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通風報信(2/2)
夏嶸陽也沉默了下來,驀然,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看向范霖軒,「知道那個顧邱文這幾天都去哪裡了嗎?」
「城西的一個酒吧,叫意會酒吧的,這幾天他和另外一個朋友,都在那裡喝酒。」
「意會酒吧?」滕柏涵忽然站了起來,其他幾人都愣愣的看著他,「怎麼了?」
「那是白以兒表哥開的,嶸陽,你這幾天不是都讓人跟著白以兒防止她又出什麼事情嗎?你問問跟著白以兒的那人,看看意會酒吧里有什麼事情發生。」
夏嶸陽點點頭,眸子忽然亮了起來,急忙撥通了那人的號碼,沒多久,忽然沉沉的笑了起來,淡淡的說了一句,「繼續看著他們,不用跟這白以兒回去了。」
他將手機收回自己的口袋裡,笑著看了一圈的人,低低的說道:「看來我們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的。」
「怎麼說?」羅尉澤興奮的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有些急切的問他。
「那個顧邱文想陷害白以兒,卻沒想到被捉了個現行,如今落在了白以兒表哥的手裡,恐怕被收拾的夠慘,如今還陷在裡面出不來。我想,那個侯蘭婷來找白以初,估計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且,我剛剛得到的消息,白以初,此刻就在酒吧裡面,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是應了侯蘭婷的請求,去救那個顧邱文了。」
羅尉澤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白以初搞什麼?她自己都麻煩事情一大堆了,居然還有那麼閒情逸緻去管別人的閒事。嘿,我倒是想看看,她要怎麼去救人。」
范霖軒皺了皺眉,沒說話。
滕柏涵若有所思的看了夏嶸陽一眼,「我聽你這話,似乎想做點什麼?」
「當然,機會難得,不趁此機會除掉白以初,那豈不是很虧?」
「除掉白以初?」羅尉澤一愣,夏嶸陽怎麼打這樣的主意了,「我們的目的不是馴服她嗎?」
「馴服?」夏嶸陽冷笑了一聲,「柏涵,如今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你很了解。如果是以前,白以初好控制人又單純,只要你稍稍花費點心思就手到擒來了,白家的財產更是毫不費力的就能收入囊中。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大家比我更清楚,如今的白以初太狡猾太聰明了,心思縝密好像根本就跟以前不是同個人似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身邊的能人異士一大堆,天天幫著她保護她給她出謀劃策。你們想想我們的下場,尉澤的下台,我在滕家和白以兒的訂婚,這些都是她搞出來的。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顆毒瘤,不除掉,我們都要完蛋。」
羅尉澤點點頭,豁然站了起來道:「對,我贊同。」
「而且。」夏嶸陽繼續說道:「白以初沒有了,我們再想辦法除掉白以楓,那麼白家的財產都盡歸白以兒所有了。白以兒雖然有一個母親,還有她母親後面的嚴家人,但是相較於白以初,我倒是覺得她更加容易控制。」
羅尉澤微微眯了眯眼,「確實沒錯,白以初太不安定了,我們想要控制她,無疑是玩火自焚的。柏涵,我認為,我們現在的目標,可以改成除掉白以初。」
滕柏涵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抿著唇瓣,慢慢的敲擊著桌面,臉色有些複雜,許久,他才回過頭去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范霖軒,「你認為呢?」
范霖軒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他的眉心幾乎打成了一個結,半晌,才緩緩呼出一口氣,猶豫的說道:「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范霖軒,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了。」羅尉澤罵了他一聲,十足的恨鐵不成鋼。
夏嶸陽微微眯起眼,只是將視線定在了滕柏涵的身上,「柏涵,我們等你的決定。」
滕柏涵同樣猶豫不決,他不太想認同這樣的觀點這樣的方式,殺了白以初?這個他從未想過,他很難想像白以初死掉了會是什麼樣的場面。那種感覺,很陌生。
羅尉澤忍不住,催了他一下,「柏涵,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和霖軒一樣了?無毒不丈夫,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白家的家產,那個白以初對付我們,可一點都沒有手軟啊。」
滕柏涵身子一僵,眼睛陡然間變得灼亮了起來,表情陰鷙十分,聲音微沉:「嶸陽,你有什麼計劃?」
三個人都同意了,范霖軒的意見,自然就變得無足輕重可有可無了,就算他持反對的意見,那也是少數服從多數,沒什麼效果的。
夏嶸陽笑了一聲,聲音微微的壓低,「白以初不是去救顧邱文了嗎?我們想個辦法,讓顧邱文,殺了白以初。如此我們就能置身事外,所有的事情,就都是顧家和白家的事情,等到兩家斗到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就能順理成章的將白家給接收過來了。」
「栽贓嫁禍啊,好,我們來商量一下吧。」滕柏涵微微眯了眯眼,點點頭,將椅子拉近了一點。
范霖軒眉心至始至終都沒有鬆開過,他心裡亂成了一團,腦子裡不斷的閃著一句話,除掉白以初,除掉白以初,除掉白以初。
他真的要除掉她嗎?如果她死了,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
他無法想像那樣的場面,只是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夏嶸陽的表情陰陰沉沉的,嘴角一直在動一直在動,那些字句就如同跳躍的音符一樣,一點一點的跳進了范霖軒的耳朵里。越聽,他心裡就越亂,那種想要置身事外又想要幫助她保護她的兩種情緒正在距離的拉扯了起來。
直至夏嶸陽的計劃全部說完了,他才發覺自己居然一身是汗。
滕柏涵和羅尉澤還有夏嶸陽都站了起來,他也便跟著無意識的站起來。剛剛,夏嶸陽好像讓他去做什麼事情似的。
范霖軒跟在他們三個的身後走出了辦公室,只是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卻再也無法邁出一步了。
只是站在上面,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三人分散行動,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學生會大樓。
夜晚的星空很亮,范霖軒閉著眼睛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感覺心肺都疼痛了起來。
他……該不該告訴白以初這個消息,應不應該說?
范霖軒矛盾極了,只是再低頭時,卻忽然看到夏嶸陽的車子,正在飛快的開出學校的大門。他陡然一驚,知道再猶豫下去,估計就真的要來不及了。他的呼吸猛然急促,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想也不想的對著某個號碼撥了過去。
「餵……」手機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身邊的聲音很是吵雜,想來她如今還身處在酒吧裡面。
以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是陌生的,她並不熟悉。
只是當范霖軒沙啞的聲音響起來時,她整個真是便禁不住怔了怔,「范霖軒?」
「是我。」
「你……有事?」
范霖軒閉了閉眼,忽然深吸了一口氣,一口氣說道:「白以初,你別多想,上次你救了我,這一次我來還恩情的。嶸陽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所處的位置,他們想要設計讓顧邱文殺了你,你自己小心一點。」
他說完,立即將手機給掛斷了。
只是下一刻,他陡然感覺到不對勁,豁然回頭,便看到站在後面看著他徹底傻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