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誰的新歡曾經不是別人的舊愛(2/2)
額頭就有大股鮮血涌了出來,因大理石經過粉飾打磨處理,尖銳的稜角從她額上滑過,一下子就破了個大洞。
沈心榕捂著腦袋,疼得在地上亂嚎。
陸慕慈也料到自己出手會這麼重,震在原地。
「媽!」陸奇駿驚叫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抱起自己的母親,一邊大喊,「管家,快備車去醫院。」
那凌厲的吼聲砸下來,像一頭髮怒的狂獅,尤為驚心。
管家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去車庫取車。
一連受了兩下驚嚇的老大大,面色有些發青,杵著拐杖被自己的兒子攙扶著,只顫顫地吩咐,「快叫醫生過來跟去。」
陸奇駿抱起自己的母親往外面走,經過陸慕慈身邊時,狠厲的寒光往她身上一射,扔下一句話,「我母親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的這兩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懾人地寒氣。
陸慕慈被他臉上的戾氣所嚇倒,不由得都打了個寒顫。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陸奇駿卻是直接越過她朝外大步走去。
經過雨念身前時,陸奇駿頓了頓腳,看著她那紅腫的半邊臉頰,陰鬱的眸底有一抹歉疚和心疼閃過,沉聲道了句,「對不起!」
說完,便疾步朝管家開過來的車子走去。
車子駛離林夢溪和陸柏昇的身邊時,陸奇駿連餘光都不曾往他們身上瞥一眼。
…………………
雨念站在原地,臉頰是火辣辣的痛,混沌的腦子裡依然在嗡嗡地亂響。
她只覺得自己剛才經歷過的一切,像是又重新上演了一次,上次,她被佟敏陷害,沈心榕也是這樣,衝上來不管不顧地給了她一巴掌。
當時她自覺理虧,認了!
今日又是如此,仿佛,她佟雨念生來就是任她沈心榕揉圓搓扁的一般。
氣憤,難過,痛苦……終抵不過心寒……
之前和陸柏昇抗爭時的不適還未得到緩解,沈心榕這一奮力的巴掌又甩了過來,本就羸弱身體,徹底被擊垮,強烈的不適感再次襲來,頭像是有上千隻螞蟻在啃噬著,猛烈的痛意讓她有些撐不住。
雨念撐著門框,一張臉白得沒了血色。
她大口大口喘息著,仍抵不住腦海里那一陣一陣地抽痛。
手指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擺,太過用力,連指甲片也斷了。
離她最近的陸慕慈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連忙過來扶她,「念丫頭,你怎麼了?」
見她難受得說不上話來,臉上的傷也觸目驚心,陸慕慈心頭一緊,忙說,「快進去坐著,我讓管家叫醫生來。」
雨念連忙拉住她,十分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姑姑,別,我沒事。」
要是此刻讓陸家的人知道她懷孕了,一切又都會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她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和體力應付這些事情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趕緊和陸柏昇離婚,離開陸家這個是非之地,一輩子都不再踏進來。
說著,她咬了咬牙,強撐起身子,打起精神。
陸慕慈一眼疼惜地看著她,「你這哪是沒事啊,臉都腫了,這沈心榕下手可真夠狠的。」
正說著,林夢溪和陸柏昇也都走了進來。
……………………
陸柏昇深邃的目光一直鎖在雨念的身上,此刻走近,見到她臉上的傷,眸子猛然一震,斂出滔天的火光來。
沈心榕這個女人,下手還真不輕!
擱在口袋裡的手,被他緊緊地握成拳,牙關因憤怒被他咬得咯咯直響。
他幾次欲抬手去查看她的傷勢,雨念像是知曉一般,只將身子挪向另一邊,臉上的疏遠更是明顯。
陸柏昇的瞳仁劇烈翻湧了幾下,手鬆開,又握緊,最後終是放棄。
只是,沈心榕這筆帳,他記住了!
