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她是無辜的(2/2)
沉默了片刻,在以初灼熱的視線下,他這才抿著唇嚴肅的點點頭,「是,我是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洗耳恭聽。」
「我想讓你勸勸裴陌逸,放棄再對付樓家的計劃,不要一點餘地都不留給人家。」方成說著,不由苦笑,「尤其他還喜歡慢慢的折磨,不給人一個痛快。」
「樓家?」以初豁然坐直了身子,隨即皺眉。是啊,她居然忘記了樓家,當初她是因為滕柏傾和樓父的聯合計劃,才會落入滕柏涵的手中,繼而同他一塊落入海中,最終消失了四年,也導致了裴陌逸痛苦了四年。
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傷害她的人,說大開殺戒一點都不為過。更何況,那時候的樓父和滕柏傾確實走出了傷害她的事情,大哥姑且不說,裴陌逸絕對是憤怒的很的。
這麼說來,滕家,樓家……都是他的目標了。
只是……
「方成,我沒有那麼善良大方的心,樓父和滕柏傾綁架我,讓我們一年三口因此失散多年。這樣的恨別說陌逸心裡有,就是我心裡,也做不到原諒。」她抬頭,定定的看著他,很明白的告訴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要是能那麼輕易的原諒對付她的人的話,恐怕早就死了好幾次了,哪裡還能活蹦亂跳的還能和陌逸依依生活在一起。
「可是你已經回來了,你們一家都安然無恙。但是樓家卻因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四年,四年的時間,樓氏企業被晉城國際和白斯集團聯合打壓,三年前就已經宣布破產了。樓父因此腦中風,樓家為了給他治病為了還清債務,一家三口都只能住在了地下室。樓母因此重病在身,如今只能拖著病重的身體給飯店裡洗碗,每個月拿拿七八百元的工資,就算如此,還是常常被老闆以這樣那樣的理由剋扣工資,拿到手的錢不到四百。」
以初抿唇,地下室嗎?她也住過……只不過,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你不是警察嗎?樓母被剋扣工資,你可以幫她主持公道。」
方成抹了一把臉,說的似乎有些心酸,「公道?裴陌逸那麼大的壓力壓下來,那個老闆根本有恃無恐,多說兩句便要開除樓伯母,我幫不上忙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去給樓伯母添麻煩?」
「樓伯母?」以初眨了眨眼,這稱呼……方成什麼時候和樓家關係這麼好了?
方成呼出一口氣,走到她旁邊的那個鞦韆架上坐下,緩緩說道:「裴陌逸的手段啊,我算是見識到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如今的滕家,是真的家破人亡了。滕家所有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尤其是滕柏傾,已經完全瘋了,前不久一個人跑到樓頂上去從那麼高的摟上跳下來,死的十分的悽慘。我當初以為是裴陌逸故意設計的,可是那個時候他早就到w市去了,不太可能。滕父滕母,如今的生活也十分的艱難,走到哪裡都碰壁,前不久有人看到他們和乞丐搶東西吃。呵……你們分離四年,這樣的報復還不夠嗎?甚至,朵琦還……」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搖了搖頭苦笑,「朵琦當初和你一塊被綁架時,在跳車時摔斷了腿,後來被滕柏涵管家抓起來後臉蛋也被劃了兩道刀。那力道很深,她的腿是治好了,可是臉蛋上的傷,卻很難癒合,留下兩個疤痕特別的顯眼,就相當於毀容了。樓家破產以後,她也出去找工作,可憐一個從來都沒幹過粗活的人,頂著被人嘲笑的臉,陂著一條腿在工地里搬磚頭,手上身上總是被砸傷,還常常被罵得狗血淋頭。她受不了,幾次想自殺,卻每每想起自己的父母那樣的情景,不得不忍下來。白以初,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嗎?她的手指被砸傷了,她現在做不了事情,想去找點別的事情做,但是裴陌逸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以初心一驚,斷腿斷手毀容?和她上輩子多麼的相似啊。有些困難的咽了咽口水,她蹙眉問道,「樓朵琦和滕柏傾……」
「分了,早在樓家破產的時候,就分了。」
「那你和樓朵琦……」
「就在她和滕柏傾分手的那一天,我遇到她的。我倒是覺得滕柏傾死有餘辜,他這麼多年來一直看中樓家的財產,到了樓家破產,他就原形畢露了。朵琦她……其實很好的。」
他不明白,那麼美好的女孩子,怎麼就有這麼多人不讓她好過呢?
他竭盡全力的幫助她,可是自己那點微薄的工資根本就不夠替樓家還債給樓父治病。甚至,因為裴陌逸的關係,他暗中幫助樓家的事情曝光了,裴陌逸給他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他被降職,生活便更加困難了起來。
若是沒有晉城國際的壓力,樓家也不至於這般舉步維艱。因此他三番四次的去找裴陌逸,不管如何說服都被拒絕了。最後甚至將他以騷擾的罪名給拘留了一段時日。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走別的路。
後來打聽到白以初還活著,並且已經和裴陌逸團聚了,他這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想著這樣,他總能高抬貴手的。
以初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樓朵琦如今是這般的境地。
「白小姐,你就算看在我跟在莫爺身邊那會並沒有傷害你的份上,勸裴陌逸和你大哥收手吧,樓家已經禁不起再次傷害了。」
以初抬頭看他,這個男人,其實很疼惜樓朵琦的。相比較滕柏傾來說,他對她倒是真心的。
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看向方成,「你做這些事情,樓朵琦知道嗎?」
方成扭過臉去。
以初挑眉,這男人某些地方和裴陌逸倒是有著驚人的相似。
房間見她沉默,有些焦急了起來,「白小姐,最起碼朵琦是無辜的。當初綁架你的人是滕柏傾和樓父,前者已經死了,後者……如今也癱瘓在床什麼都做不了,樓家破產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已經夠了,行不行?」
「方成……」以初抿唇,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面前忽然橫過來一個盒子,方成嘴角緊抿,像是突然想到一般,「再算上這個,行嗎?買一個人情。」
以初眨了眨眼,這個盒子。她伸手來碰觸,動了動手指,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要打開。一碰,才發現這個小盒子上了鎖。
方成說,「這盒子的鑰匙我沒有,不過你回去以後可以讓開鎖的人給你打開。」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以初伸手摸了摸盒身,那上面的紋路十分的好看,雕著的畫面也是栩栩如生的。只是,這盒子似乎有些眼熟,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裡見過。
眸中的疑惑很深,她抬眸,看向了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