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對你,只是報復(1/2)
果然,便聽到他說,「上午公司有會議,我必須過去,不能陪你逛了,待會讓管家送你去,中午一起吃飯。」
「恩。」雨念沒有拒絕,只點了點頭。
陸柏昇先出的門,雨念稍後一點。
管家將她送到百貨商店前,準備下車的時候,聽到她說,「你們回去吧,我逛街不喜歡有人跟著,中午柏昇會來接我,不用擔心。」
這種如影隨形的保護,在昨天之前她會認為這是陸柏昇對她關心,可在昨天之後,她只覺得這是對她的監視,對她的控制,目的只有一個,不讓她發現他所有的別有用心罷了。
聽到她這樣說,管家面露難色。
「少夫人,您對這裡不熟悉,萬一要是遇到了什麼事,我們也不好跟少爺交代,要不我們在車上等著,不會跟著您。」
「隨便你們!」雨念實在是不想為難他們,也不想將自己糟糕的情緒波及到他們身上。
說完,便轉身朝百貨大樓走去。
管家一直看著她進了百貨公司的大門,才安心地坐回車裡。
可他沒想到的是,雨念並沒有去逛街,而是直接從商場的側門出來了,攔了部的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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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來這個地方,雨念已沒有了陌生感,倒有些熟門輕路。
林夢溪還沒來,她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單。
店裡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年輕情侶。昨天來,她沒來得及打量這家小小的咖啡館,這會,置身其中才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
通明幾淨的落地窗,淺褐色的沙發,配上同色系的木桌,只是靜靜的望著就能感受得到暖暖的氣息,精心挑選的鋼琴曲,悠揚的在空氣里迴蕩,音樂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人十分容易的陷入回憶。
其實她早該知道,林夢溪會約她在這裡見面,早在昨天看到她和陸柏昇在一起時,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並沒想過會從老闆口中聽到那段悽美的愛情故事。
就在雨念再次無可自拔的想起了那個故事時,林夢溪推門進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雨念,微微一笑,便大步朝她走來。今天的她打扮得十分妖嬈艷麗,精緻的妝容,華麗的衣裳,配上高貴的水晶高跟鞋,遠遠望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相比她的光彩奪目,雨念倒顯得更為純淨,簡單的t恤,簡單的牛仔褲,簡單的髮型,沒有一點多餘的裝扮,身上唯一有色彩的就是脖子上那條絲巾。
如果說林夢溪像朵盛開得極旺盛的玫瑰花,那雨念則更像是一朵出淤泥不染的青蓮。
如果說林夢溪的美像煙花一樣絢爛,熱烈,那雨念的美更像畫中詩,遺世獨立,沉靜,美好。
「等很久了?」這裡不似高檔場所,有服務生主動拉開座椅,林夢溪將手裡的包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雨念覺得林夢溪和這裡是那麼的格格不入,不論是她的行為舉止,還是她的裝著打扮,這間小小的咖啡館都不是盛裝她的那隻花瓶。
「剛到。」雨念輕輕的笑了笑。
「臉色看起來很差勁!」林夢溪倒是直接,語氣也不似平時那般客氣,此刻倒像是多年不見的友人。
順勢打量了雨念一眼,眼尖的她卻是看到了絲巾底下遮掩的痕跡。
目光由溫和變得森冷,手指緊緊地攥了攥,不過很快便又恢復了常色。
老闆正好送單過來,兩份吉士蛋糕兩杯卡布奇諾,雨念點的。
「原來兩位認識啊!」老闆有些露出幾分驚喜的神色。
林夢溪沒聽懂,雨念聽懂了,但她只是微微一笑,沒打算解釋什麼。
「兩位慢聊,可以續杯。」老闆笑著離開。
雨念指了指咖啡和蛋糕,「嘗嘗看,你應該會喜歡。」
林夢溪看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愣了下,目光略帶警惕的看著雨念,「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
「大嫂,我們認識也有三年之久了,同為陸家的媳婦,家人的喜好,我還是了解的。」雨念的話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提醒了林夢溪彼此的身份,又自然的掩飾成她並不知道她和陸柏昇那段令人潸然淚下的愛情故事。
這下倒是讓林夢溪有些心緒不寧了,她今天做好了盛氣臨人的姿態,無論是從外表到內心,她都做了充足的準備,包括這身打扮,這家咖啡館,甚至連眼前這些咖啡蛋糕,她都算好了。
甚至連如何開場都想好了,可她似乎算漏了什麼……
這一切精心安排在此刻看來竟有些可笑,就好像自己還沒宣布開戰,對方倒先偃旗息鼓了。
她越發捉摸不透眼前的這個女人,但還是表現鎮定,淡淡的一笑,「有心了。」
雨念攪了攪手裡的咖啡,放下銀勺,端起來淺酌了一口,「味道著實不錯,甜而不膩,絲滑爽口。」
放下手裡的咖啡,看了眼林夢溪,「大嫂,不嘗嘗?」
林夢溪象徵性的端起咖啡呡了小口,白色的奶泡在她嫣紅的唇上輕輕點了點,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雨念不禁發出一聲感嘆,「大嫂用的口紅果然非同凡響,不僅能防水,就連奶泡都沒法戰勝。」
雨念狀似恭維的話,卻讓林夢溪的臉色陡然一變。
雨念沒忽略掉她臉上那細微的變化,從包里拿出那支口紅遞到她面前,「大嫂,這是你落下來的吧。」
林夢溪看著桌上的口紅,如雨念預料的那樣,她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平靜的問,「看來你都知道了。」
「錯,我什麼都不知道。」雨念看著她,輕輕一笑,鼻尖縈繞著蛋糕的清香和咖啡的醇香,兩道香氣瀰漫在一起,融化了不少她眉宇間的憤然。
