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大結局——雲氏族地(二)(2/2)
「雲翳你別玩了!」奇魂草草打斷了她的話,正色道,「你到底想玩什麼我還猜不透,但你絕對不會那麼好心讓我們夫妻倆活著見面的。雲翳你知道嗎?你心裡有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我有病?」雲翳攤開雙手,冷笑道,「我會有什麼病?我看是你得了相思病吧?病得不輕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你就那麼離不開獒沐嗎?當初為了一個死去的她寧可孤獨終老,我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你如此著迷?」
「說了你會懂嗎?你若懂,就不會在這兒痴纏不放了。雲翳,我知道你對雲氏存有*之心,我勸你別這樣,見好就收,雲氏畢竟是你的根,沒了雲氏,你才會發現自己是這世上最孤獨最可憐的人。」
「我可沒這麼覺得,這些年我一直在西蒼山過著,日子不照樣過得好好的嗎?沒有雲氏,難道我就活不下去了?真是笑話!」
「一個人得有根,無根之人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人。」
「我會生根發芽的,」雲翳傲然地看著他走近道,「沒有雲氏,我照樣可以生根發芽,還可以開出更為絢爛的花朵。你說得沒錯,從我回雲氏第一天開始,我就不是為了幫黑元壯大雲氏而回來的,我是回來報仇的!」
奇魂眼眸微暗:「果然……你比獒蠻族更想滅了雲氏對嗎?」
「對!」雲翳緊咬牙齦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滅了雲氏!你知道我有多麼討厭這個族落嗎?我真的很討厭自己會生在這樣一個族落里!我們本來擁有至高無上的靈力,卻要被禁錮被束縛,該有的能力無法得以施展,還要不斷地被其他部落欺辱!我討厭這樣的族落,討厭這樣的地方!當初我父親跟黑元的父親說要由嫡派的人來重新執掌雲氏,可黑元的父親卻暗暗將我父親害死,還逼迫我母親下嫁給他,我母親無奈這才帶我離開雲氏族地的……」
「但這只是黑元一家的所作所為,你為什麼要怪在每一個雲氏族人頭上呢?」
「你不覺得他們活得很可悲嗎?活在這世上的人是他們,不是先祖,為什麼一定要遵守先祖留下來的那些規條呢?」雲翳大聲駁斥道,「什麼雲氏族人不能做祭司,什麼嫡派後人不能再繼承首領之位,什麼守族一派才是名正言順的人選,這些規條在我看來統統都是廢話!與其活得那麼可悲,倒不如索性追隨先祖的腳步到地底下去算了!反正他們活在這世上也只會被其他族落欺辱而已!」
「別人有別人的活法,你看不慣你可以不遵照,你可以回西蒼山去過你的日子,為什麼一定要回來滅掉自己的根呢?在你看來所有的雲氏族人都有錯,那你爹呢?你娘呢?他們也有錯嗎?你不是覺得雲氏族人活得可悲,你是仇恨太滿,不滅族不足以泄憤對吧?「
「怎麼都好,反正我主意已定,你改變不了的!」雲翳抬手指著桌上那一頓飯菜,陰邪地笑了笑道,「這是你的最後一頓,好好享用吧!這可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記得在西蒼山的時候,我也為了你做過飯,你說很好吃的。能在臨死之前再吃到我做的飯菜,你應該覺得此生無憾了。」
「你站住!」奇魂叫住雲翳,目光陰冷道,「我希望獒沐沒有出事,也希望你能回心轉意放棄你那瘋狂的想法,那樣的話,你還有後路可退,還能回西蒼山去過你無憂無慮的好日子。」
「不需要了,」雲翳語調低沉了下來,「好日子我過得太久了,我想過點不一樣的日子了。女人,是不是打從生下來就應該期盼著有個男人會來給她好日子過呢?我也曾這麼期盼過,但很可惜,現在我一點都不期盼了。奇魂,你騙了我,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你也騙了我,你騙我在西蒼山等了你那麼久,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會有多麼可悲!」
「不要讓自己回不了頭。」奇魂最後一次警告她道。
雲翳沒再說話,開門出去了。奇魂轉身看了看那桌上的飯菜,眉心緊皺,雙唇抿緊,腦子裡開始飛速轉動了起來。
天色全黑時,整個雲氏族地一片靜悄悄的,仿佛沒人似的。貝螺和獒沐木棉坐在房中,一面喝茶一面說著雲翳的事情。剛剛有人來叫走了九婆婆雲緋和雲燈,說雲翳召集族人商議是否歸降的大事。
「那個雲翳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呢?」木棉看著貝螺和獒沐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心思不簡單啊!」
「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不會輕易將首領之位交給我的。」貝螺抿口茶道。
