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剛剛看見哥哥了(2/2)
或許……他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吧。
「做噩夢了嗎?沒事了,我陪著你睡覺好不好?」白心甯輕聲安慰她。
孔令真搖頭,夜風將她的頭髮吹的飛揚,她的感覺沒有錯,她睡著的時候真的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了,一定是哥哥一定是的!
她冰涼的手突然間抓住了白心甯的手,那雙剛剛還很平靜的眸子裡,此刻間帶著些許光芒,「我剛剛看見哥哥了,真的,他來看我了!」
「哥哥跟我說,他會回來,帶我離開那裡。」
一雙清亮的眼睛裡面帶著無數的光芒。
除了孔令真之外,現場的人大概都覺得她是瘋了,都覺得滲的慌。誰都知道孔澤當年就已經死了,掉進海裡面連屍體都沒有找回來,怎麼可能回來?
「孔令真,你是沒睡醒吧?你哥哥怎麼會回來?你哥哥早就死了,屍骨都被魚給吃的乾乾淨淨了。」華晟在一邊聽著,忍不住冷嘲熱諷。
褚星辰一陣心疼,只看見孔令真那道視線冰冷的像是刀子似的,扎在他身上。「你給我閉嘴!就是你死了,我哥哥也不會死的!」
她十分篤定。
那就是她哥哥,他回來了。
「呵,如果你哥哥真的回來了,為什麼不站出來見你?該不是你做夢夢見了吧。」華晟依然是不依不饒,該死的,如果孔澤真的沒有死,他和白心甯才是沒戲了。
等了三年,三年時間都沒有辦法將孔澤從她的心上給掏的乾乾淨淨,如果孔澤回來她會毫不猶豫的奔向孔澤的。
「住嘴!」這次,是兩個異口同聲的聲音吼出來,白心甯溫和的臉頓時也冷沉下來,華晟站在那處,渾身都緊緊地繃著,聽著她的話,心裏面竄著一道火焰。
「好了,阿真,你是做噩夢了,別想了。」現在時間不早了。
她剛剛從房間裡面跑出去,大概就是因為這個。
她和孔澤是兄妹,孔澤就算是死了,也在一舉一動的牽扯著她的心,有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一驚一乍。
白心甯聽到她剛剛說的——「我剛剛看見哥哥了,真的,他來看我了!」
平靜三年的心臟,頓時翻起了波瀾。
他——真的還活著嗎?
三年的時間他為什麼不回來見她,是因為恨她,所以連看也不想要看她嗎?白心甯臉上的笑容有些苦,她抓著孔令真冰冷的手,「我相信你說的,不過,咱們現在回去吧,好嗎?」
更何況她現在赤腳站在這裡呢,海邊上夜晚風大也很冷。
白心甯回頭和褚星辰說,「七少,抱她回去吧。」
現在孔令真渾身僵冷,神不在焉,無法走回去。白心甯話音剛剛落下後,席皚霖便大步走過來打橫將女人瘦小的身子抱起來。
席大少冷冷的目光在褚星辰和白心甯的身上淡淡的掃過……白心甯微微蹙眉,突然間記起來,席皚霖才是孔令真的丈夫。
剛剛她叫的是褚星辰抱著孔令真回房間。
他將孔令真放在床上後,拉著被子將她的身體蓋好,隨後拿了毛巾來,低頭仔仔細細的給她擦拭著腳趾頭,她踩到了碎玻璃片割破了腳上的皮膚,可是自己卻並未有任何察覺。
他抱著腳擦拭的時候孔令真才因為疼的難以忍受,哎呀一聲叫出來。
「怎麼了?」褚星辰和白心甯都在房間裡,準新娘宋錦枝也在這裡,看著孔令真軟軟的躺在那,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著。
「腳受傷了。」褚星辰目光在她的腳心處留意了一眼,看到鮮紅的血已經冒出來。
現在燈光明亮了許多,他們清楚的看到了孔令真嘴角處咬破的痕跡,他去房間裡面拿了藥盒過來,坐在一邊親手替孔令真清洗傷口,隨後拿了棉簽沾了藥水去擦拭孔令真唇瓣上的傷。
咬傷很明顯。
晚上的時候都沒有,現在卻出現了。
褚星辰眼眸里凝聚的怒氣漸漸升騰起來,手指頭觸碰她的唇瓣,「疼不疼?」
孔令真的腳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她微微搖頭,「不疼了。」
不疼了?
咬的時候那該是有多疼?
褚星辰坐在一邊點點頭,「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幫你上藥。」
而白心甯自然也看到了孔令真嘴角處的傷,或許身上還有他們看不見的傷口,她凝視著站在一邊的男人,「席大少,大概你不懂的什麼叫做尊重女人吧?你以為強迫女人,是很男人的事情嗎?還是你覺得強迫女人更能夠讓你產生快感?」
晚上的時候他不在房間裡面,所以才會發生孔令真失魂落魄跑出去的事情。
屋子裡面沒有幾個人,都是孔令真一些關係比較親密的人。
白心甯的聲音充斥在整個房間周圍,思緒卻是飄遠,如果是夢,阿真不會這麼激動,唯一可能就是——孔澤或許是真的回來了,但是,他本來就是逃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不能夠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是他想念孔令真,所以不得以這樣的方式回來看自己的最疼愛的,唯一的親妹妹。
「還是那句話,如果她在你這裡,得到的只有折磨,你不如放她自由。」
白心甯說話已經夠委婉,已經給足夠了他面子。
「嫂子,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你們也去睡覺吧。」
屋子裡面漸漸地安靜下去。
因為白心甯的話,大家都冷了場。
這時候孔令真突然間抓住了白心甯的手,她的手很軟,很香,帶著一種安定的感覺,她抬頭凝視著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錦枝,你也去睡覺吧,明天早上還得早起呢。」孔令真微微的笑著,「都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宋錦枝披散著長發,溫和的笑了笑,她伸手握了握孔令真的手。
剛剛真的是嚇壞她了。
幸好的是,孔令真沒有事情。
「胡說什麼呢,跟我還客氣,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嗯?」說完她故意凝視著一邊的人,「有人欺負你,你也給我們打電話,別讓人覺得你身後沒人,能夠隨意欺負。」
她的一句話,就像是一道暖流注入進孔令真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