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整垮他(2/2)
大哥也真是的,他不是才見過人家幾次面嗎?怎麼就要把人家綁住了,連這條手鍊也送出去了。
這白以初到底有什麼好的,脾氣差手段陰還特別愛冷笑,他大哥到底是看中了她哪一點?
難道……是自己平常回去的時候在他面前講她的形象說的太高大了,稱讚之詞太多了,表達太完美了?所以大哥才會將白以初想像的那麼美好然後不顧一切了?
不行不行,下次還是將她說的差一點,專挑她的缺點來說。不然大哥要是真的和她走在一起……他覺得自己的苦日子也要來了。
「我說,你一下子點頭一下子搖頭的,吃東西吃撐了?」以初一巴掌拍向他的腦袋,總算是將他魂游九天之外的心思給拍了回來。
劉楓晃了晃腦袋坐正了身子,乾笑一聲,又仰頭喝了一口果汁,隨即吐舌頭,真他媽的難喝。
「對了,你剛才跟著姓滕的去了哪裡了?」劉楓將雞腿上的最後一塊肉給咬了下來,隨即丟進了垃圾袋裡,又從裡面撿了個泡椒雞爪吃了起來。
以初眸子陡然眯了起來,「去見了滕柏涵的同黨——學生會主席羅尉澤。」
劉楓的手微微一頓,「他和滕柏涵是一夥兒的?」
「是啊,而且,狼狽為奸很久了。」久到一塊弄垮了她們白家,弄死了她哥哥。那個時候,就是他和另外一個男人,在哥哥的車子上做了手腳,讓他出了車禍,死狀極其悽慘,當時鮮紅色的血留了一地,他哥哥身子扭曲的卡在車裡面,隨著那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汽油,『轟』的一聲,他就這樣隨著車子的爆炸,瞬間化成了焦炭。
事後,他們甚至將這一場爆炸當成了一個非常成功的例子,一個他們縱使多年後依舊記憶猶新拿出來當成笑話的例子,一個用來驗證他們能一手遮天並且擁有完美無缺的手段的例子。那時候的她,就躲在客廳的門口,聽著他們在裡面高談闊論。至此,羅尉澤這個男人醜惡的嘴臉,就在她的腦子裡定了型。
這個仇,她要不報,對得起她哥哥嗎?
劉楓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肯定有什麼壞主意了,當即變得興致勃勃了起來,「你有什麼想法?」
「把他從學生會主席的位置上拉下來。」以初眸子亮亮的,她就是要砍掉滕柏涵的左膀右臂,讓這些人陪著他一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劉楓抹了抹嘴,「他都已經大三了,再過不久,就可以退位讓賢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以初站了起來,看著面前靜謐一片的小樹林,遙遙的看著遠方,許久,才低低的說了一句,「退位讓賢?那豈不是成全了他?讓他在最頂峰的時候忽然跌下來,那才是最痛快的事情啊。」
劉楓嘿嘿一笑,跑到她面前緊緊的盯著她問:「這個羅尉澤,好像也得罪過你啊。」否則怎麼會這麼狠?就算他是滕柏涵的好友,應該也不至於這樣兇殘的對待吧。
不過,他喜歡。
以初笑了一聲,「他沒得罪過我,我這是在考驗你,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繼續留在我身邊當我的神級保鏢。如果你太笨的話,會拉低我的檔次的。恩,所以,明天交一份計劃書給我,懂嗎?」
劉楓傻住了,計劃書?
