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離開南城!(8000)(1/2)
深夜,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唯獨另一個地方,熱鬧非凡。
酒吧,勁·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二樓包間,韓昱一杯接著一杯地灌著烈酒。
「韓昱,夠了!」任司遠制止他。
認識這麼久,他從未見過韓昱這般頹廢,沮喪的模樣。
韓昱撫開他的手,端起酒杯,「來,干!」
任司遠暗自嘆了口氣,起身去扶他,「別喝了,走,我送你回家。」
「家,回哪個家,我哪來的家。」韓昱明顯是喝醉了,不耐地再次推開任司遠,整個人朝沙發上倒去。
他睜著猩紅的雙目,看著天花板,此刻,酒吧的喧鬧仿佛與他不在同一個世界,眼前浮起來的都是佟雨念的身影。
那個別墅根本就算不上是家,因為他和雨念根本就不是夫妻,這一切都不過是假象,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自作多情,而她,心裡始終沒有忘記陸柏昇那個混蛋。
五年的時間,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好,並且能打動她,沒有……
他還是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任司遠不知道他這突然是怎麼了,「韓昱,你清醒點,這麼晚了,你再不回去,雨念該擔心了。」
剛音剛落,韓昱擱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任司遠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雨念的電話,他把手機遞過來,「你看,這麼晚,她還打電話來了。」
韓昱迷離的眸子,往閃爍的屏幕上看過去,念念,那兩個字,就像是兩把尖刀刺痛了他的雙目,手一抬,直接將手機扔了出去。
咣當一聲,手機砸到地上,屏幕碎了,而那淺淺的震動也被迫停止了。
任司遠被他這個動作怔了下,他看著韓昱,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所陌生的。
「韓昱,你到底怎麼了?你和雨念發生了什麼事?」任司遠蹙了蹙眉,低問。
他不允許韓昱傷害雨念,這在他們結婚之前,韓昱也答應過他,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將雨念置於危險的境地。
如果他不能照顧好雨念,任司遠當初也不會放心地將雨念交給他,就是看在韓昱這個人人品還算不錯,對雨念也是真心實意的好,他才同意,讓他們兩個結婚。
這些年,韓昱確實做到了當年答應他的。
可,現下,陸柏昇出現了,難道因為他,韓昱和雨念發生了什麼衝突嗎?
看著他受傷的手,任司遠心裡越發地沒譜。
「韓昱,是不是因為陸柏昇,你和雨念有了什麼矛盾。」任司遠對雨念的心意,所有人都清楚,但是,那份感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默默地轉化成了兄長般的疼惜和愛護。
對韓昱,雖相識的晚,但是這些年的並肩作戰,在他心裡早已將他視為自己的親兄弟。
在任司遠的心裡,他只希望他們過得幸福。
可看著他此刻這番激動而又擔憂的神情,韓昱,只認為,任司遠這是在質問雨念有沒有被他欺負。
韓昱知道,雨念在任司遠心裡的分量,只會比他更深更重。
在雨念心裡也同樣,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情同手足。
而他韓昱,終究只是個陌路人,無論付出再多,也抵不上任司遠或者陸柏昇的千分之一。
第一次,他對任司遠有了嫉妒之心,那些酸楚的情緒如藤蔓一般在他的心頭瘋狂的滋長,繞在他的心臟上,讓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酒精燃燒著他的理智,他一把推開任司遠,踉蹌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他,「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來管。」
任司遠被他推得往後退了幾步,看著他這失控的樣子,眉頭蹙得更緊。
韓昱提起茶几上的酒瓶,仰頭猛灌下去。
看著他這不要命的喝法,任司遠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瓶。
吼道,「韓昱,你發什麼酒瘋。」
「對,我他媽就是一個瘋子,我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在你們眼裡看來,分文不值,說離開就可以離開,我韓昱就他媽下賤。」韓昱扯著身上的襯衫,扣子被他扯斷了幾顆,崩落到地上,面上全是痛苦的情緒,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大力地啃噬著,讓他覺得無比難受,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任司遠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韓昱往外走,任司遠攔住他,他這個樣子出去,鐵定會出事。
「讓開!」韓昱心煩意亂,剛吼出那些話,心裡憋著的那股怒氣,消散了一點,但並沒有完全散開。
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不想和眼前這個男人動手。
「韓昱,有什麼話,好好說出來,什麼離開,誰要離開。」身為男人,任司遠能理解他心裡那份苦楚,看著他此刻晦暗的眸底,浮起的那片潮濕,怔了下。
韓昱一壓再壓的情緒,在任司遠的三番兩次的阻攔下,徹底爆·發,他毫無預警的一拳就朝任司遠的臉上揮了過去。
猝不及防,任司遠平白無故地受了,他退後幾步,腦子裡還在發懵,完全沒晃過神來。
韓昱就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獵豹,他揪著任司遠的衣領,又揍了幾拳。
任司遠沒喝酒,是清醒的,被他這莫名其妙的幾拳也揍得來了火氣,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韓昱受了傷,加上喝了酒,顯然不是任司遠的對手。
任司遠將他壓在牆上,鼻尖有血珠子冒出來,他顧不上擦,只狠狠地盯著他說,「韓昱,你最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誰要走。」
「還能有誰,你覺得還能有誰要走。」韓昱笑了一聲,笑聲是那樣的晦澀和無力。
「你說雨念要離開?她要去哪裡?」任司遠明顯震了下。
「陸柏昇來了,你說她要去哪裡?」韓昱自嘲地輕哼一聲。
「江淮?她要和陸柏昇一起回江淮?」任司遠覺得不可思議,也更加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雨念對陸柏昇有多恨,別人不知道,他清楚,她怎麼可能會和他一起回去。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過他,要回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韓昱推開任司遠,之前包紮的傷口又裂開了,雪白的紗布上都是嫣紅的血。
他踉蹌地重新走到沙發上,端起方才沒有喝完的酒,繼續喝。
這些酒,要是忘情水該多好。
喝下去之後,一切都會忘記。
他韓昱,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淪落到如此狼狽的模樣呢。
他自嘲地大笑起來。
任司遠立在原地,看著他臉上那副深受重傷的神情,心尖跟著泛疼。
…………………………
翌日,雨念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韓昱臥室的門。
敲了一會,也沒聽到裡面有人應答。
傭人正好經過,準備去叫朵朵起*。
看著雨念站在少爺的房門口,便說,「夫人,昨晚少爺沒有回來。」
韓昱沒有回來?
