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2/2)
墨老太爺一直催著隨從送夜以晴和沈清月回家,所以夜以晴一直還以為他在家。
「來了!」墨老太爺精神不太好,聲音也有些沙啞,雖然他有時候對墨雲有些嚴厲但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墨雲弄成這樣,他還是很心疼。
「嗯。」夜以晴低著頭,「對不起……」
她說的對不起,是為今天所發生的衝突,如果當時她能夠明智的處理,或許事態就不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雖然從一開始錯的人是墨雲,但她現在弄成這樣,夜以晴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我已經了解了整個過程,這件事不能怪你。」墨老太爺淡淡的說,「你媽媽已經去酒店了?」
「嗯。」夜以晴應了一聲,沒有多說,她不想提起跟墨聖天之間的事。
「好,清靜幾天也好。」墨老太爺點點頭,拍拍旁邊的位置,「坐。」
夜以晴坐到墨老太爺身邊,輕聲問:「爺爺,墨雲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的?」
「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墨老太爺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三年都相安無事,現在怎麼會有迸發症??」
夜以晴垂著眼眸,三年,看來墨雲真的是三年前換過心臟,她之前查過一些資料,換了心臟一般都有一個適應期,在適應期內只要沒有什麼迸發症,後續發病的機率會很小。
墨雲這個情況的確有些特殊……
「聖天,剛才顧北說什麼時候能出來?」墨老太爺問。
「大概六個小時。。」
墨聖天一直盯著急救室的門,其實最愧疚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他一心維護夜以晴,忽略了墨雲的感受,墨雲就不會弄成這樣。
「那得等到天亮,在這裡坐著也沒有用。」墨老太爺看了一下手錶,站起來,「我先回去了,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知道了。」墨聖天點頭。
夜以晴扶墨老太爺進電梯,墨老太爺拍她的手,安撫道:「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事跟你沒關係。」
「嗯。」夜以晴很感動,就連墨老太爺都相信她,墨聖天為什麼不能?
「聖天!」墨老太爺叫道。
「嗯?」墨聖天扭頭看著他。
「以晴是個好女孩,要好好珍惜她。」墨老太爺說得鄭重其事,直接命令,「我不許你跟她離婚!」
墨聖天眉頭一皺,他身邊的隨從好像更忠於老爺子,什麼事什麼話都向他稟報。
夜以晴有些心酸,眼眶也紅了。
「以晴。」墨老太爺看著夜以晴,「雲兒不會有事,你也不許走,知道嗎?」
夜以晴翕了翕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了,別那麼羅嗦,走吧。」
墨聖天把夜以晴往後拉一下,隨從也放開擋著電梯的手,電梯門緩緩關上,墨老太爺一直看著夜以晴,那是信任和認同。
夜以晴含著眼淚向他揮手,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好像這會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似的。
「凌絕在五樓。」身後傳來墨聖天冰冷的聲音。
夜以晴回過神來,無奈而疲憊的閉上眼睛,墨聖天不想見她,大概是不想讓她忤在這兒礙眼吧?
她睜開眼,按了電梯的下樓鍵。
旁邊的電梯門打開,夜以晴走進去,沒有轉身,直接按了五樓。
墨聖天盯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她大概早就想走了吧?迫不及待想要去看凌絕,來到這裡,不過就是為了做做樣子罷了。
電梯門關上的剎那,夜以晴感到頭暈目眩,下意識的抬手去捂額頭,可身體不聽話,倉惶倒下……
「夜以晴——」
墨聖天箭般衝過去,電梯門已經關上,他立即從旁邊的樓梯處往下跑,跑到五樓,電梯門正好打開,他迅速跑過去抱起夜以晴,她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主人……」隨從們看到這情形都跟過來。
「叫醫生,快。」墨聖天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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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太爺上了車,拿出手機,看到一條簡訊,淡淡命令:「去摩爾酒店。」
「是。」
……
酒店就在醫院附近,夜晚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墨老太爺進電梯的時候就譴退了所有隨從:「你們在樓下等我。」
「這……」隨從們不放心,「老太爺您一個人能行嗎?」
墨老太爺年事已高,走到哪兒都少不了隨從,他身邊的人都是死忠,完全不擔心忠誠問題,可他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自家的酒店,有什麼不放心的?」墨老太爺冷喝,「都別跟著。」
「是!」
……
從電梯出來,值班的工作人員恭敬的迎過來:「墨老太爺!」
「做自己的事。」墨老太爺拒絕他們跟著。
「是。」工作人員低著頭,不敢多問不敢多看。
墨老太爺走到v19房間門外,正準備敲門,房門就從裡面打開了,沈清月客氣的邀請:「老太爺,請!」
墨老太爺拄著拐杖走進房間,直截了當的問:「今晚的事,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沈清月給墨老太爺倒茶,神色淡定自然。
墨老太爺坐在沙發上,尖銳的盯著沈清月:「聖天告訴你關於糖糖的事,你對雲兒懷恨在心,覺得她間接害死了你的外孫,再加上今晚她打了以晴,你怒上心頭,起了殺意,在關鍵時刻故意拖延時間,不讓以晴及時趕到,後來還偷偷拿走雲兒的藥,耽誤急救機會……」
「墨老太爺果然是寶刀未老,時刻掌控全局。」沈清月把那杯茶放在墨老太爺面前,微笑的說,「這麼快就把整件事的過程細節都弄清楚,仿佛親眼所見,而且您這推理有邏輯、有動機、有疑點,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我一定會相信。不過現在被懷疑的人是我本人,我自己的事,自己當然是最清楚的,我沒有做過,不怕任何人誣衊!」
「沒做過?」墨老太爺眯著眼睛,幽深的盯著她,「你說謊的樣子越來越真實,真實到連自己都相信了。」
沈清月笑而不語,優雅的品著咖啡。
「你看起來是多麼善良柔弱啊,一個典型的好母親形象。」墨老太爺冷冷的說,「如果當年不是親眼看見你把自己的丈夫推下樓,我都不會懷疑你……」
「他不是我丈夫。」沈清月打斷墨老太爺的話,眸子裡泛起一縷寒光,「當時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他只是我前夫,還是一個喪盡天良的*!虎毒都不食子,他竟然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我想要爭回撫養權,他又死活不肯給我,為了救以星,我唯有出此下策。」
「的確……」墨老太爺嘆了一口氣——
「夜啟鴻蠻橫無理,又極其無賴,對自己的女兒都得去手,真是死有餘辜!
當年我沒有揭發你,不僅僅是覺得你們母女可憐,更重要的是覺得夜啟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