「例如,你什麼時候去的莊園,又是怎麼進去我婆婆的病房,甚至是和誰一起去的我都不知道,再例如,你又是何時來的義大利,你今天找我來又是為何,我的電話號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等等……這些我統統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支口紅的主人是誰,而主人故意將口紅留下來又有何居心。」
雨念的聲音里有了從未有過的咄咄逼人。
林夢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雨念會說這些話。
確實,口紅是她故意留下來的,是在護工在她面前大肆宣揚她佟雨念是如何照顧秦子琴的時候,動了這個念頭。
她的電話號碼,也是昨天趁陸柏昇試衣服的空檔,她從他手機上偷來的。
她不否認自己的行為有些卑劣,但她不認為自己有錯。
她愛陸柏昇,在她心裡,陸柏昇就是她的一切,這個世界也沒有人會比她還愛這個男人。
她不甘心,她瘋狂的嫉妒,所以,她要讓她佟雨念看清楚,她佟雨念不是特別的。
早在陸家,陸柏昇替她挨打的時候,林夢溪就有所警覺,直到聽到陸柏昇將雨念帶到了義大利來,她便再也無法忍耐了,直接飛了過來。
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被拒在莊園的門外,只因,哪裡住了她佟雨念,陸柏昇不想讓她誤會,所以,便讓人將她帶到了酒店。
她忍了。
就在她一如每年那樣要給他慶生時,陸柏昇又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再次拒絕了她,這次她不能忍了。
她用自殺的威脅,終於將他騙了出來。
可將他騙出來又怎樣,他的人是在坐在了她眼前,可他的心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她林夢溪怎麼會受得了這樣的打擊。三年前,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她相信他陸柏昇這輩子都不會忘,也不忘了。就算她不提,所有人都不提,可她母親就是最好的提醒。
所以,這三年來,她不是沒感受到這個男人正一點一點朝那個他死都不能碰的女人靠近,儘管如此,她還自欺欺人的認為,他會這樣做只是報復,只是報復……
見林夢溪不說話,雨念再次開口,「或許你來告訴我,你要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林夢溪輕輕的哼笑一聲,眸光轉向窗外,看了眼,很快又看向雨念,目光如炬,「我要什麼,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儘管早就知道答案,可此刻親耳聽到,竟然是這樣的難受。
「既然你不愛大哥,當初又為何選擇和陸柏昇分手,嫁給他,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可笑嗎?」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可笑,你知道什麼,你以為我是心甘情願的嫁給陸奇駿的,你以為我和柏昇想分手,如果三年前沒發生那些事,和柏昇結婚的人是我,睡在他枕邊的也是我,你佟雨念根本沒資格,也不配嫁給他。」林夢溪陡然變得激動,雙目里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她字字如針,句句如刺,萬箭穿心似的射在雨念心上。
她甚至都還來不及感受那劇烈的痛意,整個人就被扔進了萬丈深淵。
雨念不止一次的想過陸柏昇為什麼會和林夢溪分手的理由,千千萬萬的假設一次次在她腦海里浮現,又被她一一否決。
她就像個傻子一樣,和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鬥爭了三年。直到今天,她才聽到一句,他們並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迫於無奈。
她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似說什麼都是錯的。
真相爆發得太快,事實來得太殘酷,雨念已經無從去分辨她的話是真是假。
一時之間,氣氛就這樣尷尬的僵住,連空氣都凝固了般。
林夢溪也漸漸平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失了控,可她並不後悔剛才的舉動。
「佟雨念,你有想過三年前柏昇為什麼會娶你嗎?」林夢溪喝了一口咖啡,此刻的她不再那麼尖銳,多了幾分平和。
「你不必提醒我他因為什麼娶我,我很清楚。」雨念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早已翻湧的情緒。
「你以為那就是全部?呵……」林夢溪冷笑,笑聲里是滿滿的諷刺。
雨念蹙著眉,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心底的不安在逐漸擴大……
「你最好能明白,一個你還不至於讓柏昇出手救佟氏。我奉勸你一句,聰明點,主動和柏昇離婚,如果可以,徹底的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假以時日,你若是知道所有的真相,你定會比現在更生不如死。」林夢溪並不像是恐嚇她的。
雨念一臉慘白的坐在那兒,她想用堅強來偽裝自己,可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武裝,就像是無情的被人折了雙翅,連給她逃跑的退路都斷了。
到底還有什麼真相?
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牽動著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劇烈膨脹,以她無法承受的力度擴張。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的?」身體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眼眶,鼻尖,手指,肚子……五臟六腑像是擰在了一起。
「雨念你可以不信,我只是好心的奉勸你,好歹我們也同在陸家做了三年的媳婦,同為女人,我不想看你受傷。我是個受過傷的女人,我明白那種生不如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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