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打出手（1/2）
蕭子曼推門的力道極大，lisa差點被她推倒在地，她還沒來得及站穩腳，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辦公室。
她驚愕的回過頭，只看到雨念被她一巴掌扇偏了臉，嘴角還溢出了血。
後進來的佟世忠皆是一怔，不等他開口。
蕭子曼手裡的報紙就狠狠的扔到了雨念臉上，尖銳的稜角，在她光潔的額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佟雨念，這就是你做的好事？還嫌我們佟家不夠丟臉是不是。」蕭子曼惡狠狠的瞪著她，恨不得在往她臉上甩幾個巴掌。
雨念知道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當年她被當成私生女接回佟家的時候，媒體也大肆渲染過一番，也是從那時候起，蕭子曼就從沒給過她好臉色。
用舌尖輕輕抵了抵溢血的唇角，腥甜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了胸口，她抬起頭，輕輕一笑，「你不是應該要感謝我麼，難道今天佟氏的股票沒漲？」
雨念的話里全是諷刺。
蕭子曼被她那不屑的表情氣到，「你這死丫頭，你還有理了是嗎？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還敢在這大言不慚。」
抬手，又準備給她一巴掌，這次被佟世忠給抓住手腕，「子曼，夠了，這是在公司，注意自己的身份。」
「佟世忠，我這是在替你教訓不知廉恥的女兒。」蕭子曼一臉驚愕的看著自己的老公，尖刻朝他大聲吼道。
當年她能接受雨念和雨揚回佟家，心裡已經有無盡的委屈和不甘了，此刻，佟世忠還維護佟雨念，蕭子曼心裡別提有多恨了。
「這裡是公司，家事，回家再說，還嫌笑話鬧得不夠多嗎。」佟世忠再次強調，低沉的嗓音里，全是被歲月打磨的硬氣。
雨念偏頭冷笑一聲，笑聲里是滿滿的嘲諷，笑著笑著，淚水就涌了上來。
這就是她所謂的父親，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蕭子曼面前為她出頭，而且，還是為了保住那些虛偽的臉面。呵，她佟雨念的人生可真夠淒涼的，丈夫不愛，爸爸不疼。
如果連她自己都不愛惜她自己，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上有什麼意義。
就算剛才他不攔下蕭子曼那一巴掌，她也不會讓她再碰她一下。
「念念，和你媽道歉。」良久後，佟世忠看著雨念要求。
雨念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怔忡的看著眼前這個中氣十足的男人。
她憑什麼要和她道歉，她佟雨念做錯什麼了？況且這個女人是她媽嗎？有她這麼當媽的嗎？
她不分青紅皂白的進來打了她一巴掌，現在連他這個父親也不相信她是嗎？
心猶如被無數把利劍刺穿了一般。
「我什麼都沒錯。」雨念倔強的開口。
「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做錯了事，還敢理直氣壯，別人還以為是我們佟家教女無方，少家教。」蕭子曼從佟世忠手裡甩開手，冷瞪著雨念，「真是什麼樣的貨色，生出什麼樣的女。」
尖酸刻薄的話，讓雨念的心驟然一緊，她能忍受她侮辱她，但她絕對不能容忍她蕭子曼侮辱她母親。
「佟家確實是教女無方，大姐的桃色新聞你還壓少了？」雨念不顧佟世忠臉色越發的難看，頂了回去。
蕭子曼氣得眼睛都綠了，一把推開佟世忠，撩起手就準備打雨念，「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這個死丫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雨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言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女兒，再來教育別人。」
抓著她的手，往旁邊就是一甩，雨念學過柔道，心裡有氣，力道自然下得不輕，蕭子曼再強勢，畢竟是個上了年紀的人，這一甩，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哎喲……」蕭子曼躺在地上疼得臉色一白，哀嚎起來，「女兒打母親啊！沒天理了……佟世忠，你看看，這就是你生的下賤女兒……」
佟世忠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一幕，怔了一瞬，反手一巴掌就落在了雨念臉上，這一巴掌力道下得不輕，如果說剛才蕭子曼那一巴掌只是將她的唇角打出血，那麼這一巴掌足以將她扇暈。
雨念被這突來的一巴掌，打懵了，腦子裡嗡嗡的作響，有溫熱的液體從耳朵里流了下來。
她沒有動，就那樣直直的站在那裡，僵直的背脊就像是肅立在寒風中的一片樹葉，那麼脆弱，卻又是那麼堅強。她低低的笑了起來，笑得悽愴，眼淚一下子模糊了她的眼。
