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墨家的把柄（2/2）
「嗯，車禍受傷影響了體重。」墨聖天客氣的回應，「你來得很早。」
「提前幾分鐘。」利泫雅的笑容帶著一種淺淺的魅惑，栗色的眸子柔情似水，「好像很久沒見你的樣子，你最近真忙。」
「新婚燕爾，是比較忙。」墨聖天有意提起自己結婚的事，「你呢？最近在忙些什麼？」
「工作。」利泫雅並沒有因為墨聖天提到結婚的消息而不悅，反而貼心的問，「對了，你妻子呢？怎麼不一起帶過來見見？」
「她有自己的空間。」墨聖天揚了揚唇角，轉移話題，「新合同帶來了嗎？利伯父說改了幾條。」
「帶了，等會兒再看吧，我們先吃東西。」
利泫雅招手叫來侍應，熟練的點餐，她跟墨聖天不是第一次吃飯，她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直接就幫他點了，就像以前一樣。
利泫雅的言談舉止、為人處事，幾乎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但墨聖天並不喜歡與她相處，這種端著的感覺讓人無法放鬆，就好像穿著緊身西裝，雖然外表高貴雅致，卻讓人透不過氣來。。
他還是喜歡跟夜以晴在一起，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讓他為之著迷，跟她相處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像一個簡簡單單的男人，而不是商界那個運籌帷幄的墨總。
只有她能讓他笑、讓他怒、甚至讓他哭笑不得；
只有她能讓他臉紅心跳，情緒失控，暴躁如雷……
儘管有時候也氣得抓狂，但那些情緒才是真實的，不像現在這般麻木空洞。。
「聖天？」利泫雅輕喚，「你在想什麼？」
「噢，沒什麼。」墨聖天收回思緒，公事公辦的說，「我還有事，等下得早點走，你先把合同給我看看吧。」
「好。」利泫雅拿出合同遞給他，「給！」
「謝謝。」墨聖天接過合同仔細審閱，眉頭微微皺起來，「利伯父是不是弄錯了？他跟我爺爺談的合作項目僅限於這次的歐盟開發，他現在改了三條，是把我在亞洲的合作項目都加進去了。」
「噢，關於這件事……」
「我親自約利伯父談吧。」墨聖天壓著心中那團火，把合同丟在桌子上，「我想我們也談不出什麼。」
「聖天……」
「報歉不能陪你，我先走了，你慢用。」墨聖天起身就要走。
「你跟我爹地更談不出結果。」利泫雅突然說。
墨聖天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什麼意思？」
「我爹地有多麼強勢，你是知道的。」利泫雅深深的看著他，「如果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會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
「把握？？」墨聖天眉頭一挑，「你好像知道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利泫雅嫵媚一笑，「就看你有沒有興趣慢慢了解。」
墨聖天微微眯起眼睛，緩了幾秒，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今晚的紅酒不錯，我從家裡帶來的。」利泫雅給墨聖天倒了半杯酒，「我爹地有一個酒窯，從小到大，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進去過，包括我媽咪！但最近，他的新歡明媚卻可以自由出入，我爹地真的很愛她，連公司的事都交給她去處理……」
「你是說，這合同是明媚改的？」墨聖天眉頭一皺。
利泫雅將倒好的紅酒遞給墨聖天，笑而不語。
墨聖天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利泫雅是個聰明人，兩頭都不想得罪，所以只把消息透露給他，並不直接說出答案，讓他自己去猜，日後就算利赫遠追究起來，利泫雅也沒有什麼錯。
至於利泫雅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也許是因為她真心愛他，想要用這種方式贏得他的好感，又或者是，她覺得明媚的存在威脅了自己的利益，想借著墨聖天的手解決這個女人……
還有可能是兩者兼有，總之，墨聖天並不在乎這些，他只想知道，明媚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跟墨家作對？爺爺到底有什麼把柄落在他們手上？要這樣被他們牽制？？？
「明媚是個神秘莫測的女人，我對她一點都不了解。」利泫雅感慨的說，「她對我很客氣，也很周到，但我總覺得她的笑容背後有很深的寒意，最近我不太回家了，搬到郊區別墅去住，感覺自己在那個家像是多餘的。。」
「噢，這種關係相處起來是有些彆扭。」墨聖天淡淡回應。
這時，侍應端來了牛排等主食，兩人開始用餐。
利泫雅隨意的聊著她的家事，墨聖天認真聽著，這些細節對他來說很有用，他以前不太喜歡跟她相處，但現在發現她真的很聰明，並且，她在幫他！！！！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他都要感謝她。
