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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一場車禍!(9000,上卷即將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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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各大電台新聞媒體都在放肆地播報著佟氏這則新聞。

陸奇駿坐在沙發,一臉陰霾,幽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能從瞳仁里看出火光。

他一手端著紅酒,另一隻手,捏著一份報紙。

站在一旁的私人助理,低低地道,「國內剛傳來消息,這次,佟世忠成了陸柏昇的代罪羔羊,據說他已經全部認罪了。」

這麼快就認罪了?

陸奇駿有些出於意料,眉頭倏然擰緊,目光更加地鋒銳,報紙也被他捏得皺成了一團。

陸柏昇,你怎麼每次都這麼幸運,總能找到替死鬼,為你去死呢!

陸奇駿狠狠地咬了咬牙,憤恨的目光越發地濃烈。

「報紙的事查清楚了嗎?」他轉了話鋒,沉聲問。

「查清楚了,是……」私人助理頓了下。

陸奇駿那鋒芒的視線往他身上一射,他顫了下,連忙道,「是夫人,她驚動了媒體,今天有不少記者闖入了佟敏的病房,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現在佟小姐整個人都有些神智潰散了!」

林夢溪!

這個該死的女人,本事還不小嘛,竟然敢暗算他!

很好!

「你說佟敏神智潰散是什麼意思?」陸奇駿壓下心頭的怒火,有些不解的問。

「據醫生說,佟小姐的精神接二連三地遭受到了重創,出現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通俗一點說,佟小姐已經瘋了!」助理斟酌道。

佟敏瘋了!!!

陸奇駿瞪大眸子,有些始料未及,心中驚訝之餘,說不出還有一種什麼滋味在劇烈翻湧著……

是心疼嗎?

說不上來,腦海里,不由得浮起他們在一起時的那些片段。

有歡笑,亦有爭吵,但大多時候,是和平的。

但他做夢都想不到佟敏竟會是他的妹妹,這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一個笑話……

連他都無法相信,更別說,讓佟敏如何接受了。

陸奇駿想起那些往事,胸口的悶痛就更重了,像是對佟敏的愧疚……

看著他那異常鐵青蒼白的臉色,助理心裡大抵也清楚,陸奇駿的事,他幾乎都知曉。

抖起膽子,道了句,「老闆,你已經救了佟敏小姐一命,你不欠她了!」

陸奇駿看向他,幽深的黑眸,深不見底。

這樣子的陸奇駿,助理從未見過,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個果敢狠決,心狠到極致的男人。

不曾對任何人流露過半點仁慈之心,除了佟雨念和沈心榕!

難道,佟敏會是他第三個例外嗎?

可很快,助理就將這個想法從腦海里拋除了,因為,陸奇駿眼中那絲情緒,只是一剎那,便消失了,繼而換上的是一貫毒辣,冷淡的眼神。

他說得對,他陸奇駿不欠她佟敏什麼。

即使要說欠,那也是她佟敏心甘情願的,怨不得任何人。

陸奇駿收起臉上那些戚戚然的神緒,恢復以往的冷漠,「佟氏和昇念的情況怎麼樣?」

「佟氏沒了佟世忠,成了一盤散沙,加上巨額的違約金,破產已成了事實,昇念這次雖不是合作方,但損失也不小,估計也懸了……」

陸奇駿喝了一口紅酒,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冷笑。

「老闆,不過,因為你和佟敏小姐這則報導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陸氏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董事長剛來過電話,讓你馬上回國去處理。」

「好,訂機票馬上回國。」陸奇駿放下手裡的酒杯,站了起來。

往書房裡走,邊走邊吩咐,「這邊的人,繼續加快速度尋找秦子琴的下落。」

助理點了點頭,「明白!」

陸柏昇這次算你幸運,又僥倖逃過一劫,那我們就繼續拭目以待吧。

……………………

雨念從電梯裡出來,正好遇到了急匆匆地趕過來的任司遠。

看著她那通紅的眼眶,任司遠心想,她肯定是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

而他會拋下所有的工作,趕過來,就是擔心她會出事。

「雨念……」看著她此刻的樣子,任司遠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我爸!」雨念低低地要求。

任司遠沒有拒絕,「好,我帶你去!」

一路上,兩人都無話。

任司遠幾次想要開口,看著雨念臉上那沉默的神情,便又打住了。

就這樣一直到監獄。

任司遠之前來,並沒有進去。

他把雨念送門口,警衛說只能進去一個人。

「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任司遠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念點了點頭,便跟著獄警進去了。

………………

探視間裡,只有幾個獄警筆挺的守在門口。

這個點,正是下午,窗外的天空已經綻放出了一絲暖陽,天氣在慢慢轉好,氣溫卻是一丁點都沒有回升,可能,是融雪的緣故。

陽光投射在幾淨的玻璃上,讓肅靜的屋子裡,顯得不那麼冷清了。

雨念坐在探視間的椅子上,渾身都在顫抖,她努力攥著自己的手指,告訴自己等會見到爸爸一定不要哭。

對面的鐵門傳來聲響,雨念驀地抬頭,就看到兩名獄警,攙扶著身穿獄服的佟世忠,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著對面那位老人,明明才十幾個小時不見,爸爸竟蒼老得讓她仿佛不認識了一樣。

本就泛白的雙鬢,此刻隔著那通透的玻璃,竟已是滿頭白髮。

雨念強咬著牙,卻依然止不住那些淚水。

佟世忠剛進來,精神狀況還算好,加上於拓的辦事效率極高,已經花了重金買通了裡面的人,所以,他也沒受那些皮肉之苦,但身體本就不好的他,此刻明顯有些不支了。

他在對面坐下來,拿起電話,叫了一聲,「念兒……」

聽到那聲叫喚,雨念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淚水洶湧而下,拿起電話,就喊道,「爸爸……對不起……」

