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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坐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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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姨極力替陸柏昇辯解,可雨念完全沒有心思聽了,「陳阿姨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了,這三年來我過的什麼日子,你比誰都清楚不是麼。」

陳阿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是找不到一個詞來反駁。

「我有點累了,我上去睡會,不要叫我吃晚飯。」說著,雨念就上了樓。

………………

臥室和她離開時一樣,乾淨,整潔,就連她走時那套睡衣還規整的疊在*頭,應該是陳阿姨進來收拾過。

如此看來,這段時間,陸柏昇都不曾在家住過。

她似乎都忘了,他上次睡在這張chuang上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會住在哪裡?

酒店……公司……還是林夢溪那裡……

他住哪裡,和她還有什麼關係嗎?

雨念自嘲的低笑一聲,放下行李,轉身就進了浴室。

她本是不打算回這裡的,但想著,她必須趁身體還不至於太糟糕,肚子也還沒挺起來前,和陸柏昇把話說清楚。

………………

雨念是被樓下的汽車聲吵醒的,自從懷孕後,她的睡眠質量極其差,稍微點動靜就能將她驚醒。

她睜開眼,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有片刻是恍惚。

應該是陸柏昇回來了。

她掀開被子下·*,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就看到於拓站在了車邊。

她沒立刻下去,而是呆呆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神,輕輕深吸了口氣,才轉身往房外走。

該來的始終會來,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剛拉開房門,就聽到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

「柏昇,你喝雞湯,上午我親自去超市選的,按你的口味熬的,你應該會喜歡。」林夢溪的每個字飄進雨念耳朵里,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胸口上。

窒息的疼,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發緊,握著護欄的手,因用力骨節處泛起了白光。

陸柏昇沒有出聲,林夢溪又殷勤的開了口,「紅燒排骨也是你按你的喜好做的,還加了點特別的料哦,看你能不能嘗得出。」

雨念走下樓,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林夢溪像只小鳥一般,依偎在陸柏昇身邊,貼心的給他夾菜,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品嘗過後給出讚美的模樣。

那場面看上去,兩人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無比恩愛。

雨念別開眼,強壓著眼角的澀痛,放在小腹上的手指緊緊地攥成一團。

「佟小姐,你醒啦!」還是陳阿姨發現了她。

陸柏昇聞言,大掌悄然一抖,筷子上的排骨就掉在了桌上,回首,就見她定定地站在了門口。

多日不見,她消瘦了不少,臉明顯又小了一圈,因為穿著睡衣的緣故,身子倒看不太出,只是整個人越發顯得單薄了,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握著筷子的手,沒意識的握緊,手背一片青白。

林夢溪也驚愕的回過頭看著雨念。

雨念輕咳一聲,故作灑脫的強撐起一抹笑,朝餐桌走去,「陳阿姨,幫我添副碗筷。」

「是!」陳阿姨連忙折身進廚房拿碗筷去了。

「大嫂不介意我坐下來嘗嘗你的手藝吧。」雨念在陸柏昇的對面坐下來,笑著問林夢溪。

「當然可以。」說話間,林夢溪本還緊貼陸柏昇的身子,下意識的就抽開了些。

沒想到,陸柏昇卻是開了口,「幫我夾塊魚。」

這句話,他是看著林夢溪說的,從始至終他都沒再看雨念一眼,仿似沒看到她一般。

林夢溪看了雨念一眼,見她一臉平靜,絲毫看不出異樣的樣子,才拾起筷子嫻熟地夾了塊魚肉,挑了刺,放到陸柏昇碗裡。

正好陳阿姨把碗筷遞上來了。

雨念完全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夾了塊排骨,「恩,味道還真不錯,大嫂你剛說這裡面還加了什麼料啊?」

