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就自作孽吧(1/2)
他幾乎都沒去想為什么小依依這個時間段會在自己的房間裡,只是猛然上前,一把將抓住她的腳。一時失控,差點將她給掀翻過去,幸好動作快,一撈便將依依撈到了懷裡,讓她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的腿上。
依依眼裡又開始冒出星星眼來了,真的是太帥了,這一舉手一投足,都能讓她覺得整個房間都亮了。
「小依依,你手鍊,這手鍊是誰給你的?」裴陌逸沒去看她的花痴模樣,只是神情激動的盯著她腳腕上的手鍊。
他不會看錯的,這條手鍊就是初兒帶著的那條,是他送給她的。他說過,戴上這條手鍊便是他的人了,一輩子都註定是他裴陌逸的人了。
小依依一愣,眨了眨眼低下頭看向自己腳腕上的鏈子。眉頭微微一皺,這是媽咪給她的,媽咪說這是要帶在手腕上的,可是她覺得帶在腳腕上更能突顯她高貴的氣質,於是就拴在她腳腕上給她當了腳鏈。
看著自家帥爹地激動的模樣,她想,他一定是認出這是媽咪的東西了。
怎麼辦,她好想告訴他啊。
可是,可是大白天的時候歐陽大叔還警告過她,要是沒經過他同意之前就讓爹地知道她的身份,他一定會用針扎死媽咪的。
那個壞人,真的是個大壞蛋。
怎麼辦怎麼辦啊?
依依糾結了,抓著腦袋開始頭大了。她不想騙爹地啊,她是小淑女,要說實話的。
「依依,快告訴我,這是誰給你的?」裴陌逸忍不住的將她轉過身來,抓著她的肩膀急切的問。這麼多年了,他總算是有一點關於初兒的線索了,這條手鍊會出現在這裡,初兒果然還活著,真的活著。
依依抿著唇,想到歐陽大叔的威脅,想到自己當不成淑女了,心裡就特別的委屈。
她要先哭一哭。
「嗚嗚,嗚……」
裴陌逸一愣,哪裡想得到她的反應是這樣的,他手一松,有些僵硬的看向她,「怎麼,怎麼了?我弄疼你了?」他剛剛的手勁確實有些大,大人尚且倍覺壓力,更何況是一個小娃娃?
他皺眉,有些笨拙的安慰她,「別哭,別哭,叔叔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叔叔只是想問一問你腳腕上的腳鏈是誰給你的,別哭。」
「你抱我。」
裴陌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將她抱了起來,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掌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背,「乖,不哭,小依依,你告訴叔叔,這個腳鏈到底是誰給你的,好不好?」
「我撿來的,嗚嗚嗚嗚……」她一說完,頓時哭的更加的用力了。她說謊了,她好難受,她一定會報仇的,一定要讓歐陽大叔死翹翹。
「撿來的?哪裡撿來的,帶叔叔去好不好?」
小依依哭的更加用力了,「我忘記了。」
「怎麼會忘記呢,你努力的想想好不好?」不會的,好不容易有了初兒的線索下落,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怎麼回事?」驀然,門外響起腳步聲,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隨即,便見裴元鷗披著外套站在門口,皺著眉看向他們。
直至看到小依依小小的身影時,才驀然一怔,急忙上前將她抱了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把她給惹哭了?」
裴陌逸不語,視線看向她腳腕上的鏈子,眉頭緊鎖。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裴元鷗陡然一怔,隨即視線上移,看向小依依,「這手鍊?」
「是初兒的。」裴陌逸有些無力,扶著額苦笑,「可是小依依說是撿來的,我本來還以為,以為終於能找到她了,沒想到……」
這條鏈子初兒喜歡的很,從來都捨不得摘下來,如今鏈子流落在外,人卻不見了。
儘管四年過去了,可是他心裡依舊存著一線希望,總覺得初兒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他面前,一定會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裴元鷗嘆氣,或許前幾年他還會想著讓他走出這段沒有盡頭的希望,重新找一個愛他的,能照顧他的女人過日子。可是後來他算是知道了,這個兒子和自己是一樣的,對待感情的態度專情的很,別說以初那丫頭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就算她真的已經……沒了,他的兒子,恐怕也有可能會為她孤獨一生。
小依依見氣氛一下子低迷了,心裡疼的一抽一抽的,她好想告訴他們,她這條鏈子是媽咪給她的,帥爹地想的人就在地球的另一端。
她掙了掙,從裴元鷗的懷裡掙脫出來,重新撲到裴陌逸的身上去了,小小嫩嫩的手捧著他的臉蛋,十分慎重其事的說道:「帥叔叔,你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能想到這是從哪裡撿到的,一定會帶你去的,你再給我一天的時間,好不好?」
裴陌逸一愣,望進她特別慎重特別真誠純淨的眼睛裡,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
依依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那現在睡覺,等到後天,後天太爺爺的生日過了以後,我一定能想到,到時候就帶你去找那個地方。」她明天就要去找歐陽大叔,她受不了,一定要說出口。
如果,如果歐陽大叔不答應的話,她就死給他看。
嗚嗚,她見不得帥爹地難過嘛。
裴陌逸聽著她的話,卻總覺得她話裡有話似的,似乎她知道些什麼,就是現在不能說。
雖然他很心急很迫切的想知道初兒的下落,卻也不忍心去逼迫她。她還那么小,有些事情她還不能完全明白過來。
裴元鷗見小依依十分自然的躺在了床上,額角抖動了兩下,「小依依,爺爺帶你睡好不好?」
「我要和帥叔叔睡覺。」這是她和爹地的第一晚啊,這麼寶貴的時間,絕對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裴元鷗看了裴陌逸一眼,畢竟這房間他幾乎不讓別人進來,小依依在這,恐怕有些不妥。
然而裴陌逸只是點了一下頭,沒有多餘的話,卻將被子密密的蓋在小依依的身上。
「那,你好好照顧她。」裴元鷗嘆了一口氣,轉身悄悄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裴陌逸洗漱完,便鑽進了被窩裡,下一秒,依依小小的手腳立即纏了上來,整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
他嘆氣,對於她如此八爪魚一樣的睡覺姿勢表示無力。單手摟著她,裴陌逸難得如此溫柔的拍著她的背,聲音低低的問:「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嗎?你歐陽大叔以為你出事了。」
「怎麼會呢?我有打電話回去給媽咪,她應該會跟歐陽大叔算帳才對,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哪裡的。」小依依閉著眼睛,砸吧砸吧嘴,說的輕描淡寫的。
裴陌逸卻身子一僵,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說,歐陽萬品知道了她的下落,卻忘記告訴他的好師弟歐千品了是嗎?