那一巴掌落下之後，佟世忠也怔在了原地，發紅的手掌還停在半空中，顫顫的發著抖，緊跟著，連眼眶也紅了……
眼裡是全是不忍和心疼。
站在門口的lisa已經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蕭子曼還在躺在地上，她是唯一一個還保持理智的人，她立馬拿出手機先打了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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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念集團和陸氏大樓，不同程度的被無數的記者圍堵著。
三家公司的股市，一早開盤就全部漲停。
秦千燁被這突來的消息震得沒回過神，作為昇念集團的臨時負責人，顧不上其他，趕緊召開會議，穩定股東的情緒，昇念的公關部卯足了勁來抵抗這些媒體。
相比昇念和佟氏的混亂，陸氏集團倒顯得平靜不少，畢竟是上市大公司，就算雜誌社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然得罪陸氏。
陸奇駿站在落地窗前，陽光籠罩著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垂首，樓下只有幾個記者拿著相機在花壇邊徘徊。
秘書葉嫣拿著文件走進來，「陸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陸奇駿轉身，接過她遞過來的筆，唰唰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後，不緊不慢的吩咐了，「讓樓下那幾個記者進來。」
呃……
葉嫣有幾分驚訝的看著他，早上的新聞，她也看了。
讓記者進來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想讓他們來採訪陸董事長？
葉嫣不敢往下想，陸老太太和陸慶豐是出了名的嚴厲和不近人情，如果這場報導被媒體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她都不敢想佟雨念的下慘會是什麼樣。
不敢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備車去佟氏。」說了這麼一句，陸奇駿抬腳往外走。
葉嫣又是一怔，這次她沒打算閉嘴，「陸總，現在去佟氏只怕不合適，那裡已經被媒體堵得水泄不通了。」
陸奇駿駐足，回眸看了她一眼，那冷冽的眼神足以將她殺死。
葉嫣在陸奇駿身邊這麼多年，他的神情變化，她還是知曉的，知道他已經不悅，不敢再出聲，頷首，快步走出去，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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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氏大廳外，遠遠的看去只有密密麻麻的人頭。
救護車，來得很快。
「天，怎麼救護車來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血案？」
「該不會是，佟家二小姐受不了刺激，自殺了吧。」兩個剛涉入記者行業的小記者開始忍不住八卦起來。
兩人的議論聲很快傳遍整個人群，大家紛紛猜測起來。
當蕭子曼被抬下來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淚痕，見到這一幕，各路記者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咔嚓、咔嚓，一個勁的猛拍，生怕漏了哪個鏡頭。
頓時，大廳如同炸開了鍋，喧譁聲如同驚濤拍岸一般。
「佟董事長，請問佟夫人是怎麼受傷的，剛進去我們還見她好好的。」
「佟董事長，請問報紙上報導令家二小姐的事，是不是真的？她和陸二少爺會不會離婚？」
「佟董事長，請問是不是令家二小姐把佟夫人打傷的？」
「佟董事長，請問令家二小姐是不是在公司。」
媒體字字如針，言辭犀利，佟世忠始終緘口莫言，只隨著醫護人員緊緊的握著妻子的手，佟氏的職員形成人牆將媒體擋起來，形成一條應急通道。
蕭子曼上了救護車，被緊急送往醫院。
媒體也兵分兩路，一路跟上救護車去醫院，一路繼續守在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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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雨念還站在原地，木然得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兒，渾身都是麻的。