………………
林夢溪沒想到自己的父母也都過來了,視線觸及到父親林國梁臉上那肅穆的神色時,心下一驚,自覺難堪地連忙低下了頭。
因為沈心榕這一鬧,本就僵冷的氣氛越發地深沉起來。
陸老太太已經到了怒髮衝冠的地步,還不等他們開口,直接喚道,「慈兒,把藤條拿過來,所有人去祠堂。」
擲地有聲!
所有人不敢違背,跟在她身後移步祠堂。
………………………
祠堂。
陸家所有的祖輩都供奉在此。
「柏昇,跪下!」老太太厲聲命令。
陸柏昇沒有說話,跪在了老祖宗面前。
陸慕慈正好拿著藤條過來,老太太一把奪過來,二話不說,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之際。
只聽到啪,啪,啪幾聲清脆的悶響,在祠堂上空響起。
老太太雖已年邁,可力氣還是不小,幾鞭下去,陸柏昇身上的襯衫就已經被刮破。
健碩的肌膚上,露出一道道猙獰的血痕來。
他直挺挺地跪在那裡,連悶哼都沒有,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上一顆一顆滾落下來,緊繃的唇角隱隱發著顫。
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別說是上前求饒。
就連陸慶豐也只緊繃著容顏,在一旁沉默著,諱莫如深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兒子,他像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如果說陸奇駿是他的左膀右臂,那麼陸柏昇才是他的心肝脾肺腎。
雖然把陸柏昇帶回陸家這麼多年,他們父子平日裡並無多少交集,一是,陸慶豐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恨著他不願和他交流,他不想去勉強他,二來,陸慶豐並不想束縛他,他更不希望把陸柏昇拉到自己的世界來,去承受他所經歷過的那些事。
所以,並不是他不愛這個兒子,反而是太愛了,不希望他受半點委屈和危險。
老太太只停了幾秒,揚手又是幾鞭下去。
那狠決的動作,仿佛不是在對待自己的親孫子,沒有絲毫留情。
這幾鞭子下來,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會扛不住,陸柏昇承受不起,雙手撐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著,可他依然沒有哼一聲,牙關被他咬出血來,因疼痛,臉也慘白得可怕。
林夢溪心疼得要命,眼淚大串大串的往下落,她要上前去求饒,被母親姚碧雲死死地拽著。
「媽,他會死的。」林夢溪抱著自己的母親,幾乎要哭暈過去,掙扎著說。
「溪兒,到這個時候你怎麼還這麼不清白。」姚碧雲皆是滿眼心疼,更多的卻是氣自己的女兒糊塗。
她這個時候出去求情,只會讓小昇這孩子打得更重。
陸柏昇身上的襯衫已經完全被抽碎,鮮紅的血液從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滑下來,滴在地上,染紅了一片,落出的整個背脊,深淺不一地傷痕,縱橫交錯著,分外驚心。
雨念站在一旁,看著,眼眶不期然地就紅了,整顆心都絞在了一起,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揪著自己的胸口,就連指甲陷入了肉里也渾然不覺……
「知道自己錯了嗎?」老太太問,凌厲的嗓音里也染了些許哽咽。
「知道了!」良久之後,陸柏昇才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聽到這句回答,老太太似是有一些寬慰,把手裡的藤條往地上一扔,因為剛才太過用力,整個人都有些虛浮,陸慕慈見了,連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
老太太推開女兒,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杵著拐杖自己站著,雙目痛心地凝著地上的孫子,心涼地道,「我們陸家世世代代家風嚴謹,從沒出過這樣的醜聞,唯一一次,也是你父親當年在外邊有了你這麼一個私生子,可柏昇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她林夢溪有一萬個好,她也是你嫂子啊,你怎麼能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妻子雨念是何種感受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為什麼啊!」
老太太痛心的將手裡的拐杖往地上磕著,那沉悶的一聲又一聲,像是錘子一般砸到了陸柏昇的心上。
他無言以對,更是無從辯解。
老太太這錐心的質問,不比剛才那幾鞭子要輕地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