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確認死亡(2/2)
白以楓再一次的被推進了手術室裡面,白以初一行人在門外等得臉色焦慮身心不寧,一個個的全部都亂了方寸。
不久,歐千品一臉疲累的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歉意的表情,對著以初嘆氣再嘆氣,「對不起,我很抱歉,沒能……他傷口突然惡化,高燒不斷,已經……回天乏術了。」
「不……」以初的聲音響徹整個走廊,白眼一翻,雙腿一軟,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裴陌逸心一急,匆匆忙忙抱起她擠開人群,對著喬斷扔下一句,「這裡交給你了。」話音一落,抱著以初直接進了附近的病房。
手術室門外的人一個個全都情緒低落,表情沮喪。顧邱寧更是氣得狠狠一拳打在牆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可惡。」他猛然低咒一聲,隨即兇猛的上前,緊緊的抓著歐千品的衣領,表情猙獰的問:「為什麼會這樣,你昨天不是說沒問題的嗎?你到底是什麼狗屁醫生,你這個庸醫,庸醫。」
歐千品被他扯得脖子差點斷掉,一個勁的拍著他的手,大哥,演戲就演戲,不用真的像是要了他的命似的吧。
他用力的咳了兩聲,也對著他用力的咆哮,「我怎麼會知道,我不是讓你們看著他的嗎?要是有個什麼特殊情況就立即通知我,現在開始怪我了?傷口惡化高燒不退這是正常現象,再說他的命本來就是在死亡邊緣上撿回來的,他……」
兩人的形式一觸即發,沒人上去阻攔他們吵架。
角落裡有個一直在暗中觀察的人影悄悄的走了,直至走到醫院大門口,才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聲音微沉,「滕少,白以楓死了。」
「確定嗎?」那邊傳來低沉閒適的聲音,「餓鷹,你親自確認過了嗎?他沒有了心跳沒有了生命跡象?」
餓鷹一愣,腳步微微頓了頓,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滕少爺,居然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他笑了一聲,「晚一點我會去確認,不過我確實聽到了歐千品的話,白以初也暈過去了,顧邱寧差點殺了歐醫生。」
「恩,等到你確認了再告訴我吧。」滕柏涵掛斷電話,嘴角微微的扯開了一抹笑。
趴在他身邊病床上的夏嶸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想不到你這個藍秘書確實是個能辦事的人。」
「自然。」滕柏涵眸中有了些許的笑意,端過一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潤潤喉。
夏嶸陽挑了挑眉,忽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表情帶了一絲的試探,「白以楓死了,接下來,該輪到白以初了。」
滕柏涵拿著水杯的手微微的一斜,差點將杯中的水給溢了出去,他驀然沉默了下來,許久,才低低的聲音都顯得有些飄渺的開了口,「是啊,該輪到……白以初了。」
只是,一想到那個同樣狠辣的不留餘地的聰明女人,他驀然覺得有些心跳失率。想到她也可能和白以楓一樣慘死,他就覺得有些不忍。
呵呵,不忍啊。他滕柏涵早就練就了一身的冷血無情,對任何人都能漠視如草芥,此時此刻,居然會對一個和他百般作對,恨不得他去死的人產生了一絲不忍。
夏嶸陽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
天色微冷,此時已經進入了初冬十分,夜晚的醫院顯得十分的詭異。
以初坐在床沿,對著床上那個被蓋上白布的人愣愣的出神。她身後站著一個擔憂的男人,緊緊的皺著眉頭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才好的樣子。此情此景,便是餓鷹在對面樓上面拿著望遠鏡看到的情景。
許久,不知道裴陌逸對著白以初說了什麼,隨即便強行將她帶走了。
餓鷹等了一晚上,就是為了等到病房裡空無一人的死機,此刻正是機會。沒多久,他便順著半開的窗戶進入了病房內,一把扯開了覆蓋在白以楓頭上的白布。
毫無生氣,面無血色,手腳冰涼,呼吸全無並且心跳也聽不見了,確確實實就是一個死人了。
只不過……
「既然滕少爺讓我來確認一下,他這麼不放心,那我就讓他放心一點,再殺你一次。」說著,餓鷹的眸子陡然一眯,手上多了一根細細的針,對準白以楓的頭,豁然往下。
然而正等他抬起手時,門把上忽然傳來的響聲,他一驚,急忙將細針收了起來,迅速的蓋上百步,甚至來不及跑到窗戶旁邊,門邊已經打開了。
餓鷹只能順勢往下,直接鑽入了床底下,屏氣凝神。
進來的是劉楓和東方溫婉,白日裡那麼大的動靜,就算劉楓再想瞞住他也是瞞不住的,此時此刻,只能無奈的將她帶過來,看一眼「屍體」。
東方溫婉的腳步很是蹣跚,整個人都幾乎壓在了劉楓的身上,身子搖搖欲墜的,雙腿有些發軟。
「以楓哥哥。」她大慟,聲音悲涼,整個人都跪坐在了地上,看著床上的白以楓,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楓哥哥,你醒過來,你不要死啊。求求你,我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你為了救我……救我,連命都葬送了……以楓哥哥,你醒過來,我來換你好不好?」
劉楓站在床沿邊很是焦慮,她的身子本來就沒有痊癒,再經過今天這一場悲傷的情緒,這還得了?偏偏他不能告訴他白以楓並沒有死,偏偏還要讓她過來,偏偏他什麼都做不了。
床底下的那個畜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走啊?
