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滋味（2/2）

佟敏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大笑了起來，扶著櫃檯站穩，裝作什麼都沒有聽懂一般，「佟雨念，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

「不想說算了。」雨念沒精力和她吵架，也知道那麼驕傲的她，是絕不會將脆弱表現在她面前的，她也更沒有心思去看她佟敏的狼狽。

因為此刻的她比眼前的佟敏更加狼狽，更加可憐！

再次轉身。

這次佟敏卻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力氣不小，雨念被她拉得踉蹌，差點就摔倒了。

得虧身邊的護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子。

護士嚇得驚喘了一聲，下意識瞪了佟敏一眼。

「這麼緊張，佟雨念你該不是有了吧！」佟敏的眼比鷹還毒。

雨念剛才也被嚇著了，聽到她這句話，臉色更加難看了，「即使我有了孩子，我也絕不會像你一樣，殘忍地將他殺死在腹中。」

「你……」佟敏臉色愈加蒼白，手指緊緊攥成了拳。

「姐妹一場，佟敏，我勸你，凡事收斂一點！身體是你自己的，珍不珍惜是你自己的事，但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別太自私。」這個世界，有多少女人渴望做母親，卻無能為力，像她佟敏這樣一意孤行，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佟敏咬了咬牙，面上有戾氣，「佟雨念，少在這裝清高，如果不是你，我會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低吼的嗓音里，夾雜著一絲哽咽。

佟敏的眼眶紅了，這是雨念第一次看到她脆弱的樣子，心仿佛被什麼揪了一下，有艱澀的疼，說到底，她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佟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恨我，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不值得！」雨念啞著嗓音，由衷地說。

「不值得？呵！」佟敏強忍著淚，冷笑，「佟雨念，你明知道我當初有多麼愛陸柏昇，我愛他愛到可以放棄一切，而你呢，明明不愛他，卻還執意要嫁給他？為什麼……就因為我從小排擠你們姐弟兩，你就這樣報復我？」

佟敏眼角的淚隨著最後一個字，倏然脫落了下來……

雨念咬著唇，壓著心底那些痛苦，想要解釋，卻無從說起。

「我媽不允許我嫁給他，爸爸懦弱，也不幫我，所以，你們都覺得我就好欺負是嗎？」佟敏陷入了過往那些痛苦的回憶里，變得有些瘋狂。

她箍住雨念的肩膀，哭著質問，「佟雨念，你沒看到我這麼多年有多痛苦嗎？為什麼你可以嫁給陸柏昇，為什麼我就不能，為什麼……我明明比你還愛他，我明明比你還漂亮……」

雨念被她晃得有些難受，護士上前要將佟敏拉開，雨念示意她不要動，「佟敏，你就沒想過，你媽是不是另有隱情？」

隱情？

佟敏睜著淚眼，定定地看著雨念。

雨念不是沒有懷疑過，蕭子曼那麼疼佟敏，從小到大，佟敏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蕭子曼也會想盡辦法滿足她，為什麼獨獨這件事，她不同意，甚至不顧佟敏以死相逼。

蕭子曼不待見他們姐弟，雨念一直知道，但她卻同意將她嫁給陸柏昇。

到底是為什麼？真的只是為了救公司嗎？

「佟雨念，你以為這樣說，我就不恨你嗎？我可以接受其他女人嫁給陸柏昇，唯獨你，不可以！」

雨念面色緊繃，蹙著眉看著佟敏。

佟敏鬆開她的手臂，指著她的鼻子，冷冷地說：「因為你和你媽一樣都是低踐貨，你配不上陸柏昇。」

說完，她仰頭又大笑了一聲，那笑聲，仿佛來自地獄阿鼻，帶著一股子毀滅。

她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清冷的眼裡恢復一貫的輕蔑，「你身上流著下賤的血，無論你回不回佟家，你永遠都是低踐貨生出的女兒，這一輩子你都抬不起頭來。」

這是今天第二次被人提起母親。

早上，陸柏昇指著她，罵她是盪·婦。

晚上，佟敏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低踐貨。

呵，佟雨念你的人生真的是精彩！

雨念強忍著心裡早已翻江倒海的難受，強撐起笑，「那又怎樣，我媽再被人看不起，爸爸最愛的女人還是她，我出生再怎麼低賤，我還是陸柏昇的妻子，這些，你和你媽這輩子都得不到！」

這番話，雨念本是不打算說的，她覺得沒必要！

可……她若不還口，讓佟敏看清事實，她還會繼續說下去，她不想再聽她諷刺母親，一點都不想聽……

佟敏和陸柏昇是一樣的人，他們都知道她佟雨念的痛腳，就是她的母親。

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地在她的傷口上，一遍又一遍地狠狠踐踏著……

聽了她的話，佟敏竟然沒有生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得不到又如何，才更讓人痛快吧。」

不等雨念開口，佟敏繼續說，「我媽不准我和陸家來往，我偏偏要和陸家糾纏不清，既然你讓我得不到陸柏昇，那我也讓你嘗嘗被背叛的滋味是什麼樣好了。」

她臉上的冷笑，那樣可怕。

「佟敏，你做了什麼？」雨念警惕地瞪著她。

「我剛打掉了兩個孩子，還是龍鳳胎，我親手將他們掐死在我的腹中，我看著他們的血從我的身體裡流出來，佟雨念，你知道那是種怎樣的滋味嗎？」

「你別說了……」雨念被她那雙陰冷的眼神，震得心臟鑽了心的疼。

「我再告訴你吧，這兩個孩子其實根本就不是任司遠的！」說完，她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不再看呆滯在原地的雨念一眼，轉身就走。

——————————————

更新繼續~~~大約在下午六點之前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