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留下(1/2)
「大哥還沒有出殯,咱們哪兒能走?」良沁聲音低柔,撫慰著謝承東的怒火。
謝承東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她臉龐上的指印,眉心仍是緊擰著,怒意難消。
良沁察覺到他的目光,遂是輕聲解釋,「你別生氣,也別怪母親,大哥走了,等於是摘了母親的心肝.....」
「她被摘了心肝,就能打我的心肝?」
驀然,謝承東低聲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良沁一聽,臉龐就是紅了,忍不住小聲道了句;「這個時候,你還胡說。」謝承東重新攬她入懷,低語道;「我沒胡說。」
良沁倚在他懷裡,雖然羞赧的厲害,可心底卻還是浮起幾分柔軟。
謝承東摟著她瘦削的身子,聽她開口道;「大哥如今不在了,家裡要辦喪事,咱們,就不要再辦婚事了,好嗎?」
謝承東攬在她腰際的大手微頓,他低眸看著良沁的眼睛,道;「你大哥非你長輩,你不必為他守孝。」
「我不是要為大哥守孝,大哥才剛走,父親和母親壓根沒心思準備咱們的婚事,再說,家裡剛辦完喪事,總不好再辦喜事的。」
「哪裡要讓他們操心?我自是會讓人將婚事籌辦好。」謝承東撫著良沁的面容,低聲道;「至於剛辦完喪事,你們江南也沒有兄長去世,妹妹就不能出嫁的習俗,不是嗎?」
良沁見他堅持,終是動了動嘴唇,很輕的聲音說了句,「姐姐會受不了的。」
一語言畢,謝承東眸心便是微震。
「大哥和姐姐一母同胞,如今大哥才走,你就要娶我,你....可曾想過姐姐?她心裡又會是什麼滋味?」
謝承東唇線微抿,隔了片刻,才道;「良沁,我不願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良沁搖了搖頭,想起謝承東當日送來的那些聘禮,就已經給足了她所有的顏面,而前來迎親的人也一直在金陵住著,倘若不是因為傅良波身故,怕是早已大張旗鼓的,將她迎到了江北。
「我一直,都想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謝承東心頭悵然,摟緊了她的纖腰。
「我知道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良沁眸心清柔,看著謝承東的眼睛,「我早不是什麼沒出閣的大姑娘了,你能這樣待我,我很知足,至於那些虛禮,我不在乎。」
謝承東聽著她的話,心裡難免不是滋味,忍不住低下身子,在她臉頰上落上一吻。
「若要辦婚禮,怎麼也要等一年以後,可我知道,你....等不了的。」最後幾個字,良沁的聲音很低,謝承東卻還是聽了清楚,他抬起良沁的下顎,眸子裡卻是浮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怎麼知道我等不了?」
良沁有些赧然,只側過了臉面,不去看他,謝承東轉過了她的身子,卻是低沉開口,透著淡淡的自嘲,說了句;「你說的沒錯,我實在是等不了。」
他的話語剛落,已是不由分說的捧起了良沁的臉龐,封住了她的唇瓣。
東樓。
傅夫人倚著床頭,一雙眼睛深深的凹陷了進去,她聲音嘶啞,緊緊攥著女兒的手,「良瀾,你聽母親一句話,你這次,千萬不能把傅良沁帶到江北,她就是個禍水,你把她帶去江北,往後有你受的!」
傅良瀾眼圈通紅,她心知母親受此重創,短時內絕難恢復,又聽母親對良沁耿耿於懷,遂是出聲勸道;「母親,良沁的事我自有分寸,眼下,您還是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緊。」
「你大哥不在了,咱們娘兩又隔著千里,我保重身子,又有什麼意思?」傅夫人容色悽苦,想起兒子,更是心如刀絞。
傅良瀾心裡也不好受,母女兩相顧無言,只默默淚垂,就聽外面有老媽子的聲音傳來;「夫人,大小姐,大少奶奶和子菁小姐來了。」
聞言,傅良瀾收了淚,對著外頭道;「快請大嫂和菁兒進來。」
未幾,一身孝服的大少奶奶與傅子菁走了過來,剛見著傅良瀾,大少奶奶便在女兒的後腰上輕輕抵了抵,示意她與傅良瀾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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