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風口浪尖(1/2)
段淳之被這一句話刺得臉色瞬間沒了血色,停車場裡有燈光,鋪在他身上,一片慘澹,他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重,壓得他心尖一陣一陣的抽痛。
良久,一片沉寂,夜色下,段淳之的眸色顯得那麼複雜,他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男人看了看屏幕上面的電話,眉頭輕輕一皺,走開幾步才接起電話。
顧安站在那兒看著夜色下男人打電話的樣子,他總是這麼迷人,可能是不想讓她聽到他說了什麼似的,他的聲音壓得有點兒低,只有一點點尾音露出來,聽起來有些帶磁性。
等段淳之打完電話之後,顧安人已經不見了!
顧安出了段淳之所據的別墅之後,深夜裡的風一下子蔓到了自己的心底,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身子,其實這麼晚了,她也不知道去哪裡,顧夫人那裡當然不方便,她一向睡眠輕,如果被吵醒了之後肯定會睡不著,而段家,她自然也不可能回去。
想來想去,她竟然發現自己無家可歸,幸好還帶了包,包里現金不多,但是足夠她住一晚酒店了,先湊合一晚,一切等明天再說吧!
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顧安卻發現自己沒有帶身份證,一時之間有些無話,可她的穿著打扮也早已經成年了,可是櫃檯的小姐卻堅持不肯讓她進去。
顧安覺得人倒霉了真是喝涼水也塞牙,正跟對方堅持不下時,突然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是陸謙的聲音,給人一種溫潤之中透著關心的感覺:「顧安。」
然後又對上服務台的小女人,問,可言辭已經不一樣了:「怎麼回事?」
服務台的小女孩是個年輕的小妹妹,猛一見這麼帥氣的男人有些愣神了,可是男人的目光太過銳利,刺得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先生,這位小姐想訂一間房,但是她沒有帶身份證,按照我們的規章制度是不可以讓無證件的人入住的!」
陸謙深邃的眸子裡並沒有什麼情緒,又望向顧安:「這麼說,你今晚沒有地方住?」
顧安一見是陸謙,下意識的想走,卻覺得這樣子有些不太禮貌,所以還是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陸先生!好巧!」
很多人說顧安情緒很淡,幾乎沒什麼情緒,連表情都是一慣的冷冷的,可是陸謙卻覺得小丫頭很直白,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比如現在,她臉上分明刻著我不想看到你這幾個字。
那一瞬間,陸謙的心覺得很軟,有什麼東西叮咚在心裡撞了一下:「在生我氣嗎?」
因為跟京博合作是衡量已久的事情,不敢說百分之百跟顧安有關,不過也有她一部分關係,顧安驚訝的看了陸謙一眼,沒想到他竟然拆穿了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好意思的絞著手指,聲音悶悶的從喉嚨里飄出來:「我哪裡敢!」
其實陸謙什麼都知道,不過他並不打算拆穿她:「顧安,這麼晚了,你沒有帶身份證出來,一個人在外面總是不太方便的,今晚跟我一起回陸家吧,你的房間一直還在,我每天有讓人幫你打掃,我相信你總有一天還會回去的!」這話似乎暗示著什麼,又似乎沒有。
顧安哪裡好意思,上次的事情已經給陸謙添了那麼多麻煩,可是這次的事情她怎麼好再麻煩他,搖頭拒絕:「不行,陸先生,這不方便……」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我實在不放心,當然,你如果願意我一直在這裡陪你的話,其實也可以!」陸謙這話不輕不重,卻把顧安的話全部堵死了。
看到顧安上了陸謙的車子之後,一直在尾隨顧安的一輛車子裡,打了一通電話:「淳少,顧小姐跟陸先生一起離開了。」
電話那端男人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等她回到陸家之後,你就離開吧!」
重回陸家,顧安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她離開陸家的時候對陸謙感激滿滿,回來的時候卻對這個男人莫名起了一絲敬畏之心。
其實商場上沒有永遠的對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她不知道為什麼陸門要跟京博合作,不過既然合作了也有他一定的理由,如今京博勢頭正盛,直逼段氏。
從今天下午開始,在段氏失利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股價一直在跌,而京博因為贏得這次的合作,股票自然節節攀升,如此以來,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種對比在第二天一早,段氏的股價一路飄紅,幾乎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谷,蘇千城讓人想了無數辦法,還是緩解不了段氏股價一跌再跌的趨勢。