不懂不懂不懂不懂不懂,這女人會不會太無恥了一點?憑什麼她要對付的人,要讓他這個已經是免費勞動力甚至還倒貼的人去動腦筋?憑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劉楓手上的雞爪子掉在了地上,在鬆軟的草坪上滾了兩圈,將那一小塊的綠草染得油膩膩才肯停下來。
以初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即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拍了拍劉楓的肩膀,「努力。還有,別吃那麼多的雞腿雞爪了,人家說吃什麼補什麼,有空去吃吃豬頭,就不會只是四肢發達了。」
說完,她頗為同情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說她一個局外人會在精神上努力支持他似的,然後,慢慢的走遠了。
「你才是豬頭。」劉楓跳腳,她居然還敢給他露出這樣憐憫的表情,這分明就是他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啊,太過分了。
劉楓氣沖沖的蹲下身子,雙手抓狂的拼命拔著地上嫩綠嫩綠的草,然後開始拼命的揪自己的頭髮,直至將手上的油膩和地上的草葉子全部和頭髮凌亂成一團以後,他才蓬頭垢面的低著腦袋,一邊動作粗魯的將那些散落在草地上的零食全部裝回了袋子裡,一邊咬牙切齒的罵著前面已經走得不見人影的以初。
「沒人性,沒良心,上次劃了我一刀,沒有一點誠意的道歉也就算了。後來我救了你,你連句謝謝都沒有,雖然我是你的保鏢,但是救你那也是體力活啊,你連買零食的錢都不給我一點。今天我好不容易胃口極好,在這樣涼風習習環境裡的愜意的吃著東西喝著難喝的果汁,還那麼善良的邀請你一起來,你不給我面子吃一個零食我也就不計較了,還在我吃的最最歡暢的時候給了我一個致命的打擊。你才是豬頭,大豬頭,大哥一定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你。我決定了,我不幹了,我要罷工,鬼才理你什麼破計劃書,我走了,我再也不會來了。」
劉楓說的義憤填膺,整個人都有炸毛的趨勢,嘴角翹得高高的,直至將所有的零食走裝好分類好綁好,他才站起來依舊嘀嘀咕咕非常不爽的說著話,慢慢的朝著自己的宿舍樓走去。
而心情愉悅的以初,卻已經施施然的回了寢室了。
溫可可和遲婉樂都在寢室里,見到她時立即就熱絡的圍了上來,「以初,你回來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了,現在這般自來熟,是因為滕柏涵的原因吧。她對著兩人的印象瞬間就差了不少,當即點了點頭,往前朝著自己的床鋪走去。
誰知那兩人倒是一點都沒有要退開的意思,反而一左一右的坐在她兩遍,「以初,你和那個,那個滕學長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不是。」如果可以,她根本就不想跟那條蛇一樣的人物有半點牽扯。
溫可可和遲婉樂對視一眼,貼的她更近了,「那他怎麼對你那麼好,還送你上來。」
以初皺了皺眉,她被這兩人擠在中間有些透不過氣來,聲音明顯了冷了許多,「我們兩家是世交。」
「真的?」溫可可驚喜的叫了一聲,隨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貼著她的耳朵小聲的說,「那你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嗎?」
以初豁然站了起來,這人看著淑女高貴的樣子,卻有一絲口臭,雖然不是很明顯,可是她剛剛貼的太近了,讓她陡然間就反感的站了起來。溫可可一怔,瞪大著眼睛看著她,以初有些頭疼的想,滕柏涵那個混蛋真是給她惹了不小的麻煩。
「據我所知,他目前還沒有女朋友。」
溫可可剛才還被她突兀的動作嚇了一跳,下一秒聽到她如此可愛的答案,立即笑了起來,衝著遲婉樂眨了眨眼。
以初呼出一口氣,就怕她們還要問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當即走到衣櫃前,將還未來得及整理的衣服拿了出來,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那兩人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信息,自然也不計較她冷漠的態度了,俱是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床鋪。
以初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回到房間裡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帶的東西並不多,就只是些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全都拿出來放好就可以了,其他的,寢室里都已經準備好了的。要是缺了什麼少了什麼,也可以直接回去拿或者再買一份就行了。
躺在床上的溫可可兩人一直在找著機會跟她說話,見她回答也只是淡淡的沒多大的心思,多少差不多知道她不愛說話的性子,最後也就不問了,兩個女生躺在床上開始研究雜誌去了。
以初動作慢慢的,等她全部整理完後,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
溫可可兩人已經站了起來,對著她招了招手,「以初,一塊去吃晚飯吧,我們也好有個伴啊。」
以初抿了抿唇,老實說,她並不想和她們兩人接觸太多,畢竟她們的目的非常明顯,無非就是滕柏涵而已。可是,她要在這個宿舍住四年,好歹需要安靜的環境,最起碼和平相處總是要的。
頓了一下,她才點了點頭,「好,我先去洗個手。」
「沒事沒事,我們等你。」兩人對她的態度好得不得了,以初很想翻白眼,默默的進洗手間去了。
出來的時候,溫可可已經拿著她的包候在了那裡,笑眯眯的交到她手上去,「以初,你中午是跟滕學長在學校餐廳吃的嗎?在哪家餐廳?我想滕學長在這裡四年,一定十分清楚這間學校的口味那裡是最好的。你都不知道,我們中午去吃的那家餐廳,味道太差了。」
「是嗎?你們是在哪家吃的?」以初淡淡的問,按下電梯的按鈕。這個溫可可是覺得滕柏涵中午帶她去哪裡吃飯,就是他經常出現的地方嗎?