經過蕭子曼這一鬧，不少員工都湊過來看熱鬧。
lisa打開門，朝著眾人吼了一嗓子，「不想乾的，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離開。」
lisa是雨念的貼身秘書，自有她的威嚴在，更何況，雨念還是佟家二小姐，大家平日裡都盡她三分，聞此言，大夥作鳥獸散，趕緊回自己的辦公桌，繼續幹活。
重新關上門。
lisa提著醫藥箱跑到雨念身邊，看著她流血的耳朵，一貫訓練有素的她，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佟姐，我們趕緊去醫院吧，你耳朵都流血了。」
雨念仿佛沒聽到她那焦急的聲音一般，抬手擦了擦臉頰的血，淡然道：「我沒事。」
這樣的傷，對她來說，還真不算回事。
「樓下的媒體，都走了嗎？」轉身，往休息室走。
「還沒有。」lisa追上她。
「通知公關部，我十分鐘後下樓召開記者發布會。」
lisa一驚，「佟姐，你現在不能下去。」
那些個媒體記者的毒舌本領，她見識過，如果讓雨念一個人去面對，她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受傷。
「按我說的去辦。」雨念加重語氣，走進盥洗室，鏡子裡自己的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那是父親和蕭子曼那兩巴掌打的。
耳朵還在有血流出來，有不少滴在了她的襯衫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她沒多想，接過lisa遞上來的棉棒，隨意的先止住血。
又用冷水洗了把臉，稍稍緩解了下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走出盥洗室，打開休息室里的衣櫃，幸虧她在裡面里放了幾套衣服，隨意取下來一套，換上。
「佟姐，你別下去了，公關部能處理好那些媒體的。」lisa擔心她，將手裡的化妝盒遞到她手上。
「你覺得我今天要是不出現，那些媒體會離開嗎？」雨念一邊對著鏡子補妝，輕笑了一聲，嘴角每扯動一下，身上都是鑽心的疼，臉頰上的五指印太明顯，只能用粉底稍微遮一下。
lisa勸不過她，最終還是陪著她下了樓。
雨念一出現，樓下的記者就激動得大叫起來，「佟小姐，請問報紙上的新聞是不是真的，那個男人是誰？」
有眼尖的記者，看到她紅腫的臉頰，想起剛剛被救護車送走的蕭子曼，更加放肆的問道，「佟小姐，請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被陸先生打的？還是被佟夫人打的？」
「佟小姐，請問你是不是和你母親發生了爭執？你打了佟夫人？」
「佟小姐，請問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是誰？真的是你背叛了陸二少，包的小白臉嗎？」
記者們的刻薄難以入耳，lisa沒好氣指著那名記者吼了一句，「請注意你的措辭，小心我告你誹謗。」
雨念上前一步，拉住lisa，示意她不要激動，然後又朝眾人，莞爾一笑，大方的承認，「沒錯，照片是真的。」
底下一陣譁然，lisa也是一驚，接著便是記者更兇猛的提問。
「那請問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是誰？」
「真是你包的小白臉嗎？」
記者們都想要上前拿到頭條新聞，推搡著要上前，場面一度失控，不知誰的話筒掉了，正好砸到雨念的頭上。
雨念疼得呲了一聲，記者們頓時都嚇住，天啊！他們打傷了佟二小姐。
頓時，大廳安靜下來，大夥都沒了動作。
「你們記者都是野蠻人嗎？陳經理，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我們佟氏要告他們。」lisa扶著雨念，大聲吼道。
記者們嚇得臉色都白了，雖說他們是想要新聞不錯，可是憑他們的能力是得罪不起佟氏，更得罪不起陸家。
「佟小姐，對不起，對不起。」話筒掉了的那位記者，走出人群，嚇得渾身哆嗦，連話都說不完整。
雨念本來頭就暈，加上這一砸，腦子裡有片刻的缺氧，差點真暈過去，看到眼前的小記者嚇得眼眶都紅了，準備開口，說沒事。
陡然間，門口傳來一聲渾厚的嗓音，「是我，照片上的男人是我。」
雨念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朝門口看去。
只見陸奇駿昂首拓步的從大門口走進來，臉上的神情，平靜，嚴肅，帶著一股子冷冽的氣息，他幾步就走到了她身邊。
「雨念，沒事吧？對不起，我來遲了。」陸奇駿看著她，目光觸及到她紅腫的臉頰，眸光清冷了幾許。
雨念腦子裡也嗡的一聲，沒回過神來，只覺得身體裡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他怎麼來了？
他為什麼要承認他就是那個男人？
看著眼前這兩人，呆滯的記者們腦子裡也沒轉不過彎來，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大哥和弟媳？
