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奇魂的傳奇(七)(2/2)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仰頭盯著那個使女傻傻地問道:「你昨晚看見的那個公主……確實是我?不是別家的?」
使女噗嗤笑了,搖頭道:「我們獒蠻族只有您這麼一位公主啊!別家的上哪兒去找呢?」
「我……」她臉上頓時湧起了一種悔斷腸子,氣炸老肺的鬱悶表情,往被窩裡將頭一埋,憋在被窩裡發出了嗚嗚嗚嗚的悲鳴聲。
這下還怎麼出去見人吶!
我獒沐在南疆叱吒風雲將近十六年了,一直威風八面,浩氣長存,怎麼知道被一頓酒就給折損了一世英明!這下還怎麼好出去見人吶?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是不是今天真的要讓那奇大混蛋搬過來,讓自己養著啊?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抽瘋到那種程度?
「大公主……」使女在旁邊叫起了她。
「別理我……」她埋頭在被窩裡嗚嗚道。
「大公主……」
「不要跟我說話!」
「是夫人來了……」
「夫人?」獒沐一下子將頭抬了起來,滿臉亂發,兩腮緋紅,整個腦袋被她搓成了個亂雞窩。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剛進來的水玉夫人在*邊坐下,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問道,「一大清早的,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了?」
她癟了癟嘴,流露出委屈的模樣說道:「娘……我昨晚……我昨晚……撒酒瘋了……」
「我知道,」水玉夫人替她理了理貼在臉上的髮絲道,「昨晚我雖不在家,卻也聽凌姬說了。你說你平日裡再怎麼鬧也不過是揍兩個人罷了,這回怎麼鬧得這麼大?你跟奇魂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已經好上了?他有沒有把你……」
「沒有!」獒沐忙縮回了雙臂,嘟嘴道,「娘您想哪兒去了?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娘是擔心你啊!」
「我跟奇魂什麼都沒有!」
「那你昨晚還……還說人家奇魂是你男人?」
「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獒沐激動地捶著*板說道。
「大丫頭啊!」水玉夫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醉得也太離譜了吧?從前你喝醉了也頂多就是睡覺,這回怎麼醉得這麼迷糊了?所以啊,娘經常跟你說,姑娘家要少喝酒,不要學你爹那樣,總拿大碗喝酒,喝多了傷身的。這回,你只當長個教訓吧!」
「我也沒想到啊!」獒沐垂頭嘀咕道。
「行了,好好記著吧!下回可不許喝成那樣的了。」
「娘,您說奇魂他不會多想吧?」
「你就放心吧!人家奇魂一早就來跟你爹說了,說不會放在心上的,知道你是喝醉了,難道還藉機占你什麼便宜嗎?他讓我轉告你,昨晚的事情只當沒發生過,都忘了。」
獒沐有些驚訝:「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水玉夫人點頭道:「是啊,人家還算是個君子,沒借著這個由頭跟你扯上什麼關係。我吧,從前也覺得奇魂挺不靠譜的,這樣看來,那孩子還是很懂事的,只是嘴上油滑了點。大丫頭,娘得跟你提個醒,你要不喜歡奇魂,就別去招惹人家,知道了嗎?」
獒沐咬了咬血紅的下唇瓣子,輕輕點頭道:「知道了。」
這一天,獒沐都沒出門兒。到了晚上,她才偷偷從後院門上溜了出去,打算去寨子西邊找穆當。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著時,前面拐彎處忽然來了個人,她起初沒在意,以為只是路過的某個寨子裡的人,等她快要蹦到人家跟前時,這才發現迎面走來的居然是奇魂!
看見奇魂那瞬間,她腦海里立刻蹦出了自己耍酒瘋的畫面,羞得臉又紅了。一個急剎車之後,她迅速轉身打算開溜,可奇魂已經開口了:「這麼害怕看到我啊?心虛啊?」
她往上翻了個白眼,鼓著腮幫子衝著黑漆漆的夜色扮了個鬼臉,然後緩緩轉身道:「沒有呀!誰說我心虛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有件事兒還沒辦,要先回去把那件事兒辦了……」
「昨晚的事情我會當沒發生過的,我已經跟大首領和水玉夫人說過了,所以,你就不用這麼一驚一乍了。」奇魂沖她淺淺一笑,跟著就繞開她往前走去。
看著奇魂打自己身邊過去,漸漸走遠,獒沐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了。他是真的不計較了嗎?他不是說很喜歡自己嗎?昨晚自己說了那些話,他應該死皮賴臉地纏上自己才對啊!為什麼見了面,居然只說了一句話就走開了?
