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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陰差陽錯,黑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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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恆呢?你把手機給他!」

厲瑾恆一雙英挺好看的劍眉幾不可見的微微皺了下,拿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輕點下掛斷。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電話那頭的女人應該跟厲瑾恆關係匪淺,或許是他圈養的某個情人吧。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也不想去了解與評判,我睡意全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

厲瑾恆握住身上的薄毯,眼神晦暗不明,他微微抿了下削薄性感卻又透漏著矛盾禁慾氣息的薄唇,低聲道:「希望如你所說,你是無心之舉。」

他的話語還未落下,手機的電話又的振動起來,厲瑾恆放下薄毯開門下車,去了車後方。

明白他剛才話裡面的意思,心裡有幾分委屈和不爽,我關上天窗,阻隔外面的一切聲音。

五六分鐘後,厲瑾恆打開副駕駛車門,「下車。」

「厲少我錯了,下次聽到手機的聲音,我一定確定好是不是自己的再碰。」

文成山位於無人居住的市郊,不奇不陡不高,山上植被以灌木居多,容易藏蛇蟻。

大概十多年前溫城晚報上報導過,一行七八個人來文成山野營,一夜之間死了五個,還有兩三個昏迷不醒,屍檢後得知,是中了蛇毒。

據說經過搶救後的倖存者都對那晚的事情閉口不言,談蛇色變。

遇難者的家屬曾經帶人來山中尋過,回去之後有人身上發現一些點狀紅腫,剛開始他們沒有在意,等癢不可耐再去醫院的時候,只能截肢。

從此以後,文成山就被溫城人划進了危險地帶,除了一些膽大的探險者之外,很少有人主動靠近這裡。

昨晚厲瑾恆帶著我拐進山路的時候,我的心驀地高高懸了起來,見厲瑾恆面不改色,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些。昨晚上睡不著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於此。

我以為厲瑾恆是因為我接了電話生氣要把我趕下車,留在這裡自生自滅,我嚇得面色一白,出聲求饒。

厲瑾恆微微輕勾下薄唇,面部線條柔和些許,彎身對著我伸出手。

我身子緊貼著座椅,情急之下轉身抱緊座椅,準備與他抗爭到底,死活不下車。

「只是讓你下車看個日出而已,你有必要嚇成這樣嗎?」

看日出……

我不相信他有這個閒情逸緻,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樣。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得見三百回日出,不覺得有什麼好看的。」

「兩個選擇,一自己走下來,二我把車留在這裡離開,你自己一個人在車上待一輩子。」

又威脅我!

我在車上磨磨蹭蹭不願意下來。

「你後面有蛇,一條青蛇。」

厲瑾恆突然面色一變,看向我的身後。

我平時最怕的就是那種軟體生物,聞言,我大驚失色,雙腿發軟,沒敢回頭看,快速鬆開座椅,連滾帶爬下車,想也沒想就鑽進了厲瑾恆的懷中,身子微微抖著。

「呵呵……」

厲瑾恆愉悅的笑聲響起的瞬間,我就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我又羞又惱,用力推開他,想要回車上。

他眼疾手快的關上車門,按了下手中的車鑰匙鎖上車,絕了我的後路,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悶頭向前走著。

