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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如若有緣,來生再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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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攆著日子,就這樣過了三天。

雨念抱著自己那條紅色的圍巾,在病房裡也整整坐了三天。

圍巾沒有送去清洗,上面還沾著柯念晶的血,仿佛,還余有她手掌的溫度。

這樣抱著,就像是抱著母親。

這是她身前最後觸碰的東西,也是唯一留給雨念的東西。

窗外又下起了雪,雪子混著雪花,沒完沒了地下著。

前些日子還未融化的積雪,又重新覆上一層。

漸漸地就成了堅不可摧的冰塊。

明明病房裡的暖氣打到了最大,可雨念的身體還是沒有一絲溫度。

她靠在窗邊的牆上,一雙眼緊緊地閉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窗戶不知何時被她打開了,雪花打著轉,肆無忌憚地往她身上鑽。

髮絲和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已經被打得透濕。

任司遠進來的時候,被那股陡來的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這幾天,他人也跟著瘦了一大圈。

眉心擰了擰,大步走過來,把窗戶關上。

雨念沒有動靜,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任司遠在心裡嘆了口氣,彎腰,探手抱起她的身體,「念念,地上太涼了,我們去*上坐著。」

「…………」還是沉默。

任司遠也習慣了,只抱起她放到*上,替她蓋好被子,又去浴室里抽了一條干毛巾出來。

細心地替她擦拭著頭髮和臉頰上的水珠。

最後把手上的毛巾放到*頭柜上,握住她的手,「念念……」

雨念的長睫顫了顫,蒼白的唇角噏動了下,算是回應他了。

任司遠的眸光緊了緊,半響後,才緩緩地道,「柯姨的葬禮安排在明天。」

聽到這句話,雨念豁然把眼睛睜開,瞪得大大的,空洞的目光看向任司遠,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做著徒勞地掙扎。

眸底流轉的悲痛和那難以言說的悽愴,就像是一道寒流,在她的淚腺上無情地肆虐著。

也狠狠地撞擊著任司遠的心臟,那股子疼在胸腔里竄開,蔓延到瞳仁里,化成了一片濕潤。

再開口時,嗓音也跟著暗啞了,「念念,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

四個字,仿佛像是巨石,從空中砸下來,壓在胸口讓她無法呼吸,也根本無法承受。

她痛苦地再次閉上眼,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低低地開口,「送我去一個地方。」

她報出了佟雨揚此刻所住的別墅地址。

任司遠怔了下,有些不明白,但是壓著心底的疑惑,沒有問出來。

只點了點頭,「好!」

……………………

任司遠載著雨念來到了別墅。

看著那戒備森嚴的大門,任司遠終是按耐不住,問了句,「念念,這裡是住了誰嗎?」

「雨揚!」雨念輕輕地回了句,便逕自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任司遠還一臉震驚地坐在車裡。

怎麼回事,雨揚怎麼會到這裡來,他不是在義大利嗎?

來不及深想,任司遠連忙跟著下了車。

管家從雨念進園的那一刻,便已經知曉,早早地出來,站在了門口。

「佟小姐,您來了。」管家上前打招呼,看著她那張太過難看的臉色,目光沉了沉。

「雨揚怎麼樣了?」雨念問她。

「佟少爺……」管家頓了下,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雨念擰了擰眉,心裡大抵也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抬腳往裡大步走去。

而後跟上來的任司遠卻是被門口的保鏢給攔住了。

雨念回頭,說了句,「是我的朋友!」

保鏢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示意了下,他們才放開手。

任司遠追上雨念,一同走進了別墅。

剛到大廳,就聽到樓上傳來佟雨揚那聲嘶力竭的怒吼聲,「你們滾出去,滾……我不治了,你們讓我去死,讓我死……」

緊接著便有熟悉的摔碎聲傳了出來。

雨念眸光一凜,臉色越發地難看了,眼角眉梢跟著布上了一層寒霜。

她抬腳往樓上走去。

管家連忙跟了上去。

任司遠有些受驚地怔了怔,也顧不上打量別墅,也大步走了上去。

剛走到走廊上,佟雨揚那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你們再過來,我就死在你們面前,出去。」