「哎……」獒沐沖奇魂後背喊了一聲。
奇魂停下步伐,轉身問道:「還有什麼事兒?」
獒沐搖著手裡的狗尾草,慢悠慢悠地走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可以補償你,你需要什麼東西你儘管說吧!」
「補償?」奇魂笑了笑,搖頭道,「我不用什麼補償的。」
「昨晚呢,是我喝太多了才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會,我已經跟大首領和水玉夫人說了我不會,你儘管放心好了。」
「那……」獒沐低頭彎折著手裡的狗尾巴草,小心臟有點鬧騰道,「那你還是跟我要點東西吧!這樣,我心裡會舒服點的。」
「真的不用,行了,我走了!」
「喂!」
奇魂頭也沒回地走遠了,留下獒沐一個人在那兒鼓腮幫子玩。這個奇魂真是有點奇怪啊!一下子好像變得很冷淡了,好像自己欠了他什麼似的。昨晚那事兒也不能怪自己啊!喝多了嘛,誰知道會說什麼呢?
那晚之後,獒沐又有幾天沒見著奇魂了。有一次打從外面回來時,看見奇魂和穆當帶著穆烈安竹那幾個小孩在青河旁邊游冬泳,便忍不住躲在樹後偷瞄了那麼一眼。
其實,奇魂那一身結實的肌肉還是挺好看的……
當奇魂轉過頭來時,她趕緊溜了,生怕被奇魂給發現了,那樣自己不就成了跟安繡一樣的花痴姑娘了?獒沐大公主才不要變成那樣呢!
又過了十來天,北邊邊境開戰了,獒蠻族聯手百刀族正式與血鷹族和瓦拉族的聯盟開戰了,族內年輕一輩的勇士全都被派到了營地,藉此練習本事。獒沐也領著她手底下的那四個去了營地。
最初交手過幾回後,雙方都有所折損,戰事漸漸進入了對峙階段。獒拔一面讓族人們修養一面與族老貴親們不斷商議,以制定出新的作戰計劃。
那幾天,沒什麼事兒干,獒沐閒得有些無聊了,便主動跟父親申請去營地附近放哨巡邏。獒拔也想鍛鍊鍛鍊她,便派了她那一隊到營地東邊林子去放哨。
那天夜裡,獒沐坐在高高的榕樹上,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並不時地朝漆黑的林間望去,因為剛剛不遠處有了些異常,巴天和奇魂一塊兒去探查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先前被派去偵查另一邊的穆當回來了。穆當麻利地爬上了樹,見只有獒沐一個人,便問道:「奇魂他們呢?」
「剛才好像有人在這附近晃悠,奇魂和巴天去查看了。」
正說著,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竄了過來,然後也迅速上了樹。回來的人是巴天,他額頭上受了傷,手臂上也被劃破了,好像剛才遭遇到了什麼。獒沐忙問道:「怎麼回事?」
巴天喘了一口氣道:「遇上血鷹族的人!他們可真是膽大,居然敢闖到這兒來……」
「奇魂呢?」獒沐心裡發緊地問道。
「不知道!他們忽然五六個人地冒了出來,我和奇魂打散了,再回頭時已經沒見著奇魂了,我估計,應該給血鷹族的人抓了!」
「怎麼會?趕緊去看看!」
獒沐第一個跳下了樹,穆當緊隨其後。巴天被留在樹上繼續看哨了。不一會兒,回營地去了一趟的巴庸回來了,見他受了傷,忙問道:「你給人伏擊了?大公主他們呢?」
巴天嘴角勾起了一絲蔑笑:「大公主他們還好好的,只是奇魂……」
「奇魂怎麼了?」
巴天轉過臉來,表情陰冷道:「被血鷹族的人抓了!」
「被血鷹族的人抓了?血鷹族居然蹦這兒來了?我去他娘的,看我去收拾他們……」
「哥!」巴天一把抓住了巴庸的胳膊,「別去!」
「為什麼?」巴庸回頭詫異道。
「奇魂被血鷹族抓去不是很好嗎?」巴天磨著牙齦,心狠道,「讓他被虎嬌那個惡女糟蹋,也總好過他留在獒蠻族裡繼續纏著獒沐,對吧?」
巴庸想了想,坐了回來,連連點頭道:「是啊!抓得好啊!少了奇魂那個眼中釘,你想娶大公主不就更容易了嗎?還去救他幹什麼呢?那不是給你找麻煩嗎?不去了!就讓他死在血鷹族好了!」
「沒錯!」巴天滿眼妒恨道,「就讓他死在血鷹族,永遠永遠都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