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殘酷的過往!(2/2)
小姑娘嚇得臉色都變得慘白了,絞著手指,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我不強人所難,你出去吧,把你們護士長叫過來。」林夢溪不再看她。
小姑娘再次跪到了她的*前,「林小姐,我願意,求你不要告我……」
林夢溪剮白的唇角揚起了一抹冷笑,「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如果成功懷上了,會有人聯繫你,這半個月,我會派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最好不要給我有什麼其他心思懂嗎?」
「我懂,我懂……」
………………
雨念大病了一場,渾渾噩噩地睡了七天,而那幾個夢境,也就這樣反反覆覆地纏繞著她。
真正醒來的那一天,窗外下起了大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在空中隨風起舞。
看著窗外素白的天地,她恍惚了一瞬,自從懷孕後,她再沒睡過一個超過三個小時的覺,更別說像這樣一睡睡了七天。
她懷裡還抱著那瓶血水,病房裡沒有郭子萱的身影。
醫生正好進來查房,見她醒來了,驚喜了下。
「佟小姐,你終於醒了。」
雨念張了張嘴,想要同她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竟像是被刀割了一樣,火辣辣的痛。
「我……怎麼了?」雨念指著自己的喉嚨,嗓音幾乎輕得聽不到聲音,。
醫生抬手安撫她,「你哭了七天,把嗓子哭啞了,好好休養就會恢復了。」
哭了七天!
雨念自己怔了怔。
「佟小姐,我有話同你說。」醫生拉開*邊的椅子,坐下來,一臉正色地看著她。
雨念看不懂她臉上的嚴肅,蹙了蹙眉。
醫生看著她,抿了抿唇,才道:「我覺得你的身體你有知情權,這是你的頭部造影,這塊暗影就是你目前頭顱里的血塊,這應該是你之前撞到了哪裡,所造成的,而這個淤血的位置相當敏感,暫時不能通過手術摘除。」
醫生將手裡的平板遞到她的眼前,指著上面的ct照片說,「另外,雖然孩子沒了,但因為懷孕所帶出來的問題,並沒有因此消散,即使不會對你的生命造成威脅,但不排除會給你引發相當危險的後遺症可能。」
「什麼後遺症?」雨念攥緊了手裡的玻璃瓶。
「失明或者失憶!」醫生面色沉凝道,「按照檢查結果分析,有這個發展趨勢。」
雨念沉默著,沒有再接話。
醫生又連忙補上一句,「這只是我們的分析而已,只要你自己保持好心態,按時來醫院複查,不再受什麼刺激,應該不會有事的。」
聽著她這些話,雨念抬頭看向她,揚了揚唇,「沒事,我不怕!」
真的,她一點都不怕!
她連孩子都失去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了眷戀和期待。
失明或者失憶,於她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
醫生出去後沒多久,任司遠就來了。
他懷裡抱著一大束鮮花,嬌嫩的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雪花,雨念正站在窗前,他沒想到她醒過來了。
「念念,你醒了,怎麼沒披件外套下*?」他把花放在*頭柜上,連忙從衣櫃拿了件她的外套出來,幾步走過來,替她披在了肩上。
因為流了不少血,她的臉色還慘白得有些難看。
任司遠看著她懷裡還抱著那瓶血水,沒多說什麼,只道:「回*上去躺著吧,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別又感冒了。」
雨念點了點頭。
任司遠幫她把*搖上來,又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她搖了搖頭。
看著她瘦削的臉蛋和空洞的雙目,任司遠心尖泛疼,她住院的消息是郭子萱通知他的,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她躺在病*上,像只孱弱的小貓,就閉著眼睛在那裡抽泣,他叫她,她也不理,就這樣,七天過去了。
七天前,她的眼睛裡還充滿著希望與活力,而如今,只剩滿目的蒼涼和悲傷。
任司遠不想去追問她孩子是怎麼沒了的,亦不想再去揭開她這道還未止血的傷疤。
有的人就是這樣,儘管什麼都不說,他也明白,而有的人,即使說再多,他也永遠無法理解。
「這些花都是你買的嗎?」雨念指著屋子裡那些還未凋零的鮮花,問他。
從小到大知道她喜歡花的人,也只有他了。
「喜歡嗎?」任司遠把新買來的那束鮮花插進花瓶,把昨天的拿出來,放到了一旁的花籃里。
雨念沒出聲,只是久久地將視線停駐在那些花上。
腦海里,想起醫生之前那番話。
也許,未來,她再也看不到這些美好的東西了吧。
「念念,怎麼了?」見她不說話,眼眶又泛起了紅,任司遠箍著她的肩膀,柔聲問她。
雨念對上他那雙寫滿關心的眼,輕輕一笑,「沒事,就是想多看幾眼。」
看著她這個樣子,任司遠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裡,和我說,念念,你知道的,我最不願看到你不快樂。」任司遠由衷地說。
「司遠,謝謝。」雨念心生感動,對於他,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說謝謝,還能說什麼。
「傻瓜,對親人要說什麼謝謝。」任司遠*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聽到親人兩個字,雨念眼眶再次潮潤。
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她岔開話題,「公司情況怎麼樣了?股份拋了多少?」
「已經拋了百分之五,這兩天會再拋百分之五出去,念念,你真的要這樣做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任司遠不想她為了公司放棄所有,這樣不值得。
雨念沒回答他的話,只道了句:「辛苦你了!」
任司遠看著她臉上那決然的樣子,知道她一旦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暗暗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轉了話鋒,「念念,想好以後要怎麼辦了嗎?」
以後!
她本是做好了一切打算,可現在那些打算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一紙空談。
「沒有!」她如實以告。
「走一步算一步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
「念念,我們回去吧!」任司遠握住她的手,突然道。
回去?
雨念知道他口中的回去是指的哪裡。
「不……我不回去……」她都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有什麼臉回去面對母親。
「念念,也許柯姨也會想著我們回去的呢?」任司遠實在不想看她再這樣不快樂的生活下去。
雖然小時候,沒有父親的陪伴,她至少還是會笑的,自從回到佟家後,她就像頭木偶,連笑都不會了,更別說是所謂的快樂。
「她不會……」雨念忘不了上次回去,母親是怎麼對她的,她的那些話還清晰地在腦海里迴蕩。
她又想起沈心榕那天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她不相信沈心榕說的是真的,可潛意識裡又覺得她所說的那些並非憑空捏造。
她不知道母親對陸柏昇的母親和沈心榕都做了什麼,可是,她能感受得到沈心榕對母親的痛恨是濃烈的,亦是真實的,那種激憤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聯想到母親對她的種種態度,雨念心裡那道不安的漩渦就越來越大。
她突然害怕去面對那些殘酷的過往,她寧願就這樣和母親老死不相往來。
見她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任司遠怕刺激到她,連忙安撫,「好,我們不回去,你不要去想,我只是隨口說的。」
「司遠,我要出院,你去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好不好。」雨揚至今下落不明,她不能再在醫院躺下去了。
「不行,你身體還這麼虛弱。」任司遠想也沒想的拒絕。
雨念握著他的手,懇求,「司遠,我求你了,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任司遠最受不住的就是她的撒嬌和眼淚,他拿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