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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鸞星之夜(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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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的身影很快消失了貝螺右手邊那片漆黑中。她一離開,貝螺並不是長舒了一口大氣,而是緊緊握住了匕首,全身神經緊繃,暗暗地告訴自己:戰鬥才剛剛開始!

「我想你是不會乖乖自刎了斷的吧?」那女子輕諷道。

「也不是,」貝螺一邊警惕著她的動靜一邊調侃道,「要是你給我個三五幾十年回去準備後事,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

「我就知道你根本是沒誠意的,那就廢話少說吧!」

說罷,那女子從腰間抽出一把亮晃晃的青銅短劍,直奔貝螺而來。嘟嘟和爬爬見她撲過來,一個汪汪一個嗷嗷地朝她撲了過去。她先是躲過了嘟嘟的撲咬,跟著又一刀揮向了爬爬,爬爬可不是個好惹的傢伙,它體重在那兒呢!一百來斤,只當人家是白長的?

只聽爬爬又一聲怒吼,高高舉起右前掌一掌就拍了下去,她來不及去刺爬爬,趕緊往後跳了幾步,躲到了樹後面。爬爬和嘟嘟一左一右形成了夾攻的陣型飛快地又撲了過去。她迅速地往樹上爬了一截,暫且躲開了爬爬又一掌肥拍,可是她忘記了,熊是會爬樹的,還是高手。

爬爬見獵物往樹上竄了,兩隻前掌攀在樹幹上,往上瞧了一眼,兩隻大鼻孔呼啦呼啦地出了幾下熱氣兒,也跟著爬上去了。那女人見狀,心裡一驚,左右環顧了一下,找准了一棵挨得最近的樹,立馬跳了過去。

到了這時,這女人不再跟爬爬和嘟嘟糾纏,她看貝螺落了單,直接跳下樹朝貝螺撲了過去。貝螺早做好了戰鬥準備,迎上去就朝她橫揮了一刀。她剛躲開,嘟嘟就沖背後撲了上來,她又趕緊彎腰躲開嘟嘟,趁著這個時候,貝螺上前一腳,正中她的心口!

這女人被貝螺踹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竹葉堆里。翻身爬起來時,嘟嘟正朝她撲來,她咬緊牙根,使出全身力氣,迎著嘟嘟狠踹了一腳。嘟嘟悽慘地叫了一聲,翻滾到了旁邊,一時有點爬不起來了。

這女子作勢要上去了斷嘟嘟,貝螺立刻沖了過去,兩人再次打了起來。貝螺那身手打一兩個山賊大概是沒問題的,但要對付這女人,實在是差了那麼一截。沒了嘟嘟和爬爬的相助,貝螺只能靠自己跟她硬拼,暫時拖住她了。可是……二十多招過去後,貝螺忽然感覺小腹處一陣疼痛,然後手裡就沒勁兒了,整個人跌坐了下去。

「怎麼了?不打了?」那女人收了手,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中場休息……不行啊?」貝螺也不明白,怎麼這時候肚子就疼了?而且疼得還有點異乎尋常,不像是普通的肚子疼。

那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嘟嘟,因為自己剛才那一腳,嘟嘟好像某一條後腿斷了,爬在地上痛苦地哀叫著,而剛才那隻力大無比的爬爬呢?不知道為什麼上了樹就沒下來了,難道是睡覺了?她得意地笑了笑,收回目光對貝螺道:「你的左右護法都不在了,我看你現在還打算怎麼收拾我?」

貝螺確實是沒勁兒了,腦門上的冷汗一顆接著一顆,小腹處傳來的痛是一陣接著一陣,她忽然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怪不得,最近感覺自己長胖了一圈,自己隱約好像有一段時間沒來那玩意兒了啊!對的,前陣子太忙了,壓根兒就沒注意到這個事情,難道說真的懷孕了?完了,要真是這樣,今天自己母子兩個是不是要壯烈犧牲在這兒了?不行,不能再硬拼了,一定要想法子保住這個孩子才行!

「欺負一個沒反抗之力的人,有什麼意思啊?」貝螺忍著痛,開始東拉西扯了。

「奇怪了,你這是怎麼了?」

「晚上吃多了東西,鬧肚子不行嗎?唉……早知道就不該吃那麼多糖梅子,鬧得現在肚子疼了,真是天不助我啊!哎,我現在已經是你囊中之物了,你怎麼還不趕緊一刀了結了我?你不是很想殺我的嗎?」貝螺繼續調侃道。

「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很著急著去死嗎?」

「那倒不是,」貝螺換了個坐姿說道,「我猜你其實還不能立馬殺了我對不對?」

那女人眼眸未暗:「為什麼這麼說?」

「我再猜,你想要我的血多過想要我死吧?」

那女人的眸光更暗了:「你知道些什麼嗎?你怎麼會知道我想要的其實是你的血?」

「是因為你剛才那句話太多餘了。你讓我先割破點皮給你瞧瞧,後來又讓我把匕首丟給你瞧,你難道不覺得你這樣的要求有點多餘也有點用心太明顯了嗎?之前有人就告訴過我,我的血是很珍貴的,是雲氏嫡派靈血,如今在雲氏里擁有嫡派靈血的人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就猜你是衝著我的血來的。」

