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愛(1/2)
用過餐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墨色的天際被星光點亮,華麗的燈光將城市的夜空渲染得如同華彩,置身其中,絲毫感覺不到夜幕降臨。
雨揚急著回學校,陸柏昇說要送他,被他拒絕了。
但他沒能拗過陸柏昇,最後,還是讓管家送回去了。
雨念和陸柏昇離開餐廳後,便直接回了家。
路上,雨念想問他生日的事,幾次欲開口,見他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在打電話,根本無從開口,她便沒問了,想著,等他忙完再說。
其實,雨念心裡是有疙瘩的,她完全可以忽略這件事,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是個懦弱的女人,說這三年來,受的那些委屈在一瞬間都消失了,是不可能的,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
她願意讓自己不去計較那麼多,是因為她明白這段婚姻走到現在,有太多的質疑和不確定,如果她真的愛陸柏昇,那麼她必須忘掉過去,一切從頭來過。
她願意在這段婚姻里去學習,去磨合,去理解,去包容,所以她一直壓著自己的情緒,她不希望將那些情緒發泄出來,去傷害任何一個人,她知道,那完全沒必要。
她是一個寬容大度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受過傷害的女人。
一個受過傷害的女人,重新接受一份感情,需要多大的勇氣,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沒人能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一回家,陸柏昇就進了書房沒再出來。
雨念只好去婆婆的別墅,打算給她擦拭身體,陪她說說話。儘管,她還沒甦醒,並不能回應她什麼,但她覺得自己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算是對這個婆婆盡了孝心。
走到房間,護工剛好給秦子琴打完營養針。
「少夫人,您來了。」見雨念來了,護工親切的同她打招呼。
雖然才來不到兩天,但這裡的人對雨念都十分的友好和喜歡。
「我婆婆好些了嗎?」雨念走到*邊,看了眼沉睡的秦子琴,輕聲問。
「太太正在慢慢的恢復,少夫人放心吧。」
雨念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去浴室打水,眸光不經意一瞥,就看到放在窗台邊的一束新鮮雛菊。
她早上來的時候還沒有,莫非是誰白天去花園摘了一束過來?
可那精緻的包裝並不像是傭人在花園裡摘過來的,難道今天有人來看望過婆婆秦子琴?
雨念有些疑惑,「今天有誰來過嗎?」
護工剛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出去,似是沒想到雨念會突然問這麼一個問題,面上划過一絲詫異,眼神也有些閃躲,「沒有人來啊!」
「是麼?」雨念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護工的神情,見她始終不敢和她對視,就連端著托盤的手都在發抖,她就明白了,護工此刻並沒有說實話,而且還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是的,少爺吩咐過,太太不接受任何探望。」護工畢恭畢敬的答到。
這樣說來,她能來照看秦子琴,還是陸柏昇下了特許的,那是不是也代表著她是特別的呢?
呵,雨念在心底輕笑了一聲,似自嘲,亦似自我安慰。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你去忙吧。」雨念忍住了,沒有將花的事情問出來了。
她知道即使問出來,護工也不會說實話。
莊園戒備森嚴,方圓幾公里內都設有哨塔,並不是誰都可以進來,若不是陸柏昇的親信,怕是連靠近莊園的可能性都沒有。
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護工要撒謊?
如果真有人來過這裡,那麼這裡所有的僕人,醫生肯定都見過,或許也都認識。
那為何獨獨不能對她說實話呢?