昨晚打他電話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他怎麼了?
是生她氣了嗎?
吃早餐的時候,朵朵一直問,「媽咪,爹地呢?還沒起*嗎?」
「爹地已經吃過早餐,去上班了,最近爹地的工作會很忙,不會有很多時間來陪你,朵朵也不要去打擾爹地知道嗎?」雨念只能撒著謊哄她。
「哦,知道了。」朵朵還想和爹地說,在她們離開之前,讓他帶她去遊樂場玩一天。
看來這個願望是不能實現了。
………………
韓昱不在,只能是雨念把朵朵送去學校。
回來,剛下車,傭人就跑過來對她說。
「夫人,任先生來了,在後花園。」
司遠這個時候怎麼有空過來。
雨念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也沒進屋,牽著可樂直接朝後花園走去。
任司遠看見她,朝她走過來,「朵朵去學校了嗎?」
「恩,剛送過去,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任司遠扶著她到花園的陽傘下坐著。
自己在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
「過來和你聊會天。」任司遠說。
這時,傭人泡了兩杯茶送過來,臨走的時候,一併把可樂牽走了,今天它還沒吃早餐的。
「聊什麼?」雨念心裡猜想,八成是司遠知道了她要離開的事。
「聽韓昱說,你要回江淮,和……」任司遠頓了下,「和陸柏昇?」
雨念輕輕嗯了一聲。
「雨念,你到底怎麼想的?」任司遠語氣變得有些焦急起來,是擔心。
雨念捧著茶杯,沒說話,看不出在想什麼。
任司遠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的不安又多了一分,他抬手輕輕握住雨念的手,幽深的眸子沉黯了一寸,認真的說,「雨念,你現在是韓昱的妻子。」
雨念心尖怔了下,長卷的睫毛也顫慄了一瞬。
「司遠,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任司遠猜得到她要說什麼,擰了擰眉,沉默了一會,才道,「你說,能幫的我會幫,不能幫的我絕不會幫。」
一句話一語雙關,是提醒,亦是勸告。
雨念心裡有數,抿了抿唇,「拜託你,讓韓昱和我離婚。」
「這不可能,我幫不了。」任司遠下意識的一口回絕。
「司遠……」
「雨念,你有沒有想過韓昱的感受,你說走就走,你讓他心裡作何感想。」任司遠語重心長的勸道。
「但是我和韓昱是什麼關係,你不也十分清楚嗎?」
「我清楚你們是夫妻關係。」任司遠壓著嗓子說。
雨念臉上浮起一片蒼白,被任司遠攥著的手指也冰冷一片。
她沒有說話,任司遠繼續道,「雨念,不管你和韓昱有沒有夫妻之實,但你們的關係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是合法夫妻,不說別的,這麼些年朝夕相處,難道你對韓昱就沒有一丁點感情?」
任司遠的質問,讓雨念無從辯駁。
怎麼會沒有感情呢?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雨念,你別傻了,陸柏昇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五年前,你們無緣在一起,五年後,即使命運讓你們再度重逢,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任司遠說得句句在理,雨念心裡清楚。
「我沒想過要和他在一起,真的,司遠,你聽過一句話嗎?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我經歷過一場失敗的婚姻,我不想讓韓昱也重蹈我的覆轍,我和他之前沒有愛情,我們這樣在一起,對他太不公平了。」
「難道你覺得你這樣一走了之,就是對他公平了嗎?」任司遠替韓昱辯駁。
雨念知道這樣的方式是很殘忍,也很無情,可是長痛不如短痛。
她攥了攥手指,「時間,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淡化的。」
「時間會淡化一切,說得多麼輕鬆,雨念,你心裡的傷淡化了嗎?五年的時間,不短了吧,你忘了陸柏昇嗎?連你自己都做不到,更何況是韓昱,他對你的感情,不用我說,你也比我更明白,你覺得他能忘得了你嗎。」
根本忘不了,如果可以忘,任司遠相信,韓昱昨晚不會那麼痛苦和無助。
他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韓昱喝醉了,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躺在沙發上呢喃著雨念的名字。
別忘了,他曾經可是在政界上,受人敬仰的人物,是一個鐵骨錚錚的軍人出身,如果不是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怎麼會將自己這般脆弱的模樣流露出來。
「雨念,我知道你不是因為還愛陸柏昇而選擇和他回去,但是,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請你也為你身邊的這些人考慮一下,朵朵和韓昱,他們才是你的未來。」最後這句話,任司遠說得很重很重。
像是一塊大石壓在了雨念心裡讓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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