有股東來公司要求召開董事會,讓段家給其他股東一個說法,而蘇千城一直閉門不出,不理會任何言論,公司的重負一下子全壓到了段閔之身上,段閔之在公司已經有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這天,終於還是拖延不下去了。股東們來到段氏,要求召開董事會。
顧安是最後一個進入股東會議室的。
推開門,一乾股東已經眼巴巴的等在那裡了,還沒有等她坐定,已經有人試圖讓她給這次的事件一個說法,其實歸根到底,大家還是以為這件事是她顧安的錯。
沒有證據,但是她的嫌疑卻是最大的,本來召開董事會這種事情蘇千城一向會壓一壓的,段氏企業,既然叫的是段氏,段家肯定是最大的股東。
平時沒什麼事情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想著要來段氏,如今天新總裁剛換不久,總裁助理就出了這麼一個大紕漏,歸根到底還是段家的錯。
更別說一個總裁,一個助理都是段家的人,一個是段家三少,一個是四爺的太太。
如果四爺在,他們一定不敢,可是四爺死了,這些股東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嚷嚷著要讓顧安給一個交待,顧安環視一圈兒,大屏幕上開了幻燈片,是公司的一些財務匯報,但是顯然今天沒有用得上。
顧安還是在段閔之身側坐定,在這裡她不僅僅是總裁助理,同樣還是股東,一開口言語之中都透著一股子冷味兒:「關於度假村的競標失利一事,我在這裡跟大家道個歉,因為這個項目從頭到尾是我負責的,但是發生泄密一事我真的很抱歉,如今段氏的股票一跌再跌,我知道大家現在對段氏也沒有很大的信心,就是在這裡問一聲,大家手中的股票有沒有拋售的!如果有的話,段氏會按照股票最高點的金額收回!」
這話一出,鴉雀無聲。
這個許諾在這個時候已經算是高得了,畢竟現在段氏的股票一直在往下跌,如果還能拿到最高的收益的話,還是不錯的。
其實段氏的效益一直不錯,但是海邊度假村這塊田的影響實在太大,又被有心人在幕後推手,導致段氏的股價大跌,這種情況可以緩解,當然也可以把段氏毀了。
股東們有些猶豫不決,為首的一個代表出聲了:「顧助理,我們今天過來不是討論股東收購的問題,而是現在當務之急,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是啊,有人傳言說顧助理把標書賣給了京博國際,不知道拿了京博多少的回扣,如今要收購我們手中的股份,該不會是為京博收購的吧?」又有人表示懷疑。
這人的話音剛落,另一個又開口了,這好象跟大家一起商量好的似的,其實這確實是股東商量好的,堅持要來段氏一個說法,因為標書被盜一事,影響了這個項目的進程。
為了這個項目,段氏可是出了不少力,人力,物力,財力,上下打通關係,更甚至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但是結果卻是因為一個人的疏忽導致標書泄露,這些人怎麼可能不挑刺!
最後附和的是蘇千城的一個遠房親戚,按輩份而論,顧安應該叫他一聲表哥,不過這個表哥似乎沒有那麼好說話:「剛剛其他股東也說了,我對此也有懷疑,顧助理,你似乎跟京博國際的負責到底有什麼關係,才會對段氏做出這種悖逆之事?」
利益面前,什麼是親情,什麼是假義,這些東西在這一刻是不存在的,蘇千城聽到他說話的時候臉色都變了,這孩子也來搗亂,難道是嫌公司還不夠亂嗎?
這一大家子人,沒有一個讓她省心的!
顧安的眼底精光一絞,綻出一種嗜殺之意,她總是一個冷艷的美人兒,尤其是在公司的時候,尋常人是看不見她笑的,冰冰涼涼的跟把刀子一般。
這個女人的眼光毒,也辣,目光往說話的兩人睨去,像是驚起一陣驚濤駭浪一般的雨,悠涼的語意打落心底,形成一片殘意:「說法我暫時沒有,標書泄露的事情,還在查,再等幾天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但是現在,我想問一下各位,有沒有打算拋售股權的!」
沒人說話,就連蘇千城都沒有開口。
一時之間,倘大的會議室里安靜成冰,每個人都被女人這種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畢竟這還是顧安第一次展示出她的威嚴:「沒有,是嗎?」
「顧助理!」有人出聲打斷了她的話,還是方才的那個表哥:「在確定要不要退股之前,顧助理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說辭,公開跟我們所有人道歉,並放棄手中的股權?」
顧安輕蔑一笑:「我不知道常董事指的是哪一件事!」
「就是標書被盜一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常姓董事分豪不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