亂、倫嗎？
有記者率先反應過來，立馬問了句，「佟小姐，請問這是不是真的？」
其他記者，回神，瞬間像瘋了一樣，鎂光燈閃個不停。
「佟小姐，照片上的男人真是陸大少嗎？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奇駿一手將雨念拉入懷裡，一手擋住那些鎂光燈，完完全全的保護姿態，「我們陸氏集團會召開記者會，到時候，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著就要帶雨念離開。
就在這時，不知哪位記者尖叫了一聲，「佟氏的百貨商場有人要跳樓。」
什麼，跳樓？
雨念背脊一僵，還沒反應過來，lisa拿著手機就湊到了她耳邊，「佟姐，不好了，百貨商場有人要跳樓，指名要見負責人。」
佟世忠和蕭子曼都在醫院，佟敏不知在何方？
唯一一個負責人就只剩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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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念，先塗點藥。」陸奇駿從車裡拿出醫藥箱，想要給她的臉上上點藥。
「沒事，不用了。」雨念整個人都在發抖，蒼白的手指緊緊的攥成一團，又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和他的距離。
儘管此刻她的頭疼得快要炸了，可還是沒有忘記陸柏昇的警告。
陸奇駿的眸光浮動了一下，手指不自控的用力攥了攥藥膏，最終還是將藥膏放了下來，只抽出一條溫熱的毛巾，遞給她，「先用這個敷一下，會好受一些。」
「謝謝！」雨念沒有再拒絕，接過毛巾，隨意的貼在臉頰上，此刻，她腦海里滿是剛才lisa說的話，有顧客要跳樓。
看出了她的緊張，陸奇駿開口，嗓音里難得的帶了幾分溫柔，「別擔心，我已經派人過去了，消防警官也都到了。」
「謝謝！」雨念不知道此刻自己除了說謝謝還能說什麼，從剛才他替她擋記者，再到將她安全的帶上車，再到幫她處理跳樓事件。
她都不知道，如果他沒有出現，她自己能不能應付過去？
腦海里，突然浮起陸柏昇的臉。
他此刻在哪？
為什麼每當她需要他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的永遠不是他。
心尖泛起陣陣寒意，臉頰上的痛，耳朵里的痛，身體的痛，此刻全化成了無力的酸楚，一齊湧上心頭，讓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死死的咬著牙根，將那些酸澀壓下去。
再抬頭時，眼睛裡一片平靜，「你為什麼要站出來幫我，照片裡的男人根本就是你。」
很顯然，陸奇駿這一行為並沒有多理智，反而會把兩人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一著不慎，他和她都可能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當然，她相信，憑陸奇駿的實力，被唾沫星子淹死的那個人一定是她佟雨念。
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陸奇駿頓了下，又換了條溫毛巾給她，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太多不知名的複雜情緒，「如果我說，我不想看到你無辜受傷，你會相信麼？」
他的語調不疾不徐，卻是帶著堅定的力量。
雨念心尖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有一股把持不住的慌亂在她胸口炸開，她用力的攥住毛巾，不讓他看出她的異樣。
今天的陸奇駿和那天在花園裡的他太過不一樣，那天他渾身帶著戾氣，今天，他身上褪去了以往的戒備，眉宇間竟帶了幾分柔情，這種狀態下的他，雨念從來沒有見過，就因為沒見過，所以她才更慌。
不等她開口，陸奇駿又說，「我相信你不是那種女人。」
這句話，他說得分外的有力。
雨念的長睫輕輕抖動了下，心裡說不動容，那是假的，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相信自己，他卻這麼堅定的相信她。偏頭，看了眼繁華的街道，自嘲的低笑一聲，「讓你失望了，照片上的人是我，事情也是真的。」
這樣詆毀自己，或許能讓陸奇駿離她遠點。
陸奇駿聞言，卻是輕輕一笑，笑聲裡帶著*溺和無奈，「雨念，我看人還從沒看走眼過，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臉上那純真的笑容打動，這麼多年，任何人都會變，你卻一直都沒變。」
雨念回頭，有些錯愕的看著他，聽他這話怎麼感覺他們很早之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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