「好,佟少爺,我們出去,你別激動……」

很快,就看到醫生們,緩緩地從病房裡,退了出來。

主治醫生見到雨念,連忙跑了過來。

「佟小姐……」

「他怎麼了?」

醫生一臉憂心,朝身後的健身室,指了指,「我們借一步說話。」

健身室。

醫生把佟雨揚的身體檢查報告遞給雨念,沉重地說,「佟小姐,佟少爺的身體狀況,比我們預想得要差很多,他所涉的毒·品相當複雜,目前,已經對他的神經系統造成了不小的損害,他的行為和意志,已經到了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地步了。」

雨念整個人都在顫慄。

「你說什麼?」一旁的任司遠初次聽到這種言論,還以為是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毒·品?

怎麼可能,雨揚怎麼會沾染上這些可怕的東西,任司遠不敢置信。

金髮醫生看了他一眼,眼有疑惑,「這位先生是……」

任司遠卻是有些失控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逼問,「你剛說什麼?你說雨揚怎麼了?」

「你……」金髮醫生想說什麼,又看了看雨念,很快便明白過來,能進來這裡,想必是和佟小姐有著非常親密關係的。

「司遠,放開他!」雨念無力地開口。

任司遠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手指被他攥得發了白,重喘一聲,還是鬆了手。

醫生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對上任司遠那雙深邃的眼睛。

嘆了口氣,「佟小姐,剛才你也聽到了,佟少爺的心理狀況也十分令人擔憂,他抗拒我們對他進行的一切治療,他總在逃避,完全不能面對和接受現在的自己,我們的心理醫生,每天都在為他進行疏導,但是,情況並不樂觀。我們並不想對他一直實行強制措施,那樣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會加劇他的病情,目前最關鍵的是他要一點一點克服他自己的心理障礙,才能真正地走出困境。」

醫生的話砸下來,就像是一個個深水炸彈投擲到雨念的身上。

她的靈魂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連拼都拼湊不起來。

她一臉慘白地轉身,往佟雨揚的病房走。

佟雨揚還在尖利地叫喊著。

醫生們根本不敢輕易闖進去,他目前的精神狀況,實在太糟糕。

不敢刺激他,怕他傷了自己,只能讓心理醫生努力地開導他。

雨念走過去,「讓我來!」

醫生們讓開一條過道,雨念走到門口。

此刻佟雨揚站在窗前,手裡舉著一把醫用剪刀,正瘋狂地往鋼化玻璃上鑿著。

雙手也奮力拍打著窗戶,整個人都顯得異常地狂躁不安。

別墅的窗戶都是經過特別處理的,鋼化玻璃外面都有鐵架護欄護著。

目的就是防止,毒·癮發作的病人,會產生幻覺,萌生出輕生或者自殺的念頭。

跟上來的任司遠,一眼看過去。

目光觸及到佟雨揚那枯瘦如柴的身影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天,那還是他所認識的雨揚嗎?

佟雨揚是背對著門口站的,不知道他們來了。

雨念要走進,任司遠一把拉住他,「念念,危險!」

一旁的心理醫生也勸道,「佟小姐,現在還是不要進去,佟少爺,情緒很不穩定。」

雨念一根一根地掰開任司遠的手,不顧他們的勸阻,就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佟雨揚回過頭來,見到雨念。

他眸光一顫,舉著剪刀就對她喊道,「你出去,出去……」

雨念冷著一張臉,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義無反顧地走過去。

佟雨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整個人往牆角挪去,一邊大叫,「你不要過來了,再過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雨念抿著唇,一言不發。

門口站著的醫生們,一個個緊張得滿頭大汗!

任司遠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來。

佟雨揚被雨念逼到了房間的牆角,他渾身顫抖地縮在哪裡,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雨念的眸光凜冽,像是一把利劍,鋒刃得足以將他凌遲。

佟雨揚沒臉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垂下滿目蒼夷的雙眸,只咬著牙,用祈求的聲音對她說,「姐,你讓我去死吧,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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