「難道她打算今晚召集所有族人,勸服他們一起來對付我們?」獒沐聳聳肩道,「我覺得那個女人沒那麼笨吧?上午那陣子,好些族人已經表明了態度,對她那個首領完全是不認同的,她還有必要這麼做嗎?」
貝螺點頭道:「所以我才一直在想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呢?離明早只有幾個時辰了,她還打算做怎樣的垂死掙扎?」
忽然,外面傳來了打鬥聲。獒沐立刻提刀起身,開門沖了出去,大喊道:「怎麼回事?」
「是我,獒沐!」西邊牆角上翻下了一個人,獒沐定睛一看,不由地欣喜若狂,連忙奔過去喊道:「奇魂!」
奇魂一把抱住了她,在她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笑道:「沒事太好了!貝螺和木棉呢?」
「在裡面呢!」
這時,貝螺和木棉也跑了出來。一見是奇魂,兩人也都鬆了一口氣。貝螺笑問道:「師傅,您怎麼逃出來的啊?」
「殺出來的唄!」奇魂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子道,「多虧了小雲燈這東西,不然我是沒力氣殺出來的。」
「雲翳給你下了毒嗎?」獒沐緊張地問道。
「我一到雲氏族地,她就用薰香給我下毒了,她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整天腳軟腿軟的,哪兒是沒吃肉給欠的啊?就是她那毒藥給我整的。好在小雲燈是我的人,幫我偷了點她奶奶的藥粉,我每天服用一點點,這才有勁兒殺過來。對了,小雲燈她們呢?」奇魂問道。
「剛才被叫到議事大廳去了,說是雲翳讓過去的,今晚他們要商議是否歸降的事情。」貝螺道。
「不妙啊!」奇魂皺起眉頭道,「她絕對不是想商議歸降不歸降的事情,她壓根兒就沒想過為雲氏好呢!」
「這話怎麼說,師傅?」貝螺追問道。
「壞了!我們趕緊去議事大廳!」奇魂好像想到了什麼了,轉身就往外跑去。
院子外的看守已經被奇魂三兩刀給滅了,跑向議事廳的一路上也沒見其他族人前來阻攔,整個雲氏族地像死一般寂靜著。直到跑攏議事廳所在的那個大院院門口時,奇魂才與雲翳和丹蔻遭遇上了。
雲翳看見奇魂時,略略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跑出來的?你不可能有力氣跑出來啊?」
「那些族人呢?」奇魂指著雲翳質問道,「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你怎麼會跑出來?」雲翳和奇魂的思考點根本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奇魂沖雲翳喝道,「他們是你的親人,你的族人,你下手殺那麼多無辜的親人,你還覺得自己是個人嗎?」
隨後趕來的獒沐聽見了這話,分外詫異道:「什麼殺親人?她要殺雲氏族人嗎?」
「哼哼哼哼……」雲翳仰頭髮出了一陣刺耳的哼笑聲,一臉輕傲地說道,「現在才來,恐怕已經晚了吧?想來當好人,當英雄,也得看準時機了來,別等整族人都死光了你才來,當得了什麼英雄好漢?」
「你說什麼?」貝螺也氣喘吁吁地跑來了,扶著獒沐的胳膊喘了一口氣問道,「你……你殺了雲氏所有的人?你瘋了嗎?」
雲翳鄙夷地掃了貝螺一眼:「你不是很想當雲氏首領嗎?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現在就把雲氏的大權交給你,可是……哼哼哼哼……雲氏已經沒人了,你這個首領做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不用跟她廢話了!那些人肯定在議事廳里,我們先衝進去再說……」
「沒用的,」雲翳傲然地打斷了獒沐的話說道,「他們全部都中了我特製的毒香,我沒有配過解藥,即便你們衝進去,也救不了他們的,而且,裡面毒煙未散,你們衝進去也會死!」
「我有主意!」貝螺立刻想起了上回在花狐族做的那個防毒面具,「用布浸水,再裹些木屑,這樣就可以防毒了!」
奇魂和獒沐都是腦子轉得賊快的人,他們立刻撕下一條衣裳片子,一腳踹翻了旁邊放著的一個青銅爐鼎,裹了些木屑,再浸了水,然後照著貝螺的方法圍在了臉上,最後跑進議事廳救人了。
當兩人用刀砍斷了鎖住議事廳大門的鐵索,推開門後,裡面一股濃濃的熏煙撲面而來,濃煙散去,只見廳內橫七豎八地倒著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來不及多想,先把小孩子全都弄了出去,然後是老人。一些中毒還未昏迷過去的人見有人來救了,自己先吃力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命去了。
隨後,帶著貝螺特製的防毒面罩的黑家族人也沖了進來,幫著將議事廳里的人全都扛到了外面院子裡,一時間,院子裡塞滿了人,也到處響起了驚恐的哭聲。
「貝螺,這樣不行!」獒沐跑出院子對貝螺說道,「人是抬了出來了,可都中了毒,一些昏迷著,一些雖然是清醒的但也臉色發紫,你看有沒有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