如此看來,能說得通的原因,要麼,她和今天到訪的人認識,要麼,今天到訪的人和陸柏昇有著不同一般的關係,所以要故意瞞著她。
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就像有隻手在緊緊的揪著她的心,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或許人的好奇心就是這樣,越是極力掩藏的,就越想要一探究竟。
但雨念知道,在這裡,她若想要知道答案,只能靠她自己了。
護工出去了。
雨念走到窗台邊,看著那束新鮮的花束,脆嫩的花蕊上面還沾著晶瑩的水珠,看來送花的人應該剛離開不久。
在窗台邊站了一會,她才折身去浴室。
熟練的接好水,拿著毛巾從浴室出來,仔細的替秦子琴擦完身體,額上已是一層密密的細汗。
見她身上的睡衣今天還沒換,雨念又幫她重新換了一套睡衣,細心的她,還特意將睡衣烘烤了一遍,讓她穿上去才沒有涼涼的感覺。
忙活了好一陣,該乾的都幹了,她才停下來。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她和秦子琴兩人極其輕緩的呼吸聲,淺淺的氣流在一室流光中漸漸彌散。
看著熟睡的秦子琴,雨念心底有深深地滿足和幸福感。
是這個女人給了她機會,讓她做了一個女兒該盡的責任。
這些事,曾在她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她多麼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替母親做一次。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壓抑著自己想要得到母愛的渴望,她讓自己變得獨立,堅強,甚至是強大,即使在父親面前,她也不曾表現過半分對母親的想念。
她知道,那個詞在佟家永遠都不能提,一提就是蕭子曼的謾罵和棍棒。
她害怕蕭子曼會對母親做出什麼事來,蕭子曼能讓她和雨揚進佟家,對她來說已是奇恥大辱,如果他們姐弟還惹她不高興,以蕭子曼的個性,她一定會不折手段的去對付母親。
所以,她打小就強忍著對母親的思念,不去看她一眼,實在熬不過的時候,也只會偷偷的躲在街角,看著她蒼涼落寞的背影,獨自流淚。
從小到大,雨念就比同齡的孩子要成熟,冷靜,她從不要求任何東西,只是默默的存在著,守護著母親和雨揚。所以,在面對陸柏昇的時候,她才會那麼地自卑,那麼的隱忍。
因為,她害怕失去,害怕背叛,更害怕自己會走投無路。
雨念不知道,父親和蕭子曼達成了什麼協議,才會讓蕭子曼息事寧人。
但她絕不會感激他,是他的不責任才造成她們母子分離,也是他的背叛,虛榮,讓母親這輩子都沒法抬起頭做人,因為在外界眼裡,她和雨揚就是私生子,母親就是下賤的第三者。
有些悲傷,有些孤寂,有些脆弱,註定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作,那些情感就像是瘋狂滋生的毒液,洶湧的刺激著身體裡的所有感官。
正如此刻,儘管雨念拼命的攥著拳,壓著心底所有的痛楚和怨恨,可眼淚還是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
她比誰都明白,再多的怨懟,也無法讓一切重來,錯了就是錯了。
雨念沒多留,端著水盆進了浴室,站在盥洗池邊,準備洗手的時候,看到上面有一支口紅。
她以為是護工或者哪位醫務人員的,便拿了起來,準備等下出去問是誰落下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轉念一想,不對呀,護工和醫務人員都不允許化妝,而且她們都有專門的清洗室,是不能進這裡來的。
而且,這支口紅的牌子,她認識,極為高檔的一個品牌,只接受私人定製,大嫂林夢溪就特別喜歡用這個牌子的口紅,曾經還送過一支給她。
大嫂?
難道,她今天來過?
雨念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身體也忍不住的輕輕顫抖起來。
她咬著唇,告訴自己,不可能的,大嫂在國內,怎麼會到這裡來,而且,這個世界上用這個牌子口紅的人不止她一個,或許就是哪位護工的也說不定呢?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陸柏昇不會這樣對她,這些天,他對她的關心,溫柔,都不是假的,她看得出。
不想讓自己多想,她拿著口紅飛快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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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陸柏昇還在書房沒有出來,雨念沒有去打擾他,洗完澡之後,便開始找手機。
一路上,她都極力說服自己,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多疑,不要多想。
找到手機,她或許就能知道大嫂現在在不在國內。
陸柏昇推開臥室門,柔和的燈光下,雨念蹲在衣櫃邊,正翻找著行李箱,純黑的髮絲柔軟地從肩頭垂落下來,落在她潔白如玉的肌膚上,令人怦然心動。
「在找什麼?」他從後摟著她,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雨念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受驚的看著他,「你怎麼進來都沒聲音?」
「······」
「是你太入神了,連我進來都沒發現。」陸柏昇凝著她,語氣里有些無奈和受挫。
雨念吐了吐舌,朝他擠眉弄眼的笑了笑,大有撒嬌之勢。
陸柏昇眸子一熱,心尖仿佛都被點燃了,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地擁在懷中,下巴擱在她窄小的肩頭,只要微微側臉,他就能吻到她的臉頰,「在找什麼?」
他又問了一遍。
雨念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噴灑下來,像是電流一般,灼燒著她的肌膚,他下巴處新生的鬍渣,有意無意的在她臉頰摩挲,讓她的身體莫名有些發燙,就連說話都有些吃力,「我……我在找手機。」
「找到了麼?」陸柏昇偏過頭,凝著她問。
「沒有,行李箱都找遍了也沒找著,對了,柏昇,我們來的時候時候是不是帶了一個小行李袋,就是我帶去s市的,我明明記得我帶過來的,可找了半天也沒找著,你有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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