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個殘忍的母親（2/2）

等到王成出去了，王成媽嘆了口氣，才道：「小蘭，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不願意留在這兒，又出不去，所以才想到了死。你不顧自己，也要顧念孩子啊，你也能看出來，我們家條件不好，當初買你用了七千塊錢，幾乎花光我們家所有積蓄了。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該做出這種事情，好在救的及時，你沒死成，以後還有生養的機會。我也知道你留不住，這樣吧，只要你給王成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行嗎？」

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擺在我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找機會一死了之，要麼生下孩子，跟王成好好過日子。

就算王成媽真的放我走了，我又能去哪裡，父母雙亡，孤苦伶仃，連個家都沒有。希望，理想，愛情，這些東西，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日漸枯萎和麻木。

可是我才十九歲啊，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安慰自己，總會有出路的，我總能有機會逃出這裡。

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我答應了王成媽的條件。

王成家在村子南頭，周邊疏疏落落的，也沒幾戶人家。隔壁是一所荒廢的舊宅，說來也巧，就在我小產之後，村裡有一戶人家翻修房屋，便暫住在隔壁舊宅里。

既然成了鄰居，你來我往的，便成了常情。因此，我認識了韓月。

韓月也是被賣到山裡的女人，已經有了一個兩歲的兒子，行動自由許多。她知道我的身世之後，眼神中透著幾分同情，偷偷跟我說：「小蘭，這村里通往外面，就那麼一條路，要走四里多地，你跑是跑不出去的。再說，你家裡人都沒了，出去又能幹嗎？依著我的意思，你就踏踏實實的，給王成生個孩子，跟王成好好過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