並且，得多花些時間在她身上，或許能夠儘快查明真相。
**
一晃過去了一周，自從那天的鄉土氣息名片之後，墨聖天就沒有再跟夜以晴聯繫，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夜以晴時常對著手機里他的名字發呆，想給他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的大部分心思也放在工作上，但每當靜下來的時候，她就會瘋狂的想他。
那種感覺像春天的野草，肆意蔓延生長，無法控制！！！！
……
墨聖天為了處理合同的事，親自給利赫遠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面。
但利赫遠卻以自己不在巴黎為由推託，還說有什麼事，等他晚點回來，叫上墨老太爺一起商量。
當然，說完這些，利赫遠又頗是親切的噓寒問暖一翻，表現得很熱情。
墨聖天心裡窩著一團火，但又不好發作。
他知道利赫遠是故意避開他。
利赫遠以前雖然也是野心勃勃，但從來沒有把心思動到墨家身上，現在好像處處都在針對墨家，一定有原因。
墨聖天又派墨軍深度調查明媚的身份，他一定要弄清楚，這個明媚到底是誰？她是不是故意對付墨家？？
這天，墨老太爺打來電話，讓墨聖天儘快簽合同，不要再拖了。
墨聖天一下子就火了，當場發作：「爺爺，您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項目都是我辛辛苦苦談下來的，您怎麼能輕易讓利家參與進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過就想坐地分贓，把我們墨家當什麼了？？？？」
「什麼叫什麼都沒做過？」墨老太爺反駁，「他們出了一半的資金，還動用了政界的關係幫我們……」
「我需要他們的資金嗎？墨家沒錢嗎？？」墨聖天非常惱怒，「至於那些政界關係，我更不需要，我做生意光明磊落，全憑自己的本事，不需要找任何關係走任何特殊通道。」
「你這是幹什麼？沖爺爺發脾氣？？？」墨老太爺自知理虧，不得不擺出架子，「我現在還沒死，我還是公司的大股東，我難道就不能做一次決定嗎？？」
「您可以做決定，公事私事，只要您說得有一點點道理，我都可以妥協，都可以聽您的，但現在利家分明就是在搶錢，您怎麼能幫著他們胡來？？？」
「聖天……」
「您不用再跟我說任何解釋。」墨聖天不想聽下去，直截了當的說，「您是我爺爺，我是您孫子，我們很了解對方，如果不是您有什麼把柄落在人家手上，您不可能這麼做。」
墨老太爺沉默了，其實他早知道瞞不住，墨聖天那麼聰明，遲早都會發現問題……
「到底是什麼事？您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墨聖天焦急的追問，「無論是什麼事，我都會站在您這一邊支持您，絕對不會對您有半點不好的看法……」
「唉……」墨老太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卻一語不發。
「您倒是說啊。」墨聖天都快急死了，湊過來坐到墨老太爺身邊，拉拉他的衣袖，「您不會是惹下什麼*債了吧？您睡了人家老婆？？？」
「去你的——」墨老太爺往墨聖天腦袋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沒大沒小，怎麼說話的？？」
「不是這個還是什麼？？」墨聖天嘟著嘴，一臉委屈，「我們墨家做生意從來沒有半點*記錄，除非是私生活混亂……」
「要亂也是你亂。」墨老太爺氣惱的打斷他的話，「我都快八十了，想亂也亂不了。」
「那可不一定。」墨聖天撇了撇嘴，「您身強體壯，吃點藥說不定還能動……」
「你這臭小子——」墨老太爺急得又是幾巴掌，「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啊，疼疼疼！！！」墨聖天嬉笑怒罵，卻不躲不避，「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您倒是告訴我啊！無論有什麼事，我們一起解決。利赫遠野心勃勃，吃了一次就會想吃第二次，如果我們這樣順著他，他以後還會提出更過份的要求，然後就會變成無底洞……」
「不會的，他說了，就這一次。」墨老太爺忽然變得嚴肅，「況且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錢嘛，我們墨家有的是，少賺一點也無所謂。」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是尊嚴問題。」墨聖天氣急了，「爺爺，我告訴您，我是不可能屈服的，如果您不肯告訴我，我只好自己去調查。總之，就算是違約，我也不會讓他們參股進來。」
說著，墨聖天起身就走……
「聖天，不要亂來！！！」墨老太爺焦急的喊著他的名字，可是墨聖天根本不理會……
「老太爺，不如把真相告訴墨少吧？」伯驍輕聲建議。
「不行，不能告訴他。」墨老太爺緊皺眉頭，「你去給雲兒打電話，讓她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