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小皇帝危在旦夕!(2/2)
負責看守的官兵目不斜視,只在柳敬文試圖走出府外的時候沖他拔了刀。
柳敬文氣的臉色漲紅:「你知道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做什麼?捉拿叛黨!」領頭的官兵仰著頭,斜睨著柳敬文,冷聲說道:「勸柳大人還是老實一點,免得誤傷了你。」
自從蕭熠掌權之後已經很多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柳敬文眯起眼,眼中的怒氣勃發,「你不要後悔!」
領頭的人嗤笑一聲,根本毫不在意,大門當著柳敬文的面兒砰得一聲關上了。
宮裡也是差不多的情景,江映雪被強硬地帶離了李錫的寢宮,帶頭的人是晉國公。
江映雪沒那麼容易屈服,接連打到了好幾個侍衛,最後因為寡不敵眾才被擒住。
江映雪盯著晉國公。怒聲質問:「晉國公,你要造反麼?!」
造反?聽到這兩個字晉國公覺得有些好笑,以前他最怕的就是這兩個字,怕蕭熠造反,怕小皇帝出事,可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用這個詞兒來質問他。
倒也是新鮮。
晉國公湊近江映雪,看著她憤怒的臉,笑容平靜:「麗妃娘娘勾結蕭熠,毒害陛下,其罪可誅!」說完,他似笑非笑地斜睨江映雪:「造反的是你們。」
江映雪眼神一震,「你,你想對陛下做什麼?!」
「你倒是很關心陛下啊!」晉國公的眼神有些奇怪:「這假夫妻做的倒是挺入戲。」
江映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怎麼知道她和小皇帝還沒圓房?
晉國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揮手,滿臉冷冽:「將麗妃娘娘壓入大牢!」
晉國公很快就控制了整個皇宮,李錫還一直在病著,迷迷糊糊地醒來過一次,發現是花嬤嬤在照顧她。
「嬤嬤……」李錫開口,聲音乾澀沙啞,花嬤嬤立刻扶著她起來。喝了一點水,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花嬤嬤看著昏迷不醒的李錫,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晉國公居然才是那個狼子野心年的,囚禁了陛下,控制了整個皇宮,還逼著李錫要下旨讓位,否則就將她女兒身的事情公之於眾。
很多人都沒有發現京城中的異動,百姓們只知道現在街道上來往的官兵越來越多了。
但有些人就發現了不對勁,比如說景塵,原因很簡單,霍霄已經好幾天沒來找他了。
這絕對是不對勁!
霍霄吩咐出去採買的小廝打探一下外面的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晉國公試圖控制京城,囚禁了小皇帝,還羈押了蕭熠的手下。
現在的霍霄大概也被晉國公看押起來了。
霍霄並沒有被看押,他只是一直在想辦法怎麼去救李錫,晉國公並沒有太防備霍霄,反正在晉國公的觀念里,霍霄與李錫關係一直很緊張。
景塵的小廝在晉國公府門外守了一天才守到了霍霄,霍霄一直試圖去與柳敬文聯繫,但是一直不得其法。柳敬文被看的很嚴密。
霍霄聽說景塵要見他,立刻去醉風樓,將外面的事情跟他說了。
「我現在都懷疑陛下是不是還建在。」霍霄一臉愁緒地道。
景塵目光一凜,不過略一思索,眉頭便鬆了松:「不會,如果晉國公真的要圖謀不軌,至少也要等著陛下下了禪位的詔書之後才會殺他。」
霍霄不以為意:「一紙詔書而已,就算小皇帝死了,他自己也能寫,不一定非要等陛下。」
景塵卻搖了搖頭:「你祖父那個人,最愛惜自己忠君愛國的名聲。一定不會讓人在名分上抓到把柄,至少他現在不會殺小皇帝。」頓了頓,他看向霍霄:「這件事必須聯繫大將軍,只有大將軍才能鉗制晉國公。」
「可是現在京城都被他控制了,根本出不去。」
「去找柳敬文,他一定有辦法!」
霍霄眉頭深鎖:「你以為我沒想過麼?可是現在他被我祖父關起來了,根本見不到他的面兒。」
「你太小看柳敬文了,他可是蕭熠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愛將,他在京城經營多年,怎麼會沒有半點依仗?不過是沒有拿出來罷了!」景塵說道:「你見不到他,那我就去見胭脂,一定有辦法。」
風塵中人自有自己的一套辦法,霍霄不知道景塵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當他拿到柳敬文親筆信的時候,還是驚呆了。
第二天,霍霄就從京城失蹤了。
李錫的病好轉了一些,至少已經有意識了,當她知道現在宮裡的情況之後,她恨不得自己繼續昏死過去呢。