「小依依,你媽咪在哪兒?歐陽萬品和你媽咪的關係很好嗎?你爹地呢?」
根據歐千品所說,他這個師兄很少妥協於任何人,誰給他臉色看,他就加倍的給人家臉色看。可是聽小依依剛才的語氣,算帳?能跟歐陽萬品算帳的女人,顯然是得到了他的縱容和允許的。
小依依怔了怔,這麼多問題啊?她要怎麼回答?要是回答錯了,就會被精明的爹地知道的。
「睡覺,我好睏。」小依依掩了掩哈欠,乾脆拒絕回答。
裴陌逸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都半夜一點鐘了,想到她還是個孩子,最終還是不忍心再追問下去,伸手關了燈,摟著她道:「睡吧。」
小依依是真的困了,她折騰了一整天,又哭又說又費腦筋的,這會兒躺在裴陌逸的身上一閉上眼,頓時魂游九天去了。
裴陌逸卻睜著眼睛,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他伸手,從小依依的腿上解下手鍊,用手指細細的摩挲著,感受到上面的溫度,想起曾經的許多事。
他記得初兒一眼便十分中意這條鏈子的,就如同他一開始就中意她一樣。他有多麼想念初兒,便有多麼後悔當年利用白井方將東方和逼出來的主意,若是沒有那麼一出,或許白井方不會受到刺激住院不會因為東方和的話想不開。也就沒有了那該死的追悼會,沒有滕柏傾的可趁之機。
這些年來,當初以初的車子衝出斷橋墜入大海的那一幕,已經如同噩夢一樣的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的回想。
那時候的海水有多麼的冰冷啊,他在水裡呆了那麼點的時間便覺得冰冷徹骨了,以初那樣虛弱的身體,如何能承受的住海水的侵蝕,寒冰入體,恐怕就算活下來了,也受了不少的苦痛。
偏偏,他到現在還沒找到關於她的任何線索。
很想她,很想她。
裴陌逸握緊了手鍊,看向窗外明亮的月光,緩緩呼出一口氣,將懷裡的小依依抱得更緊了。
一夜無眠,他就這樣睜著眼睛一直到天色漸明,才扶著額頭做起來,去洗手間洗臉。
只是再出來時,卻發現原本該在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床頭處只放著那條細緻的手鍊子,孤孤單單的躺著。
那一瞬間,裴陌逸的心整個都慌了,匆匆忙忙的跑出房門下樓尋找。
沒人,沒人,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小依依居然不見了。
「陌逸,怎麼了?」杜湘茹正從樓上下來,見他連睡衣都沒換就出了房門,少了平常的穩重,多少有些不適應,詫異的看向他如此不尋常的行為。
「小依依不見了。」
「小依依?」杜湘茹一愣,「你是說你爸爸帶回來的那個小女娃?」不見了?不會吧,她都還沒見過呢,聽元鷗說是個聰明的讓人愛不釋手的小傢伙,她今天早早的起床,就是為了看她,怎麼才一會兒便沒人了?
正在廚房的王嬸聽到這邊的動靜,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聞言笑道:「哦,小依依說她回去了,讓我和你們說一聲,明天老爺子的生日再過來。」
「走了?」說不上什麼,裴陌逸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一開始的慌亂已經平緩了下來。
杜湘茹走到兒子身邊,笑了笑,「你那麼喜歡那個小丫頭呀?沒關係,不是說明天還會來嗎?馬上就能見到了。」
裴陌逸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視線卻定在了那條手鍊上,再也挪不開了。
小依依從裴家出來,便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朝著自己的酒店跑。
然而在這裡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出了軍區大門,她就再也找不著北了。她有些鬱悶糾結的往前走了三步,又往後退了兩步,隨即繼續往前,又往後。
奇怪,這裡怎麼沒有計程車呢?
她的腦袋一探一探的,腳步一顛一顛的,實在可愛的很。也很快便吸引住了剛剛打算進去的男人的目光,有些詫異的看著那個小傢伙在那邊糾結的表情。
小依依嘆了一口氣,想著要不要給歐陽大叔打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可是她又覺得以容嬤嬤那麼懶惰又無情的性格,一定會無視她的話繼續睡大覺的。
又嘆了一口氣,小依依又往前走了幾步。
驀然,她腳步一頓,雙眸圓溜溜的瞪直了起來,悄悄的又退後了兩步,隨即,偷偷摸摸的看向大叔後面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這麼不光明正大,肯定乾的不是什麼好事。
小依依很肯定的想著,腳步輕得不能再輕了,圓溜溜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們。
「這事真的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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