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去做賊(2/2)
「她有事先走了。」顧邱寧笑了笑。
白井方當即忍不住嘆氣,「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知輕重呢,哪有這麼待客的?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邱寧啊,你別見怪,她被我寵壞了,大概是真的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才會走的。」
「我知道的,伯父。」
「那就好,對了,邱寧啊,以楓有沒有什麼事情要你轉告的?」白井方還是有些忐忑,對於白以楓,他其實有許多的話無法說出口卻很想說,這麼多年以來,他從未和他說過一句話,每一次的電話,都是直接打到了白以初的手機上,很多事情,都是以初自動轉告他的。
一邊的白以兒看了父親一眼,接收到嚴麗如的眼神,立即笑容燦爛的問道:「是啊,顧大哥,我大哥有沒有說什麼?」
顧邱寧皺了皺眉,看著她不斷挪過來的身體,心裡就忍不住開始冷笑,她這樣的行動和表情,和白以初比起來,那根本就是差了好幾個等級的。
不過,抬頭看到白井方期待的眼神時,他只能淡淡的回了一句,「以楓說他在外面一切都好,不用擔心,他會自己照顧自己的。」雖然這些話他只是讓他轉告給白以初,不過拿來告訴白井方也是一樣的。
「是嗎?」白井方還是有些失望,不過有話帶回家,到底還是好的。
白以兒還想挨近了套他的話,只不過在顧邱寧的眼裡,她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小丑,長得確實是有幾分姿色的,只不過想要使用美人計還是差了些的。
白以楓對這個妹妹的描述,還真的名副其實,十分的犀利啊。
他不去理會白以兒時不時的傳來某種訊息,開始和白井方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白井方看他倒是不錯的年輕人,又和以楓是朋友,肯定相處了很好的,自然是願意和他多聊聊,順便也能了解一下以楓的日常生活。
兩人談著談著,便上了樓上的書房,將嚴麗如母女晾在了客廳當中。
白以兒當下不滿的擠到了嚴麗如的身邊,表情十分的鬱悶,「媽,怎麼辦啊?什麼話都問不出來。」
「別急,等晚點你去你爸爸那裡問問。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白以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派人回來,是不是他要回來的前奏?」嚴麗如眉心擰得死死的,她不能容許白以楓在這個時間段回來。她和白井方的關係還處於冰點,白以楓現在回來,無疑是將她們母女兩個打入了冷宮。
白以兒點了點頭,咬著牙看著樓上書房的位置。
劉楓拉著以初直接回了學校,兩人才剛進校門,還沒來得及找個地方好好的商量事情,溫可可和遲婉樂正好走了上來,見到她時臉上的笑容就綻放的如同花兒一樣了。
劉楓厭惡的看了她們一眼,想拉著以初轉身就走,溫可可已經攔了上來,「以初,你一大早的去哪兒了?我們本來還想找你商量點事情呢,誰知道你居然半天都沒回來。」
遲婉樂也走了上來,笑了起來,身子卻是一擠,將劉楓給擠到了一邊去了。劉楓憤恨的瞪了她們一眼,本來想直接離開的,又有些不放心,只好站在兩步之遠的地方站著,保持一定的距離卻又能及時解救白以初於危難之中。
「找我商量什麼事情?」以初冷淡的問。
溫可可和遲婉樂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默然閃過,以初冷冷一笑,就見溫可可十分不好意思的開了口,「那個,就是關於新生晚會的表演事情。」
「恩?」
「是這樣的,你昨天不是說要我們兩個自己想,想好了再通知你一聲嗎?我們本來打算慢慢想的,可是絞盡腦汁了想不出來,畢竟我們兩個都沒什麼才能,不巧今早上打聽到你鋼琴很厲害,本來想徵求你的意見讓你上台表演幾分鐘的。可是你不在,剛好老師來收表格了,她也很急的樣子,讓我們趕緊寫,我們沒辦法,就把你的名字寫上去了,就是表演鋼琴的。」
以初挑眉,表演鋼琴?她的鋼琴確實不錯,打小開始,她唯一的愛好就是鋼琴,加上家裡條件允許,這方面的造詣自然比較高。
只不過,她很好奇的是,她們是從哪裡打聽到到的,又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將她的名字報了上去。
溫可可見她不說哈,只是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和遲婉樂對視了一眼後,忙小心翼翼的問道:「以初,你不會生氣吧?我知道我們這樣做有些過了,可是當時心裡很急,腦一抽,就填上去了,現在就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換言之,迎新晚會她是必須上台表演了,想逃都逃不掉了。
「沒有,我沒有生氣,這種事情又不是不能理解的對吧?」以初笑了一聲,十分善良的樣子。
劉楓站在不遠處忍不住嘴角抖了抖,沒生氣?她確定嗎?