「哼,倒還真有點小聰明!沒錯,我要的就是你的血,至於你這個人消失了當然是最好的。雖然莫無一再跟我說不能動你分毫,可他憑什麼命令我?現在你在我手裡,我想殺你便殺,用得找他來廢話嗎?」

「看來連莫無都被你騙了啊!」

「那都是因為他太蠢了!起來!」那女人抓著貝螺的手腕將貝螺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押著她往後面山上走去了。

此時貝螺的肚子已經沒那麼疼了,但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她一邊捧著肚子一邊步伐緩慢地往寒洞上面走去道:「哎,你說說你到底想用我的血幹什麼啊?反正我都要死了,讓我死個明白唄!」

「去了寒洞你就知道了!」

「這麼神秘?你不會拿我的血去做什麼巫咒吧?我勸你還是不要了,記得那個雲玢嗎?她就是因為心術不正自創了易生術,最後才落得雲氏一族差點被滅族的,你身為雲氏族人,你可不能跟她學啊!」

「你怎麼這麼囉嗦?趕緊走!」

「肚子疼嘛!要不你背我?」

「再囉嗦我就一掌把你掀下去!」

貝螺停下步伐,歇了一口氣笑道:「推我下去?推下去我就死了,那樣我的嫡派靈血就沒了,剩下點死血你會要嗎?所以,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啦,讓我歇一口氣,活著陪你上去,ok?」

那女人白了她一眼,讓她稍作歇息之後又押著她往上走了。到了寒洞,她已經有點體力不支了,趴在那塊大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女人點燃了寒洞裡的兩個火把,環視了一周,點頭道:「這兒的確不錯,很適合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貝螺喘著粗氣道。

「當然是該要你的血了,」那女人面帶陰邪的笑容走近她道,「你說的沒錯,你的血是嫡派靈血,世間少有,所以我要在你死之前好好利用利用你的血。」

「你打算怎麼利用?」

「我自創了一種術,叫混元術。這種術可以將兩種或者兩種以上不同的血混合,溶為一體。」

「你想把我的血和你的血溶為一體?」

「對!」這女人嘴角上揚,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是不是很驚訝?其實你應該感激我,幸好有我這自創的術,否則你的嫡派靈血也無用武之地了。你就放心地死去吧!我一定會將你的嫡派靈血好好發揚光大的。」

「你是黑元?」貝螺雙眉收攏道。

「聰明!」這女人挑了挑眉梢笑道,「看來你的確是有些聰明的,想想也是,若是沒兩下子你怎麼可能將那獒戰迷得神魂顛倒,唯命是從呢?」

「呵!真是讓我沒想到啊!鼎鼎大名的黑元大祭司居然會假裝成使女潛入我們獒青谷,實在是用心良苦啊!就為了我的血,就為了你的那個混元術?」

「混元術是我費了十年心力才自創出來的,我當然要試一試它的威力到底如何了。這麼巧你就出現了,我很有興趣想知道當你的血溶入我的血里會是什麼樣的效果。好了,廢話就不必多說了,開始吧!」

話剛說完,黑元將貝螺摁在了石頭上,用寒洞裡的繩索將她腿腳都捆住了,然後拔出了她的匕首,放她眼前晃了兩下道:「不會很疼的,你漸漸地就會沒了意識,然後死去。我會在你死去之前,用混元術將你我的血溶合,其實仔細想想,你也沒死,只是附屬於我了而已。」

「你確信的術一定會成功?」貝螺掙扎道。

「不試那絕對是不會成功的,試了就算失敗我也沒什麼損失不是?」黑元陰笑道。

「你殺了我,我男人是不會放過雲氏一族的,你這樣等於是在推雲氏去死!」

「有了你的血與我溶合,就算是獒戰我也不會怕!我們雲氏這一百多年來東躲西臧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從今往後,這天下就該是我們雲氏的了!」

「是你一人貪心罷了,你為何要拖著這個雲氏去死?你比當初的雲玢還不如!」

「省省力氣吧!你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黑元眼眸一暗,用左手摁住了貝螺的手腕,右手握著刀緩緩地逼近了貝螺那雪白的肌膚,貝螺想掙扎,偏偏這時候小腹又一陣難受,讓她整個人完全沒了力氣,軟軟地攤在了石頭上。

她側著頭,眼睜睜看著那鋒利的刀尖落向了自己的手腕,心裡甚是絕望和難過,難道就要這樣離開這世上嗎?自己倒是無所謂,肚子裡的孩子卻是無辜的……唉!他來得還真不是時候啊!

「住手吧!」寒洞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黑元剛要刺下去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抬起身,轉頭往洞口外看去,只見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拄著一根柳木拐杖,正一步一步地走進洞裡。她有些詫異,心想這是打哪兒鑽出來的老太婆?不要命了還是發瘋了跑這兒攔阻攔自己?

「阿菩奶奶!」貝螺大叫了一聲,有種看見了親人激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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