「你前面是懸崖,死路。」

我抬頭,果然如他所說,五六米處是一處斷崖,大概十幾米深,崖下鋪滿著碎裂的岩石,不小心跌下去不死也得殘。

我停下腳步轉身,未完全放明的天空下,厲瑾恆一身黑衣黑褲,微長的頭髮隨意散落在額前,比他平時一絲不苟的模樣顯得年輕隨性了許多。

他一雙黑曜石般的狹長鳳眼流轉著不羈的笑意,少了些許內斂穩重,多了幾分痞氣,攫人眼神。

被他這般專注的盯著,我這邊又不知是哪根筋在作怪,紅暈在我臉上暈開。

他是趙瑩的丈夫,即便不是,他也不是我能肖想的人,我急忙止住慢慢漾開的旖旎心思,低下頭錯開視線,跟著厲瑾恆來到半山腰。

不同於天然岩石的植被稀少,眼前的灌木叢讓我望而卻步。

我一臉糾結的站在原地,厲瑾恆走了幾步察覺我沒有跟上來,回頭。

「聽說山上蛇蟻挺多,我們是不是該回去買些驅蟻防蛇的藥,做好準備再來。」

厲瑾恆裹的還算嚴實,我穿著短袖雪紡衫,七分褲,胳膊和腿都裸露在外一截,很容易成為蛇蟻的攻擊目標。

萬一被它們咬上一口,少了條胳膊腿,看一次日出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兒。

「用不用我再給你買份保險?」

保險……

我想了下,輕點下頭,「還是厲少想的周……啊……」

厲瑾恆長腿一邁兩步跨回到我的身前,彎身扛起我,沿著長時間沒有人踏足,早已經被草木掩埋的山路上山。

頭下腳上,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的,我的腦袋有些暈乎。

但相比於自己上山,這種腳不沾地的方式讓我多了幾分安全感,我只在最初沒有防備被他扛起時掙扎兩下,試著與他商量。

「我們其實可以換種方式的,比如……」

背著我。

「我覺得等會下山時直接把你團成球滾下來,更容易方便些。」

厲瑾恆似笑非笑的沙啞嗓音聽得我頭皮一緊,緊忙閉嘴。

半個小時後,山頂。

頭長時間向下垂著,腦袋充血,厲瑾恆放下我時,我緊抓著他的衣襟,腦袋擱在他的胸前老半天才恢復如常。

看個日出還遭這份罪,我小聲嘟囔著,「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看日出的經歷。」

顧雲琛沒有說話,我一抬頭無意中瞥見厲瑾恆的俊顏上冷汗密布,蒼白如紙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我猛地想起他肘窩處的針眼,他是個病人,我竟然……

他若是有個好歹,我就算是有十條命都賠不起,我自責的同時心裡不免生出幾分害怕。

「你不舒服?」

我低頭看向厲瑾恆的左胸口,目測,他的心跳比正常人要快上許多。

「沒事。」目光一直投放在遠方的厲瑾恆鬆開緊攥的鐵拳,「回身,太陽要出來了。」

「你真的沒……」

我不放心再次詢問,厲瑾恆雙手抱住我的頭掰向後面,我回頭的瞬間,太陽從文成山下的海面躍出,紅彤彤的,金色的光芒四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鋪上一層碎銀,漂亮的令人心頭一震。

這是電視電影和攝影愛好者的作品裡才有的景象,第一次真實所見,我不由得震驚的哇了一聲,扯了扯厲瑾恆衣襟。

「你以前經常來這裡看日出?」

厲瑾恆對文成山很熟,選擇的地點也是看日出的最佳位置,這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就能做到的。

「許久不曾來了,走吧。」

從上山到現在短短半個來小時,厲瑾恆口袋中的手機響了數次,他都沒有接。現在又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滑下接聽。

「老闆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董事長說一直聯繫不上你,把電話打我這邊來,讓我務必……」

「到文成民宿把唐檸接回去。」

「老闆你又去了文成山?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去那裡……」

「子瑜!」

「是我多嘴了,我馬上過去。」

收線後,厲瑾恆沉著臉把手機放進兜中彎身扣住我的腰。

「我自己走。」

他的臉依舊蒼白,我再膽小也不可能讓一個病號扛我下山,我急忙抓住他的手,向後退了步,避開他的動作。

「不怕了?」

我心裡怕的要死,面上卻強裝鎮定的搖搖頭,捏緊拳頭,吞咽口唾沫才怯懦的小聲說道:「不……不怕。」

「你還能說的再違心一點嗎?」

厲瑾恆被我的模樣逗樂了,大手在我的頭頂揉了兩下,牽著我的手下山。

他的手心汗漬未乾,手卻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這不太正常。

我雙唇囁嚅幾下,想要詢問他的身體狀況,卻又清楚的知道,以他的脾性是不會回答我的,我垂下眼瞼,眼波微動。

「聽宋助理說,你的私人醫生出國開研討會了,能出國參加研討會的,都應該是在醫學上有建樹的人。」

不出意外厲瑾恆吝嗇的連一個嗯字都沒有賞我,我瞪了眼他的後腦勺,再接再厲,「他是什麼專業的?」

知道他私人醫生的專業,就能猜出他身體哪方面出了問題。

「不是婦產科的。」

厲瑾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擊潰了我心裡的如意小算盤,我撇撇嘴,心裡不由誹謗說話滴水不漏的厲瑾恆。

「啊……」

我是跟著厲瑾恆的步伐,注意力完全沒有在腳下的凹凸不平的山路上。

路上草木茂盛,我被一處高出的石頭絆了下,腳尖一疼,身子向前撲去。

厲瑾恆的菸癮犯了,鬆開我的手點菸,聽到我的尖叫時,已來不及伸手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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