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大將軍被誤會了(1/2)
蕭熠抬起頭,眸深不可測,李錫便沖他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看著就活潑討喜,讓人忍不住心情舒暢。
「大將軍?」見蕭熠沒說話,李錫試探著叫了一聲。
還是沒說話。
李錫膽子大了一點,悄悄地走了進來,不過也沒太敢接近,在他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將軍,你沒事吧?」
蕭熠依舊用那種沉靜的目光盯著他,看得李錫還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弄丟了千溪城的傢伙。
李錫轉念又想,怎麼可能沒事呢,肯定是有事啊,千溪城都丟了,肯定好不了啊。
這麼一想,李錫就癟了癟嘴,覺得自己還笑的燦爛明媚,真是沒心沒肺。
李錫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坐到了一邊的地上,靜靜地發起呆來。
蕭熠等了半天,就等到了他坐在地上,還以為他會來安慰自己呢。
「你怎麼不說話?」
不搭理人的是蕭大將軍,現在嫌棄人家不說話的也是蕭大將軍,小皇帝覺得安慰大將軍朕是不容易。
李錫悶悶地說道:「不敢說話,怕打擾大將軍。」
更怕萬一她說錯話,把大將軍惹惱了,他本來心情就不好,把氣撒在她身上怎麼辦?若是他一個火大把她扔出去,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雖然她一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什麼一國之君的威嚴,但是被人家趕出去,這就有些太過分了。
蕭熠輕輕地笑了笑,那把李錫給嚇得,還以為他是氣糊塗了,哭笑不得了呢。
李錫想了想,好心地寬慰他:「大將軍不要生氣了,屬下嘛,做錯事都是難免的,你看朕,那些大臣天天的給朕捅婁子。朕不還是得忍著麼?」說著,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高處不勝寒哪。」
蕭熠的眉頭卻挑了起來:「怎麼?京城裡有很多人給你捅婁子麼?」
蕭熠一直以為,小皇帝唯一要忌憚的就是他呢,他也一直認為,只有他自己在欺負小皇帝呢,沒想到還有別人在一邊上竄下跳,這樣大將軍不能忍了。
一瞬間,蕭熠了好幾種弄死他們的辦法。
李錫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朕就是這麼一比方,你也不要生氣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我不會怪他的。」
「咦?」李錫迷茫地眨著眼睛,很是狐疑地看著他。
蕭大將軍原來是這麼好說話的人麼?不太像啊。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蕭熠淡淡地道:「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懲罰。」
被深愛的女人背叛,害死了同生共死的兄弟,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酷的懲罰?明德這一輩子都將活在愧疚和悔恨中,他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死真的不可怕,每一次上戰場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比起死。他們更怕的是死不得其所。
所以明德才會要求跟著蕭熠再上戰場,要去將千溪城奪回來。
李錫懵懵懂懂,她又沒喜歡過人!男子女子都沒喜歡過,根本沒有這種糾結。
既然大將軍不殺人,她也就放心了,李錫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說著,還不忘拍大將軍馬屁:「大將軍果然慈悲為懷!」
也不知道以後她做錯了事,他是不是也能放她一條生路。唉。
李錫覺得,她現在跟蕭大將軍關係不錯,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了,只要她外公不作死,就算以後蕭熠謀反了,她要保全一條小命也是有可能的。
「什麼慈悲為懷?」蕭熠失笑地道:「不過是感同身受罷了。」
若是他,是不是也會被美人計迷了眼?蕭熠的目光落在茫然純真的小皇帝的臉上,那雙鳳眸乾淨澄澈,那雙眼睛裡看到的都是美好,此時卻懵懂地看著他。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糾結,總是樂觀的生活著,身為皇帝,即使地位尷尬,也還是那麼長得那麼快樂。
情人眼裡出西施,蕭熠沒聽說過這句話,但是現在已經在做了,小皇帝在霍霄眼裡的傻白甜,沒心沒肺,到了大將軍這,就全成了優點。
感同身受?李錫擰了擰眉頭,那明德是因為美人計所以才會丟了城,那蕭熠……難道也吃過這樣的虧?
有八卦!
李錫眼中光芒大盛,熱切而討好地看向蕭熠,努力的壓抑自己的聲音,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大將軍原來也是性情中人,那大將軍的意中人是誰?」頓了頓,突然,她想起一個可能,臉色微變:「不會是柳姑娘吧?」
蕭熠色的眸子盯住他,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是她,怎麼樣?」
李錫眼裡就閃過一抹遲疑,不怎麼情願地道:「可是柳姑娘配不上大將軍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刻讓蕭大將軍臉色好了許多,李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發生什麼好事了麼?
