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大喪(1/2)
看見周玉芹,一屋子裡的渝軍將領俱是站起身子,先是與周玉芹行了一禮,繼而便是向著梁建成告退。
梁建成也沒挽留,衝著眾人揮了揮手,渝軍將領們俱是退出了屋子,會議室里便只剩下樑建成與周玉芹二人。
「你怎麼來了?」看見她,梁建成面上倒也沒什麼驚訝之色,只沉聲問道。
「玉芹惦記著司令,所以就來了。」周玉芹微微揚唇,麗色頓生。
梁建成也是笑,「你怕是得了消息,知道江北軍會向著川渝進攻,所以才跑來了紹州,是不是?」
周玉芹也不否認,只道;「司令若不想見我,那玉芹回去就是。」
「來都來了,還回去做什麼?」梁建成站起身子,向著周玉芹走去。
周玉芹則是向著梁建成微微俯了俯身子,言了句;「玉芹還沒有恭喜司令,金陵如今已是唾手可得,司令的大仇即將得報,玉芹也為司令高興。」
「嗯,」梁建成聲音低沉,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說了句;「我等了這麼多年,為的便是這一日。」
周玉芹亦是微笑,她動了動唇,吐出了一句;「不知司令攻下金陵後,打算如何處置傅家的人?」
梁建成眸心微動,他沒有出聲,只向著她看去。
「怎麼,司令難不成是要放了他們?」周玉芹問。
「放了他們?」梁建成重複著這幾個字,似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般,「玉芹,你明知我對傅家的人恨之入骨,我又怎麼可能會放了他們?」
「玉芹是擔心,司令若對傅家的人趕盡殺絕,只怕司令心裡的那個人,會記恨司令。」周玉芹聲音極其平靜,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晰。
她的話音剛落,梁建成唇角的笑意便是隱去了,他的眼睛如鷹隼般銳利,只盯著周玉芹吐出了幾個字;「夠了!我說過,不要提她!」
周玉芹微微一笑,眸心漾著不為人知的苦澀。
梁建成神情陰戾,他轉過身子,走到了窗前,隔了良久,梁建成閉了閉眼睛,剛欲開口讓周玉芹出去,就聽屋外傳來侍從的聲音;「司令,金陵派了人過來,想見司令一面。」
「看樣子,是傅鎮濤派了人來祈和,司令不打算見見?」周玉芹聞言,遂在一旁勸說。
「見什麼見?」梁建成燃起一支煙,對著屋外吩咐;「把他們拖出去斃了,屍首給傅鎮濤送回去」
「是,司令。」侍從領命退下。
縱使周玉芹跟隨梁建成多年,心知他的手段陰狠,可此時見著他連來使也不放過,不免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梁建成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抹嘆息。
周玉芹搖了搖頭,「這一路玉芹也是累了,玉芹就先下去休息了。」說完,周玉芹再不曾和梁建成說什麼,只對著他行了一禮,禮畢便是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樑建成一人,透過窗戶,遙遙的向著金陵城的方向看去。
金陵,司令府。
「怎麼樣?梁建成說什麼沒有?」看到來人,傅鎮濤立時從椅子上站起身子,豈料起來的快了些,頓時一陣猛咳。
這陣子傅鎮濤的身子每況愈下,渝軍兵臨城外,求援的電報雪片般的拍往了江北,謝承東卻並未增兵,傅鎮濤每日裡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身心滿是煎熬。
「司令,梁建成把咱們派去的人全給殺了,眼下屍首就在外面。屬下生怕驚著司令,也沒敢讓人抬進官邸。」傅鎮濤的屬下聲音恭謹,與傅鎮濤開口。
傅鎮濤心中一寒,渾身近乎癱軟般的坐在了椅子上。
「司令,川渝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說江北軍已是向著川渝發起了進攻,按理說川渝危急,梁建成應當立刻班師,趕回川渝才對,可看他那樣子,倒似乎將川渝拱手相讓,也一定要打下金陵不可。」
傅鎮濤聞言,臉色更是灰白,他坐在那裡,就連聲音也是有氣無力,透著深深的疑惑,「江南地小兵弱,他何必放著川渝不要,拼死也要來和我作對?」
那屬下沉默片刻,道;「司令恕我多嘴,我總覺得,這梁建成的所作所為,倒不像是想要江南,看起來,倒是像跟司令尋仇一樣。」
傅鎮濤點了點頭,「你說的我又何嘗沒有想過,可這梁建成陰狠狡詐,不論我使出什麼法子,也沒法摸清他的底細,我的仇家雖多,可大多當年都被我斬草除根,我倒真不知道哪裡出了紕漏,讓他逃了出去。」
「司令,江北的援兵遠不夠抵擋梁建成,倘若渝軍向著金陵發起總攻,屬下只怕咱們的兵力壓根抵擋不住,等梁建成攻進了城,到時候可就不堪設想了。」
「想當年我將兩個女兒一個送到江北,另一個送到川渝,我籌謀半生,沒成想,還是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傅鎮濤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惆悵。「那梁建成害死了良波和良渺,還有老四和老五,我們傅家和他結下了血海深仇,他這主動找上門了,哪怕江南只剩下一個金陵,我也該和他拼個你死我活,我一個人倒是罷了,可這一大家老的老,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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