「…………」林夢溪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柏昇將碗筷往桌上重重一磕。

大理石桌面發出沉重的悶響。

「陳阿姨,把桌子收拾掉,我吃完了。」說罷,他便起了身。

見陳阿姨沒反應,他又加重語氣吼了一嗓子,「陳阿姨,沒聽到嗎!」

「是……」陳阿姨同情似的看了眼雨念,才上前收拾桌子。

「我送你回去。」陸柏昇又低頭對林夢溪說,嗓音柔和,就連一貫嚴苛的眼神里都泛起了一片柔光。

雨念嘴裡還未來得及吞下的排骨,就像根魚刺一般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

林夢溪先是被陸柏昇這突然的動作怔了下,很快回過神,看著滿桌子自己的心血,卻因為佟雨念的到來,而被當做垃圾扔掉。

心裡就有說不出的憤恨,可礙於陸柏昇在,她只好隱忍著,緩緩站起來,帶著幾分歉意的對雨念說,「雨念,那我先走了。」

雨念放下碗筷,抬起頭,笑看著她,「不送!」

說完,不看陸柏昇那陰沉得嚇人的臉色一眼,率先走出了餐廳。

………………

九點

雨念從書房出來,她沒想到陸柏昇還會回來。

兩個人就這樣在樓梯口不期而遇。

陸柏昇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陸柏昇……」雨念跟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他置若罔聞,兀自打開衣櫃,從裡面拿出睡衣就朝浴室走去。

「陸柏昇,我有話和你說。」雨念小跑上去,張開雙手攔在他身前。

「讓開。」陸柏昇硬邦邦的從齒間蹦出這兩個字,那冷漠的語氣就像是淬了千年寒冰。

他絕情的模樣像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心狠狠抽痛了下。

即使如此,雨念依然倔強的不肯讓開,「就打擾你幾分鐘。」

「讓開!」陸柏昇終於抬眼看向了她,可那幽深的眼潭,就像是個黑洞一樣,深邃得驚人。

雨念的身子下意識的抖了下。

見她不動,陸柏昇不耐煩地抬手將她一撫。

其實,他並沒有用多大的力,可他沒料到會把她撞到柜子的菱角上。

尖銳的痛從額頭猛地襲來,雨念當下就坐到了地上,鮮血無預警地就從她的指縫間流了下來,她疼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就咬住了唇,不讓自己哼一聲。

陸柏昇愣了下,下一秒,扔掉手裡的睡衣,低咒一聲,迅速蹲在了她身前,「把手拿開。」

「不用你管。」雨念心裡本來就有委屈,被他這一吼,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下來,不想把自己的脆弱表現在他面前,又用手背胡亂的擦拭掉,執拗著不讓他碰她。

「佟雨念!」陸柏昇咬牙喚她的名字,一張臉漲得鐵青,那尖銳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活生生地撕碎。

血還在汩汩地往下涌,陸柏昇的臉色一沉再沉,手臂一伸,直接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雨念嚇了一跳,有些惶恐地看著他,想要反抗的話,在看到他的臉色之後被嚇得再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是真的很差很差,黑得像鍋貼一樣。

陸柏昇堅毅的唇角緊抿成一條鋒銳的線,立體的五官也因為生氣而越顯得凌厲。

該死的,她到底是幹什麼去了,瘦成這樣了,抱在手上就像沒有重量一樣,比羽毛還要輕。

他踢開門,抱著她大步往樓下走。

「陸柏昇,你抱著我到哪裡去?」

「閉嘴!」又是冰冷的兩個字。

「…………」雨念被他一吼,嚇得在他懷裡又縮了縮脖子。

真是暴君!

「用力按著傷口。」垂眸,她那張茭白的小臉,因染著觸目的鮮血,而越發顯得嬌小可憐。

想起她那該死的倔強態度,氣又不打一處來,「活該!」

雖是罵她,語氣還是不由得放軟了些。

陸柏昇抱著她幾步就走下了樓,陳阿姨聽到動靜出來,一看他懷裡滿臉是血的雨念,嚇得一臉蒼白,「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去把我的車鑰匙拿過來,去醫院。」陸柏昇沉聲吩咐。

「我不去醫院。」聽到醫院兩個字,雨念下意識就掙紮起來。

她死也不會去醫院,一去醫院她懷孕的事就瞞不住了,到時候,陸柏昇一定會要她把孩子打掉的,她死也不能去醫院。

「佟雨念,你鬧什麼鬧。」陸柏昇自然不知道她的苦楚,只以為她是任性,不滿地低喝了句。

「我不要去醫院。」雨念不顧他難看的臉色,拼命的要從他身上下來。

陸柏昇冷眼瞪著她,被她這不識抬舉的動作惹惱,當下就將她往地上一放,扔下一句,「隨便你!」

轉身,就直接往樓上走去。

看著他那冷酷,決然的背影,就像是道利劍,生生地將她的心割開一道道血口。

眼眶再次不爭氣的潮濕了,卻始終不肯再讓那些沒用的眼淚掉下來。

陳阿姨見兩人又鬧僵,看著雨念那還在流血的口子,心裡比誰都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連忙跑過去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佟小姐,你快去沙發上坐著,我馬上拿醫藥箱過來。」

醫藥箱陳阿姨很快就拿過來了,因為口子有些大,血有些壓不住,陳阿姨急得哭了起來,「佟小姐,別犟了,聽少爺的去醫院吧。」

雨念硬咬著牙,搖頭,「陳阿姨你把消毒水給我,我自己淋下去。」

陳阿姨一驚,「不行,不行,這樣太危險了。」

就在兩人束手無策的時候,只聽到一聲低沉的嗓音壓下來,「讓開。」

帶著不可忽視的強硬和霸氣。

「少爺!」陳阿姨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連忙讓開。

雨念睜著朦朧的雙眼,隔著一層薄霧,有些錯愕地看著去而復返的男人。

他不是說不管她了麼?