「溫婉?溫婉?」劉楓看著暈過去的東方溫婉,急忙將她抱了起來往門外跑了出去,迎面差點撞上回來的以初。
「小五,當心一點。」裴陌逸皺眉,小心的護著『情緒低落』的以初走回房內。
病床下的餓鷹趁著這個機會瞬間躍上了窗台,急匆匆的離開了。
以初再一次走入病房站在白以楓的床邊時,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笑,「滕柏涵果然是不放心的。」
「不過有了千品的藥,相信短時間內沒辦法細查的餓鷹,也只能判斷白以楓已經死了。這一次,滕柏涵也該放心了。」裴陌逸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窗台,清楚的看到上面沾染的某種特殊的泥土足跡,眸子陡然一眯,隨即將窗戶關上,將厚重的窗簾也給全部遮掩了起來。
「不過,我有些擔心溫婉。」床上的『死人』忽然睜開眼睛,緩緩的放鬆身子。剛剛差一點,他就要出手解決了餓鷹了,幸好劉楓他們及時趕到。「她的身體才在慢慢的恢復當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以初和裴陌逸對視了一眼,但是確實沒有辦法,東方溫婉不適合摻和進他們的計劃當中。而且,她若是知道白以楓只是假死,那麼她便沒辦法真實表達出悲傷的情緒來,反而會惹來滕柏涵的懷疑。
畢竟,她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東方溫婉不會隱藏自己的心思,她的世界沒有那麼複雜。就如同上一輩子的她一樣,沒有經歷過那麼殘忍的事情,又怎麼會徹底的長大呢?
「這件事情,讓小五去煩心吧。」裴陌逸摟著以初坐在一邊,「他會盡心盡力的陪著他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和小初兒的關係了,以後她的安全就由我來保護,東方溫婉就交給小五了。」或許趁著這個機會,小五也能修成正果了。
「也只能這樣了。」白以楓嘆氣,隨即抬頭看向以初,「月兒那邊如何了?」
「不出所料,大嫂果然回了白斯集團,滕柏涵要她繼續呆在那裡,慢慢的侵吞白家的財產。」
白以楓點點頭,「爸爸那邊呢?」
「我會和爸爸說的,不過他身體不太好,前段時間又正好被嚴麗如母女的那件事情氣得更加虛弱了。歐千品說他需要好好的調整心情,不能再刺激他了,不然這樣下去很容易把身子搞垮。我的意思是,由顧邱寧告訴爸爸你臨時有事離開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讓他暫時回到白斯集團坐鎮。畢竟公司也不能沒有人管著,那些股東本來就蠢蠢欲動了,不能任由他們自由發展的。」
反正大哥過一段時間確實是會復活的,確實沒必要多生事端去刺激白井方。
白以楓想了想,點點頭,「也好。」
如此商量了一陣,等到以初再出來時,天色已經微微的亮了起來了。
白以楓被陸棟烈等人悄悄的運出了醫院,帶回了晉城國際。此時此刻,除了那裡,沒有別的地方能更加安全了。
以初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走出病房時,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了,這兩天睡得少,她有些體力不支。
裴陌逸給她揉了揉腦袋,「回去後好好的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等完全清醒了再說。」
以初點點頭,只是剛走了兩步,面前忽然站了一道影子。兩人同時抬頭,便見顧邱寧一臉暗影的站在他們面前。他同樣兩天兩夜沒能好好的休息了,尤其是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如此依賴的靠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老實說,他有些嫉妒。
「陌逸,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談談。」他緩緩的站直身子,直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雙目明亮。
裴陌逸看了以初一眼,眉心微微擰了擰,「小初兒,去車上等我。」說著,他看向不遠處的駱佳傾,對著她點了點頭。
後者立即跟在以初的身後,一路護送她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以初笑,「只是出個大門而已,沒有那麼嚴重吧。」她忍不住搖了搖頭,只是這句話在她走出醫院大門後,徹底的被自己給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