「不要哭,我沒事。」佟世忠笑著安慰她。

伸出手,貼在玻璃上,想要為她擦拭掉那些眼淚。

看到他臉上那笑容,雨念的心頭猶如被一隻手狠狠地*著。

她將臉貼到了玻璃上,感受著父親那雙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爸,我一定會請最好的律師把你救出來的!」

「念兒,別費那些事了,事情已成定局了。」

「不,爸爸,我不相信你會幹這種事,一定是陸柏昇故意陷害你的。」只要看到父親那雙心疼的眼睛,雨念就會怒不可遏地想到陸柏昇。

心裡的恨,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上,這一輩子都會橫亘在那裡,永遠都拔不出來。

「念兒,這件事和小昇沒有關係,你不要恨他。」佟世忠平靜地安撫著女兒。

雨念看不懂,事到如今,為什麼父親還要袒護陸柏昇。

「爸,你告訴我,是不是陸柏昇威脅你簽的那份合同。」雨念根本不相信父親的話。

佟世忠看著眼前執拗的女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念兒,合同真的是我心甘情願簽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我c辦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不……

「我不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事……」爸爸那麼善良,怎麼會幹這種違法的事。

佟世忠嘆了口氣,「念兒,不管你信與不信,事情已經發生了,是爸對不起你和雨揚,這麼多年,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沒有好好的照顧好你們兩,公司應該是保不住了,我讓齊秘書給你們兩準備了一些錢,只要不亂花,應該夠你們在義大利生活一輩子,念兒,和陸柏昇離了婚之後,就去義大利找雨揚,一輩子都不要再回來,也不要再和陸家的人有任何的牽扯。」

「我不走,我不會離開這裡的。」

「念兒……」佟世忠一臉無奈。

「我一定會把你從這裡救出來,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這些事是陸柏昇乾的。」雨念雙目里燃起熊熊怒火。

看著她那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樣子,佟世忠心裡像是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塊,有些事,根本就說不清。

他只期望,他的成全,能讓這一切的孽緣就此斷掉。

「念兒,你怎麼就不明白,爸爸只希望你能過上簡單平靜的生活。」佟世忠痛心地說。

雨念紅著眼,胸腔里來回拉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她何嘗不想過上簡單平靜的生活,可是要她就這樣拋卻父親,去過那樣的生活,她做不到,她寧願這一生就在風雨之中度過。

「爸,你不出來,我不會走的……」她堅決地道。

佟世忠臉上浮起了一層嚴色,嗓音暗啞地道,「如果你繼續這樣任性下去,以後,你不需要再來這裡,我任何人都不會再見。」

話畢,佟世忠放下手中的電話,顫顫地站起來,朝獄警示意了一下。

預警明白,走過來壓著他,把門打開了。

「爸……爸爸……」雨念拍著玻璃大聲地喊著。

佟世忠沒有回頭,連腳步都不曾停頓半刻,那決然的背影一下子就刺中了雨念的淚腺。

她握著電話,「爸,我聽你的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可那邊……

只聽到,鐵門再次咣當一聲,雨念的聲音徹底被隔絕開,她看著父親那漸行漸遠的模糊身影,嚎啕大哭起來。

……………………

雨念沒有離開,就這樣一直枯坐在探監室一旁的椅子上。

獄警上來催了一遍又一遍。

她置若罔聞,一雙眼就盯著那扇大鐵門。

期間有其他探監家屬來過,有的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有的說著說著,便笑了,還有的,說著說著,到最後就成了沉默……

直到房間裡最後一絲陽光隨著時間消匿之後。

雨念才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外面走。

已近傍晚,天空藍的像被水洗過了一樣。

遠遠地,任司遠就看到了她。

「念念,怎麼樣,見到佟伯父了嗎?」

雨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她神情有些不對,任司遠也不知道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回城的路上。

雨念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郊外那些蕭瑟的景物。

任司遠努力找著話題和她說話,「念念,明天柯姨就要出院了吧!」

「恩」

「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

「恩。」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吃完晚飯再回去吧!」

「恩。」

雨念就像個木偶似的,只機械地嗯著。

任司遠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握住她那隻冰涼的手時,驚了下。

「念念,你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很冷?」他連忙將車裡的暖氣打到最高。

雨念又是恩了一聲。

任司遠索性把方向盤一打,把車靠邊停下。

探過身體,箍住雨念的肩膀,「念念,你別這樣,振作點。」

雨念抬起頭,虛浮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睛。

任司遠被她瞳仁里的絕望刺痛了,「念念,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佟伯父救出來的,相信我!」

雨念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爸他不會出來的。」

任司遠一怔!

雨念閉上眼睛,一臉倦怠,不想再說話。

任司遠放開她,她整個人靠在座椅上,一點生氣都沒有。

……………………

陸老太太病房。

陸慶豐,陸慕慈,沈心榕,包括林夢溪都在。

林夢溪本是去找沈心榕的,可沒料到。

本來可以出院的陸老太太,看了今早的報紙後,一下子氣昏了過去。

剛清醒過來的她,此刻,還十分地虛弱。

那不怒自威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掠過,最後定在陸慶豐的身上。

陸慶豐自知理虧,沉默地站在那裡,深鎖著眉頭,一言不發。

沈心榕的情緒,在第一時間看到報紙時已經發泄完了。

陸慕慈則是一臉擔憂地站在*邊。

此時,林夢溪也乖巧的立在那兒。

房間裡,出了奇的靜,只能聽到老太太那漸重的喘息聲。

「你過來!」老太太指著陸慶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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