因為她一醒來,晉國公就來了,扔給她了一張聖旨:「陛下還是儘早寫了這禪位的詔書吧,這對你來說也是解脫。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李錫一口起沒喘上來,顫抖著手指著他,心裡滿是苦澀。
李錫怎麼都不會想到,有一天她被人謀反了,那個人不是蕭熠,反而是晉國公。
花嬤嬤哭著撲過去扶住了李錫,「陛下,陛下萬萬要保重龍體!」說著,她一把拿起藥碗向晉國公砸去:「你滾!你個卑鄙小人!」
晉國公皺著眉頭跳到了一邊,看著小皇帝馬上要背過氣的樣子,他微微擰了擰眉頭。狠聲道:「麗妃娘娘對你一往情深,就算是假夫妻,為了她著想,你也應該考慮考慮,詔書就在這,寫不寫,你自己看著辦!」
晉國公說完帶著人就走了。
花嬤嬤扶著李錫躺下來,然後就跪在地上請罪,是她將李錫女兒身的秘密告訴了晉國公,才讓晉國公現在來威脅李錫,她後悔死了。
李錫聽完平靜地苦笑了一下。她千防萬防的事情,卻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拆穿。
「嬤嬤,你起來吧。」李錫有氣無力地說道,「本來就是假的,怎麼都不會成真的。」
她一直恐懼著這一天的來臨,可是當真的發生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很平靜。
花嬤嬤無聲地落著淚,李錫卻道:「嬤嬤,將那詔書拿來,再給朕研磨。」
「陛下!」花嬤嬤失聲叫道:「陛下莫不是要如了那卑鄙小人的意?!陛下不能寫啊!」
李錫低低地咳了兩聲,虛弱著道:「其實。朕,朕寫不寫,都是一樣的,」就這麼一句話,她說完就已經氣喘吁吁:「朕寫了,還能救,救映雪和你一命,反正,反正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李錫心知肚明,這個詔書由她寫不過就是更名正言順一點罷了。
李錫拖著病體,在床上一字一顫地寫了詔書,一邊寫,這些年的事情一遍一遍在腦子裡浮現。
為了這個皇位,她自小放棄了女孩兒的身份,被當成皇子養大,她的母后一生都在隱藏這個秘密,心力交瘁,她如履薄冰,一絲的破綻都不敢露出來,終於當上了皇帝。
可外有蕭熠霸權,她這個皇帝當的實在是有些委屈,如今這個秘密終於被發現,甚至被以此要挾來放棄皇位的時候,李錫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過。
反而有些平靜,放下這些原本不應該她承擔的責任,放下那個從她出生就開始的謊言,她為什麼要不情願?
李錫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說服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的認真,只是眼淚模糊了雙眼,字跡到底是扭曲了。
李錫寫完最後一筆,整個人如虛脫般倒在了床上,她閉上眼睛,放任淚水落下,對不起,母后,她好像還是讓她失望了呢。
李錫一直在昏睡,迷迷糊糊間,她好像聽到晉國公又來了,還是在催問詔書的事情,煩得她有些頭疼,她很想大喊,詔書不是已經給你了麼?可是張開嘴,除了啊啊的聲音外,乾澀的喉嚨什麼都說不出來。
……
話說柳吟月出了府,一路狂奔出了京城,就怕自己被抓回去,半路上正好碰到一個車隊,正好也是往嶺南方向走的,柳吟月驚喜連連,付了銀子,就跟著一起上了路。
直到走了幾天,她吃了一個領隊的給的乾糧,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了。
聽到外面說話她才知道,這是一群拐賣兒童的,柳吟月欲哭無淚,她怎麼就那麼倒霉,難怪後面的馬車一直不許讓人接近,現在她也成為其中的一員了。
哥,她想家。
就在柳吟月被扔上馬車的那天,一人騎馬飛馳與馬車擦肩而過,趕車的人販子吃了滿嘴的土,然後罵罵咧咧:「趕著去投胎啊?!」
一直遠遠的跟著柳吟月的暗衛們在暗處抬起頭,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人怎麼有點像晉國公府的霍少爺?
霍霄一路快馬加鞭去找蕭熠求援,等他到了軍營,已經沒人認出他是晉國公府養尊處優的少爺了。
霍霄見到了蕭熠,將京城中的情形說了一遍。
蕭熠勃然大怒:「晉國公?!謀反!那陛下呢?陛下怎麼樣了?」
「陛下……」霍霄眼睛有些澀然,「還不知道他的情況,我們進不去宮裡,恐怕也是……」
蕭熠神色一凜,渾身散發出一股馳騁疆場的殺氣來。
霍霄看著這樣的蕭熠,突然問道:「大將軍,大將軍是不是很關心陛下?」
在斷袖的口中,一個男子關心另外一個男子,這本身就充滿了曖昧的意味,霍霄沒有直說,但是他指的就是那個意思。
蕭熠現在哪有功夫想霍霄怎麼想的,只是道:「你不要多想,我立刻就回京!」
所有傷害她的,讓她受委屈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