰啊,不帶玩的那麼刺激的。」
溫言吹了聲口哨,語氣很不正經,「謹言,我說你也該悠著點,像她這樣虛的身體,根本就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啊。」
「看病。」
聞言,我面色爆紅,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厲瑾言面沉如水,壓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倒在床。
「你真讓我看?」
厲瑾言給溫言一個你說的不是廢話嗎的眼神。
「最好的辦法就是藥物調理搭配針灸祛寒,藥物調理好說,只要堅持就行,針灸的話……」溫言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瞄了眼厲瑾言的臉色,「得脫光光的。」
厲瑾言目光一沉,溫言斂起臉上笑嘻嘻的玩笑模樣,認真臉,「之前我有給你做過的。」
厲瑾言不為所動,逐漸眯起的狹長鳳眸里閃著熠熠寒光,為了防止厲瑾言突然發難,他防備的向後退了兩步,「我這話比珍珠還真,絕對沒有騙你的意思。」
「針灸脫衣服是為了更好的找到穴位。」
高手是可以隔著衣服扎針的,言外之意是他技術不好。溫言聞言目光轉向我。
「她說的是真的?」
「她自己都說自己是個庸醫了,她的話怎麼能信。」溫言極力保持鎮定,但仍舊有些做賊心虛低下頭,裝作看時間,「信不信由你,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看病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今天是劃款的日子。」
「厲大少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麼沒品的用這事來威脅我。」
溫言轉身的動作驟停,哭喪著臉回頭。
「等我找到了更有效讓你就範的辦法自然會換。」
「你別逼急了我,不然我撂挑子不幹了!」
「沒事,反正人才濟濟,只是那份合約……」
「你……你又來威脅我,活該沒朋友!」
溫言氣的用手不斷指著厲瑾言,一臉的義憤填膺。
「那是你鬼?」
「我特麼的是瞎了眼,上輩子刨了你的祖墳,這輩子才會給你奴役。」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我的心坎里去,我不由握爪附和著點了點頭。
溫言無意中瞥見我的動作,瞬間跟覓到了知音般向我這邊撲了過來,抓著我的手,半跪在我的床前。
「唐檸妹子也覺得我說的對?」
靠,這廝不是故意把戰火向我身上引嗎,我在心裡咬牙切齒的將他罵了狗血臨頭,察覺那兩道迫人的視線投在了我的身上,我急忙裝作一臉懵逼般的搖了搖頭,無辜茫然的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
溫言臉上的表情變化特別精彩,手悄悄地滑至我的虎口處輕輕一按,我整隻手,連帶著手臂都麻疼起來,我急忙縮了下肩膀。
暗罵暗地耍小動作的極品腹黑男!
「嘿嘿,現在知道了嗎?」
就算是知道了,為了我自己的小明著想,我也不能跳進你的戰壕跟你統一戰線!
手還在溫言的手中,他會針灸,鬼知道他會不會在身上暗藏幾根針,偷偷給我紮上一下,可有我的受的了。
我用力咬著下唇,眼中瞬間淚花閃動,我回頭可憐巴巴的看向厲瑾言,好似無聲再說,他在欺負我。
視線一直黏在我跟溫言手上的厲瑾言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溫言身前,拎著他的衣領,拖拽出門。
原來厲瑾言不止對我一個人那般暴力啊。
被嘞的臉紅脖子粗的溫言,接連給做了幾個讓我好看的手勢。
被人記恨上,特別對方還是個腹黑喜歡惡整別人的,我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轉念想到我那令人一聽到就會退避三舍的絕症,大不了我就用這個恐嚇他,隨即釋然。
身子不舒服,我揉著隱隱作疼的肚子,準備在床上挺屍,床頭柜上一隻陌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結實的嚇了我一跳。
我剛開始以為是厲瑾言的手機,沒有去管,手機接連響著,攪的我心煩意亂,我摸過來打算給調成靜音,看到存儲的名字時,我愣了愣。
郝敏,跟我之前好要的同事重名,我遲疑下滑下接聽。
「唐檸,你之前拿給我的藥,化驗結果出來了,你抽空過來拿一下吧。」
我本來是想讓她把結果發到我的微信上的,但又覺得經常找她幫忙心裡過意不去,總該請她吃頓飯。
我應下收線,把玩手中的白色手機,眼神略有些複雜。
厲瑾言這個人是個矛盾的結合體,每次暴脾氣一上來就能把你傷的體無完膚,可事後每次又能在無聲無息,不經意的小事上讓你暖心的無法跟他計較。
或許這跟我從小的經歷有關,只要別人對我一點好,我就會忘記他曾經對我的傷害,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用力拍了下我的腦袋,穿衣下床,簡單洗漱後,拎著已經被厲瑾言整理好,擺在床頭柜上的包準備出門。
「過來把早飯吃了。」
我沒什麼胃口,但不吃早餐會導致低血糖,隨時都可能暈倒,我沒有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來到餐桌旁與厲瑾言對面而坐。
厲瑾言吃的是西餐,我的面前擺的是一份紅棗紅豆湯和四五個素菜包。
我欲解釋機票護照的事情,又怕破壞好不容易和諧下來的氣氛,我悶頭吃著早餐。
「準備下,過兩天我帶你出趟遠門。」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厲瑾言喝掉杯子裡的牛奶,抽過紙巾擦掉嘴角殘留的奶白色的液體。
估計是替厲瑾恆出差吧。
從小到大我出溫城的次數都很少,能出去走走也不錯,我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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