李錫又道:「柳姑娘性格著實跳脫了些,倒是飛燕姑娘,颯爽英姿……」說著,她眼裡閃過推崇的光芒,一臉嚮往地道:「飛燕姑娘跟大將軍就很般配,在戰場上可以夫唱婦隨,而且她性格又好,對大將軍又一往情深,就是可惜……」
可惜她不是男子。否則一定要去追求飛燕姑娘。
蕭熠一邊聽著,笑容就有些冷:「我倒不知道陛下對飛燕的評價這麼高呢?那胭脂呢?我記得陛下以前欣賞的姑娘是胭脂來著。」
胭脂?李錫愣了一下,理所當然地說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胭脂自然也有她的優點!就像柳姑娘,她雖然為人嬌蠻了一些,可也是個好姑娘……」
蕭熠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表情,便意味深長地問道:「既然她們都那麼好,你呢?你就不心悅她們?」
誰知李錫卻一臉嚴肅,正義凜然:「大將軍!事關姑娘們的名聲,萬萬不能如此輕率!朕對她們,愛之。敬之,重之,萬萬沒有旁的心思!這話以後不要可不要再提了。」
蕭熠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李錫原本嚴肅的表情有些繃不住,干,幹什麼靠這麼近?
蕭熠低下頭,看到少年細膩白皙的皮膚,還有他身上清澈的味道,「愛之?敬之?重之?那對我呢,陛下是怎麼看的?」
他的氣息都灑在她的臉上了!李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蕭熠看他緊張的樣子,故意更靠近他一些,道:「陛下怎麼了,反正我們都是男子,陛下這麼緊張幹什麼?」
李錫乾笑兩聲,然後彎下腰,從蕭熠胳膊下鑽了出去,一溜煙就跑掉了。
蕭熠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突然有些理解明德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換做是他,也會放鬆警惕吧?
千溪城丟了,蕭熠變得忙碌起來,好幾天都看不到人影,東臨國的軍隊四處調度,李錫也發揮了大作用。
書房裡,李錫正在畫未完成的畫,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囂。
「讓開!」陸嚴殺氣凜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然後就聽到一陣悶響,「哼,還敢攔老子?翻蓋了軍情你擔當得氣麼?長得跟小豆芽似的,還敢來找死?看什麼看?切!」
門被推開了,陸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將一份公函放到了李錫面前。
面對李錫,陸嚴還是很有禮貌的,畢竟他們家大將軍最近反常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講理人如陸將軍,也是有些顧忌的。
「參見陛下!」陸嚴滿臉嚴肅地一抱拳,然後直接了當就道:「這份公函需要陛下的手諭,陛下快快下旨,末將還忙著呢。」
小皇帝脾氣甚好,乖乖地在手諭上寫下批示。
以往這些事。大家都沒在意過,蕭熠就是完全的權威,他同意了就行,但現在小皇帝在這呢,一些需要小皇帝批示的東西,蕭熠就命令送到小皇帝這裡。
所以這幾天,李錫充當了人行蓋章機的作用。
陸嚴看著小皇帝站在書桌之後,低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公函上,纖細的手指握著毛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行程一片陰影,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抹淡淡的光暈,他只是站著,就好像已經成為了一幅雋永清俊的畫。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陸嚴也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好像打破此時的寧靜是罪大惡極一樣,他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小皇帝的發呆。
李錫寫完之後,吹了吹墨跡,才合起公函遞向陸嚴。
陸嚴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抬起頭,卻正好對上小皇帝含笑的鳳眸。
李錫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淺笑:「陸將軍向來不拘小節,朕也是知道的,只是朕以為,萬事和為貴,陸將軍以後來朕這裡,態度還是客氣些,陸將軍以為呢?」
這話一處,原本靜謐的房間裡更是死寂般的沉,伺候的下人們都垂下了頭,將自己當作不存在,陸嚴更是滿臉詫異地看著李錫。
小皇帝一直都不是一個強硬的人,或者說身為皇帝,他的性情甚至可以稱得上軟弱,陸嚴和柳敬文私底下也沒少非議過小皇帝的性格,他們大多都是有些瞧不上的。
蕭熠身邊的人對小皇帝,總是有一種本能的反感,兩個人的對立立場是天生的,可是此時,望著小皇帝那雙含笑的眸子,陸嚴突然覺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他不懼怕小皇帝的。拋開皇帝的身份而言,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因為長相太過精緻,而顯得威嚴不足,可為什麼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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