溫可可冷不防她這麼一問,立即有些吶吶的回答,「就是我們宿舍樓筆直對過去的那家。」
「我們中午也是在那裡吃的……」
「啊?」溫可可臉色有些僵硬了,隨即乾笑一聲,立即反應過來,有些氣憤的說道:「太過分了,那個餐廳的師傅是不是看到我們是生面孔,所以才會相差那麼大啊?」
以初嘴角一抽,看著面前的電梯的數字鍵跳到一,然後緩緩的打開,當即腳步一抬,第一個走了出去。
溫可可跟上去還想說點什麼,前面忽然響起一道有些張狂的聲音,「白以初。」
以初一愣,有些不爽的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個她前不久才見過的男生。
她當場扭頭就往回走,後面的男人卻已經沖了上來,一把擋在了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對著她說道:「脾氣還挺大的啊,我請你吃飯。」
溫可可和遲婉樂剛想問她這是誰,聽到男生都這麼說了,當下就對著以初曖昧的眨了眨眼,非常識實務的相互推搡著走掉了。
以初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毫不留情的開口道,「今天是新生入學的日子,作為學生會主席的羅大少爺,居然這麼空閒。」
「你似乎對我很有敵意。」羅尉澤雙手環胸的看著她,「我沒怎麼的得罪你吧,如果是為了今天中午的事,我承認我說了一些讓人難堪的話,我道歉。不過我好像也沒討到便宜是不是?」
「那就互不相欠繼續形同陌路吧。」
見她又要走,羅尉澤忍不住有些氣惱,上前一步繼續擋住她的去路,「我好歹和你的柏涵哥哥是好朋友,形同陌路那根本就不可能的。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這樣,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可以嗎?」
以初皺眉,誰知道你安得什麼心眼,她就不相信她離開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怒不可遏的樣子,這才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就突然想通了。
「不用了,我肚子不餓。」
羅尉澤倒是忽然有些耐心,「沒關係,那等你餓了再吃。」
以初開始不耐煩了,這男人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有多讓人厭惡?眉心狠狠的擰了擰,她往旁邊走了一步,打算越過他進電梯去。
羅尉澤立即便往旁邊移了一步,就是寸步不離的擋著她。
「讓開。」
「以初,你這樣不給我賠罪的機會,讓你柏涵哥哥很為難的。」
以初心裡越發笑得冷冽了,「只要你們絕交,他就不會為難了。讓開,你知道我有刀片的。」
嘿,一個小小的小丫頭片子還敢威脅他?「白以初,我妹妹沒有一點身手,所以懼怕你的刀片,但是我可是學了兩年的防身術的,你那個刀片,對我不起作用。」
「要不要試試?」說話間,她的刀片已經藏在了指縫間。
羅尉澤微微眯起眼,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眼看著就要擺出架勢了,外面忽然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看到羅尉澤時,頓時笑開了,「小羅,你怎麼在這裡?」
羅尉澤眼睛一亮,頓時笑了起來,轉過身對著來人開口道:「杜老師……」
「小羅,你也偷懶了,居然跑到這裡來了。是不是……」杜老師的聲音忽然一頓,走得近了,這才看清楚被羅尉澤擋著的以初,詫異的問道:「這是……」
羅尉澤聳了聳肩,指了指以初手中的刀片,有些無奈的對著杜老師說道:「老師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想偷懶都不成啊。我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她。哎,她手上拿著刀片,這種危險性的東西,我作為學生會的主席,看到了當然是要勸勸她的,沒想到她就是不肯聽,不肯把刀片交給我。這東西這麼鋒利,割到了就不好了。啊……對了,杜老師,她好像是你班級的學生。」