溫可可和遲婉樂對視了一眼,臉上一喜,「真的?」
「當然,放心吧,我會準備充分的。」
溫可可當即一合掌,興奮的笑了起來,「那太好了,不過,既然我們整個寢室的榮譽,我們自然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出力的。你放心吧,表演當天你的一身行頭,我都會幫你準備妥當的。」
「哦,好啊。」
「還有我。」遲婉樂也不甘示弱,立即開了口,「這段時間你就專心的準備,練琴,想要什麼,我都替你辦到,幫你跑腿。」
「真的?」以初臉色一喜,遲婉樂和溫可可立即點頭,「當然。」
以初抿了抿唇,「那我現在有些口渴,我想喝水。」
劉楓『噗……』的一聲笑出聲來,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溫可可和遲婉樂的臉色有些僵硬,卻還是乾笑的點了點頭,「好,我們馬上去給你買水去。」
見以初點頭,兩人才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著有些遙遠的超市走去。一回頭,兩人的臉色立即便沉了下來,表情陰鷙難看。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還真敢使喚我們。」
「不用生氣,她也就神氣這麼幾天而已,等到了迎新晚會,有的是機會讓她出醜難堪,到時候,一定要讓她把她給我們的這些羞辱統統的還回來。」
溫可可點頭,「是啊,到時候她就知道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那一天了。」
以初看著她們的身影越來越遠,嘴角的弧度便越來越大。身後的劉楓慢慢的走了上來,挑著眉問她,「你真都要表演鋼琴?」
「你剛才不是聽到她們說了嗎?表格都交上去了,名額也確定了,估計現在也已經審核過了連順序都排好了。你別忘了,那些表格是要交到學生會的,到了那個男人的手上,你覺得,他還會放過我嗎?」
劉楓嘿嘿一笑,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臉好一會兒,「可是我看到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要表演鋼琴的意思。」
「鋼琴嘛,自然是要表演的,問題是,只怕她們將我報上去的,未必是鋼琴而已。」
劉楓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那你打算怎麼做?」
「今晚上,去學生會辦公室做做賊,怎麼樣?」以初對著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開了口。
劉楓眼睛一亮,頓時興致勃勃了起來,「這種事情,我最樂意幹了。」
「半夜一點,在我寢室樓下等我。」
劉楓點點頭,忽然一挑眉,看了遠處急急忙忙跑過來的溫可可和遲婉樂,壓低著聲音問道:「你確定一點鐘,她們兩個已經睡了嗎?你能順利的出來不被跟蹤?」
以初瞪了他一眼,他覺得她白以初犯過一次這樣的錯誤,還會有第二次嗎?
冷哼了一聲,她施施然的往前走了幾步,「讓她們累得沾床就睡了不就行了?」
劉楓豁然瞪大了眼,真是個好主意啊,這女人心太黑了,而且似乎已經開始實施了。
「謝謝。」以初接過水,忽然又皺起了眉頭,「我忽然想起來了,我早上忘記吃飯了,現在有些低血糖,頭有些暈,所以,能勞煩你們……」
溫可可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無名火,差點就要吼過去了,卻被她身邊的遲婉樂戳了一下腰間,生生的將她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當然當然,你是我們寢室的功臣,我們絕對說到做到的,現在馬上去給你買點早餐,以初,你喜歡吃什麼?」
「恩,隨便買點麵包吧,不過,還是要有些營養的,畢竟接下去我估計有些累。」
劉楓很想笑,可是他必須拼命的忍著,可是貌似有些困難,於是……他轉過身去,抬頭看著頂上浮動的白雲,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
溫可可和遲婉樂再次走了,以初將手中的水扔給了劉楓,冷冷的笑了。
「我說,她們不會一個一個的去的?兩個一起去,不是更快的消耗體力嗎?」劉楓表示對她們的智商很懷疑。
以初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兩個人一起去,才能有商有量的順便說些詛咒我的話,才能努力的想辦法對付我接下去幾天的刁難和折騰,懂嗎?況且既然知道了我是刻意刁難的,就算留一個下來,她們也知道我一定是會找藉口讓她們不好過的。」
劉楓恍然大悟,卻實在搞不懂現在的女生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連詛咒都要兩個人一起才能進行嗎?哎,他嘆了一口氣,打開瓶蓋子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水,常常的呼出一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宿舍,這外面怪熱的,她們要是回來了,說不定還會到處找你,更消耗體力。」
