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了(1/2)
幸虧秦千燁和於拓及時趕到了陸家,他們將雨念和陸柏昇帶回了別墅。
上車的時候,秦千燁給陸柏昇緊急止住了血。
一路上,雨念都強忍著自己渾身的痛楚,只緊緊的抱著陸柏昇,她沒有哭,也沒有呼天喊地,就那樣緊緊的抱著他的頭,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跡,擦不掉就吻上去,用自己的舌吻乾淨。
秦千燁從後視鏡看著她揪心的後背,眼有震驚的開口,「雨念,你別再動了,會扯動後背的傷口的。」
因為陸柏昇是躺在她的腿上,她必須要俯身才能吻到他的唇,這一探身,勢必會拉開背上的傷口。
雖說傷口不深,但終歸還在流血。
「沒關係,我不疼,我只要他醒來,我只要他醒來。」雨念機械的搖了搖頭,又抬起噙滿淚水的眸子,怔怔的看向秦千燁,「千燁,他會沒事的對不對。」
眼神里的害怕那麼深,就連聲音顫抖得不成形。
「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完整的陸柏昇。」秦千燁眼有潮濕,咬牙忍著心頭的動容,腳底一踩,將油門轟到了底。
到家的時候,雨念身上的白襯衫都被鮮紅染得通紅。
於拓和陳阿姨已經按秦千燁的要求,在臥室準備了臨時手術室。
陸柏昇很快被抬進了臥室,雨念也被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阿姨,雨念拜託你了。」秦千燁重重的說完之後便快速進了臥室。
當陳阿姨看到雨念那觸目驚心的後背時,差點昏厥過去,雙腿虛弱得連碰都不敢碰她。
「陳阿姨,我要去臥室,我要守著陸柏昇。」雨念雙膝被磨破了皮,一眼看過去,血肉模糊間,都能看到那脆白的骨頭。
陳阿姨即使有再強大的心理建設,此刻除了流淚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緊緊的握著她尚且完整的雙手,顫抖著拼命的搖頭。
「陳阿姨,我求你了,你讓我守著他好不好,求……」雨念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在最後那個求字落下音後,整個人便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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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昏,扯散了天際最後一點殘陽。
雨念是從劇痛中醒來的,她只感覺自己整個後背像是被澆上了辣椒水,除了火辣辣的疼,再也沒有其他感受了。
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中的水晶吊燈的柔和燈光,緩解了她因疼痛而發紅的眼眶,待視線里所有的聚焦都找到凝聚點的時候,下午所發生的一切都走馬觀花似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一幕幕就像只大掌,扯著她腦子裡的神經跟著疼。
「柏昇……」這是她說的第一句。
「他不可以有事……」這是她的第二句話。
簡單的兩句話,已讓坐在*邊的男人的眼眶濕了,剛癒合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念念,我在這裡。」緊繃的嗓音里是壓抑的疼,猩紅的眼眶裡是強忍的酸楚和感動。
就連握著她的手,都在無力的輕顫著。
雨念轉了轉眼珠,視線落在*邊男人的身上。
他的臉色好蒼白,眉峰蹙得好緊,就連岑薄的唇角都緊繃著。
對,這就是她愛的那個男人,她愛的那個陸柏昇,那個會為她擋鞭子的男人。
他沒事了,他還在自己身邊。
強忍了一天的淚水,終於絕提。
在顧不上其他,她騰起身子就要抱住他。
「小心。」剛一動,渾身像是散架了似的,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就連身子都不是自己的身子了,這就是傳說中被五馬分屍了嗎?
陸柏昇長臂一伸,就將她抱在了自己懷裡,手有分寸的避開了她後頸下方的傷口,只摟著她的腰。
「陸柏昇,陸柏昇,陸柏昇……」雨念沒有了痛的意識,只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落。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確定他還是好好的。
「我在,念念,我在這裡。」陸柏昇拼命壓著嗓子回她,腦子裡全是她抱著他受的那兩鞭子,越想心就越痛,像被刀子插在上面狠絞著。
他從未想過,她會這麼義無反顧的來替他承受那些痛,他也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對自己是如此的重要。
從手術醒來到看到她毫無生氣的躺在*上,那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心如刀割。
這段婚姻,走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三年前,是他娶了她,答應給她避風港,可他卻食言了,冷落了她三年,以為,她早已在這段沒有絲毫溫暖的感情里,死了心。
可當她在花園裡抱住自己的那一剎那,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混蛋,有多惡劣。
「陸柏昇,我不要你有事,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好好的……」所有的擔心和害怕,在此刻找到了所有的宣洩口,她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失了家的孩子。
那麼感動的語言,那麼心疼的哭聲,每一聲都足以讓陸柏昇融化,他不知道自己此刻除了抱緊她,再抱緊她,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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