羅尉澤從來沒想到還有這麼巧的事情,來的,正好是白以初班級里的班主任,他腦子幾乎立即一轉,便想到了這樣一番似是而非的話來。
以初瞳孔縮了縮,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跟滕柏涵那個男人臭味相投了,兩個人都同樣的狡詐,同樣的不折手段。
「老師,我並沒有……」她想解釋,可惜杜老師卻對羅尉澤的話深信不疑,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對著她說道:「你既然是我班裡的學生,那我當然要管一管你的。把刀片給我吧,否則會傷著自己的。」
以初皺眉,眼角撇到羅尉澤陰險的笑臉,狠狠的一咬牙,搖了搖頭,「老師,這刀片我只是……」
「給我吧。」杜老師又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小羅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是新生,多聽聽學長的話是好的,尤其小羅還是學生會主席,他說的話不會有錯的。」
以初心裡煩躁,這杜老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是不是她要是不交出刀片,他就不打算停止勸說了?最主要的是,這人居然是她的班主任,據說流帝大學各個班級的班主任,都是經過選拔才會出來的,各方面都很厲害。
她是看不出這個杜老師到底厲害在哪裡,唯一確定的是非常的煩,和唐僧一樣的煩。
她考慮了許久,這才將指尖里的刀片交到了杜老師的手上。
「這才是好學生。」杜老師點點頭,滿意的看了她一眼。
羅尉澤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了,這一仗,算是他贏得漂亮,讓她吃虧,他可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她身上的攜帶式武器沒有了,那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想至此,他的腳步不由的往前跨了一步。
以初一直用眼角餘光看著他,見他有所動作,身側的拳頭緊緊一握,手肘部位提高了一點點。
然而就單憑這一點點,眼尖的羅尉澤便立即有所察覺,隨後,暗暗的笑了起來。再抬頭時,又是一臉嚴肅的對著杜老師,指了指以初另外一邊的腰,「杜老師,她身上還有。」
剛打算走的杜老師豁然抬頭,視線直接順著羅尉澤指引的方向看去,隨即眉心一皺,「把身上所有的刀片都交出來吧。」
以初極度厭惡羅尉澤,剛想方設法的要拒絕,忽然眸子一轉,便乖乖的將刀片交給了杜老師。「我只有兩片,全在這了。」看來下次還要再準備一片,將它放在鞋子的夾縫裡。
杜老師打量了她好一陣子,這才點了點頭,將刀片用紙巾包好,免不了對著她說了一番。
「杜老師,我帶她回學生會吧,我會好好的教育她的,告訴她還有哪些東西具有危險性,以及所帶來的嚴重後果。」羅尉澤表情嚴肅再嚴肅。
杜老師聽了很滿意,抬了抬手,「恩,小羅,你多費心了。」
「應該的。」羅尉澤對著以初抬了抬下巴,「我們走吧。」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以初這才在杜老師嚴厲監視的眼神下,跟隨著羅尉澤慢慢的走出了宿舍樓。
「現在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以初走在他身邊,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不是要帶我去學生會教育嗎?」
羅尉澤嘿笑了一聲,「我發現你這個人挺會記仇的。」
「彼此彼此。」
「你也別這麼冷冰冰的,我是真心誠意的要跟你賠罪。只不過是請你吃頓飯,不用像是要上斷頭台一樣的吧。」
以初冷笑,如果真是吃飯那麼簡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