以初點了點頭,和劉楓並肩朝著自己的宿舍樓走去。
溫可可和遲婉樂回來之時,確實找了白以初好長一段時間,偏偏打她電話又是出於關機狀態,一直過了二十來分鐘,才接到她的簡訊,告訴她們她在寢室裡面。兩人當下氣得差點摔了手上的麵包和不少零食。
可是她們沒有辦法,既然是自己夸下的海口,沒有道理不辦到的,如果她一惱恨不管不顧走了,不表演了,到時候真要追究起來,那也是她們的責任。再者,她們收的這些苦,都是要在迎新晚會上取回來的。
當天晚上,溫可可兩人確實如同以初所料的一樣,累的當場就趴在床上睡死過去。似乎是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甚至當天晚上還忍不住打起呼來。
以初一直十分的清醒,知道她們兩個睡得很死,忍不住就暗暗的笑了起來。
直到凌晨一點,她才躡手躡腳的起身,在被窩裡塞了個枕頭,將頭髮綁成了一個髻,傳了一身看起來乾淨利落的裝束,便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寢室門。
下了樓,下面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宿管阿姨估計早就去睡了,她當下輕手輕腳的將門鎖打開,閃身離開了宿舍樓。
劉楓正斜靠在大門不遠處的柱子邊,聽到她這邊的動靜,忙揮了揮手小聲的喚她,「這邊。」
以初悄悄的摸到他的身邊,聲音壓低,「走。」
「好嘞。」劉楓應了一聲,便率先開路,兩人極快的朝著學生會辦公室摸去。
整幢學生會的大樓都是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大門緊密的鎖著。劉楓總有看了看,拿著一個細細的鐵絲,用手扳了扳,扳成一個彎曲的形狀,隨即往鑰匙孔里戳了幾下,沒動就,以初便聽到細微的『咔嚓』一聲,大門的鎖級被他打開了。
「不錯啊。」以初對著他豎了豎大拇指。劉楓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笑了一聲,「小意思,走吧。」
兩人這才推開門,暢通無阻的上了三樓。隨即,在一扇掛著學生會主席牌子的門前停了下來。
「開門。」
劉楓故技重施,手上的那根鐵絲好像在他手裡就能變出朵花來似的,做起事情來十分有用。
「好了,開了。」
以初眸子一亮,悄悄的將門給打開了。
手中的手電筒一亮,就在偌大的辦公室裡面搜尋了起來。這個辦公室上次她跟著滕柏涵來過一次,當時心思都集中在他們兩個讓她特別厭惡的人身上,甚至沒來得及好好的觀察一番,如今看到了,才發現這個辦公室大的十分離譜,而且很奢華。
流帝大學資金雄厚,就單單從這個學生會辦公室,就能瞧出一般。
以初直接走到羅尉澤的辦公桌前,看著上面一摞一摞的資料,眉心皺了皺眉,招呼了劉楓一聲,「你去書柜上的那些文件夾找找看。」說著,她也沒等劉楓回應,便垂著腦袋開始一個文件一個文件的翻了過去。
學生會的事情確實多的有些難以想像,各個方面需要管理的事情便多如牛毛。雖然有各個部門分管著,但是流帝大學是採取的制度,卻是統一管理的,所有的最終決策,都需要學生會主席或者副主席簽字。
好在,各個部門的管理者都是具有能力之人的,通常只要簽個字就可以將這件事情交代下去了。
以初沒有心思看別的東西,她專注的,只有迎新晚會的表演單子。
她要找的東西才剛交上來不久,不會丟在下面,她便只在上面幾層的位置上看了起來。
終於,在找到第五份文件的時候,迎新晚會節目單幾個大字的紙張鑽進她目光當中,她嘴角一勾,便將手電筒湊得更近了一些,細細的搜尋自己的名字。
學生,白以初,506寢室,表演節目,古箏。
古箏?以初笑了起來,果然不是鋼琴。可惜啊,她們或許並不知道,有些東西,她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古箏嗎?
以初嘲諷的笑了起來,這個信息,應該是滕柏涵給她們提供的吧。他以為他不喜歡的東西她一定不會去碰,他喜歡她彈鋼琴,所以為了討好他,就會拼命的學習鋼琴,是嗎?
可是滕柏涵並不知道,她對古箏的興趣,一直都沒有減少過,喜歡古箏就如同喜歡鋼琴一樣。只不過,他當初說覺得古箏的聲音彈出來,讓他覺得沒有鋼琴來的優美,而她,為了討好他,當時才不過剛剛有了興趣的東西當場就被掐斷了,當場就把古箏給摔了,即使那個樂器十分的昂貴,她卻在摔了以後,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從此專心致志的開始彈鋼琴了。
但是滕柏涵並不知道,她依舊捨不得,依舊忍不住去偷偷學了去。
偷偷的,所以他並不知道,白以兒和嚴麗如都不知道,只有白井方,替她保守了這個秘密。
滕柏涵本想挑一個她最不擅長的最有把握她沒有任何基礎的東西讓她出醜,可是他顯然想錯了。
「劉楓,我找到了。」以初低低的笑了一聲,剛要抬頭對著劉楓招呼著,身後忽然有人猛然抱住了她,她一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低呼出聲,卻豁然被身後的人給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