怎麼又來了?

「把頭靠過來!」陸柏昇在她身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不善的命令。

雨念不知道是不是撞傻了,連反應也沒有,就那樣傻傻地看著他。

陸柏昇是個沒耐心的男人,直接粗暴的將她的頭扳了過來,又朝陳阿姨說,「給我消毒水和紗布。」

陳阿姨利索的將東西遞了過去。

「痛,也給我忍著。」他話音剛落,紗布就代替她的手壓到了傷口上。

藥水的刺痛,讓雨念的眉頭蹙得更深,捏著沙發的掌心也沁出了一層冷汗,她始終死死地咬著唇,硬是不讓自己的那痛苦的聲音從齒間飄出來……

陸柏昇看著她把自己的下唇咬得沒了血色的難受模樣,心有不忍,手臂伸過去,「張嘴。」

又是一句命令。

雨念睜開一絲眼,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把嘴張開,咬我的手臂。」

雨念楞住,沒有動作,陸柏昇手下故意加重了點力道,她沒控制住,痛呼了聲。

趁著空檔,陸柏昇就把自己的手臂塞到了她的齒間。

就這樣,他用一隻手,再藉助陳阿姨的輔助,全心全意替她清理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太痛的原因,雨念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她努力睜開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想看清楚他每一個表情,她想記住他每一個五官。

可越是用力眼前就越是模糊……

最後,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他的臉頰,她把眼睛閉起來,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他英氣的眉峰,深邃的雙眸,高蜓的鼻樑,甚至是涼薄的唇瓣,俊朗的側顏,每一寸,都那麼清晰的刻在她的靈魂深處。

陸柏昇,即使有一天我再也看不見你的模樣,也沒關係了,你已經在我的靈魂里,只要我閉起眼睛,就可以想起你蹙眉發怒,展顏歡笑的樣子。

這樣,就足夠了!

陸柏昇在她的手指撫上他的側臉的那一刻,渾身一僵,他深目緊凝著懷裡的女人,複雜難辨的神情,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怔了片刻,回神,加快手下包紮的動作。

鈍痛的感覺漸漸在彌散,雨念覺得好累,累得想要睡去,咬著陸柏昇的力道也輕下來。

不一會,陸柏昇把手裡的醫用剪子和紗布遞給陳阿姨,手臂一橫,一手托在她的後頸,一手勾起她的雙腳,往上一提,輕而易舉的就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大步一邁,徑直往樓上走去。

雨念驚了下,豁然睜開雙眼,眼前只有一點點零星的光點,她憑著本能雙手就勾住了陸柏昇的脖子。

她以為陸柏昇又要把她抱去醫院,緊張地抗拒起來,「我不要去醫院,我沒事了……陸柏昇,我不去醫院……」

因為看不清楚,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亂動,她怕一慌亂,陸柏昇會發現什麼。

「別亂動!」陸柏昇的嗓音帶著些許暗啞,身體也是硬邦邦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陸柏昇,求你不要帶我去醫院,我沒事了……」雨念放軟態度。

「現在知道怕了,之前又怎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陸柏昇用腳踢開臥室的房門,腳後跟一勾,又將房門重重地闔上。

聽到幾聲房門聲,雨念還來不及開口,只感覺背後一涼,整個身體就陷進了柔軟的大·*內。

緊接著,身前就壓下一尊極具有壓迫力的結實胸膛,她害怕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陸柏昇大掌一壓,直接摁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動彈不了半分。

略帶粗糲的手掌撫上她柔軟的臉頰,將墨色的青絲輕輕纏繞在指尖,這是他以前最喜歡做的動作。

雨念只覺得自己的身心皆是一盪,有些壓抑不住的慌亂從心底湧上來……

他那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面上,就像是一團火似的燒著她的每根神經。

「陸柏昇……你……別這樣……」

一句話頓了幾次才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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