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我要與你決鬥(1/2)
莫無表情僵硬,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說道:「不想回答你這些無聊的話,想怎麼樣就明說吧!」
獒戰晃了晃二郎腿,盡顯悠閒道:「其實你想吃獒青谷的飯菜,想住在獒青谷,你隨時都可以回來。我爹那個人對自己的女人淡薄,但對自己的兒女卻還有一點點做父親的責任。如果當年他知道小姑姑生下了你,他肯定會設法把你弄回獒青谷撫養。」
「哼!我不明白你現在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替你那個萬惡的爹圓個臉面嗎?不用費這事兒了吧?我知道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回來,可以跟他跪求一個殿下的身份,但我不想這樣,」莫無滿臉鄙夷地搖頭道,「我不想跟他那樣的人跪求任何東西!」
「他那樣的人?他狠毒,陰險,甚至不擇手段,但他至少還有自己一心想保護的東西,而你呢?同樣地狠毒,陰險,不擇手段,可你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嗎?相比而下,你連他不如!不,應該說你原本就比不上他,他是南疆的梟雄霸主,而你卻只是一隻浪費了他的血統的地老鼠而已!」
「獒戰!」莫無怒吼了一聲,激動地想要撲上去,卻被左右看守摁下。他雙眼沖血,像一隻急於撲食的餓狼一樣掙扎喊道:「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嗎?我是地老鼠,你就是一隻躲在父蔭下的蠻狗而已!你要不是獒蠻族的殿下,會輕輕鬆鬆地得到你所擁有的一切嗎?會得到貝螺嗎?會成為獒蠻族的首領嗎?你少在那兒自以為是!你在我眼裡就是一隻什麼都不會的蠻狗!」
獒戰輕蔑地笑了笑,把玩著手裡的匕首,垂眉道:「說到底,你對貝螺也只是想占有而已,你壓根兒就沒真心實意地喜歡過她。她要不是我獒戰的女人,你大概沒那麼想得到她吧?就像我手裡的這把代表著獒蠻族首領身份的天璽匕首一樣,凡事我手裡的東西你都想奪過去對吧?」
「別用你那蠢笨如狗的腦子來想我對貝螺的感情!是,我是想從你手裡奪走你的一切,包括貝螺,但對貝螺,我不是單純地想占有,我是真心想跟她天長地久,我是真心地惋惜像她那樣的姑娘怎麼就落進了你的狗爪里了!獒戰你知道嗎?你配不上她!你跟她在一起只會徹徹底底地糟蹋了她!」
「瞧瞧你臉上那醜陋的樣子,」獒戰用匕首一端指了指莫無猙獰的臉,鄙夷道,「完完全全是一副想極度占有別人東西的王八蛋的樣子。我看你其實早就瘋了,你其實根本都不清楚自己是誰了,莫無,還是禮宣,又或者你以為你是神可以拯救萬物了!可到頭來呢?你屁都不是,只是被我獒戰抓到了一隻長得好看一點的地老鼠而已!」
「獒戰你別得意!我莫無跟你之間絕對還沒完!等我到了地底下,我先去找獒拔那老混蛋算了帳,再來拖你,你等著!」莫無被獒戰刺激得幾近瘋狂,不斷地往前撲來,弄得手腳上的鐵索錚錚作響。
「獒戰,」立在旁邊的安竹道,「你還跟他廢話什麼?索性給他一個痛快,讓他去地底下找老首領算帳去!他會是老首領的對手?哼,那簡直就奇了怪了!」
「不,」獒戰將天璽匕首插回腰帶上,起身冷冷地看著發狂的莫無道,「就這樣處決了他,一點都不夠精彩。他不是不服嗎?那我就給他一個服氣的法子。」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跟他決鬥。」
「什麼?」安竹吃了一驚,瞪圓了眼睛問道,「你要跟他決鬥?」
「對!」獒戰抄手傲然道,「我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
「哎,到底是他瘋了還是你瘋了?你犯得著跟他決鬥嗎?」安竹很不明白。
「哎,你敢嗎?」獒戰沖莫無挑釁道,「你敢跟我決鬥嗎?如果你贏了,天璽匕首和這個獒蠻族首領之位都歸你。」
莫無半跪在地上,雙肩用力地搖晃了兩下,企圖甩開死死摁著他的看守。他抬起一雙血紅的眼眸,陰森惡毒地盯著獒戰道:「隨你!你想耍什麼花樣隨你!我莫無不怕你!不怕你這隻蠻狗!來啊!跟我決鬥!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就這麼定了!安竹你聽著,把他餵飽了,別讓人覺得我是在跟一個骷髏決鬥!」
「哎,獒戰,你耍哪門子戲法呢?你真要和他決鬥?餵……」安竹話還沒說完,獒戰就抬腳走了。安竹無奈地聳了聳肩,打量了一眼莫無,吩咐旁邊的看守道:「聽見了吧?一日三餐,大魚大肉地伺候著,餵飽了,最好餵成頭豬,這樣,他死了也是個飽死鬼!唉,獒戰到底想鬧什麼呢?」說完他出去追獒戰了。
獒戰沒跟安竹多解釋,那場決鬥他已經決定了,就不會再有任何改變。眼下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及時處置,那就是怎麼跟巴陵國交代莫無的事情。隨莫無一塊兒來奔喪的那幾位貴親已經被他軟禁了好幾天,他故意不派人去道明原因,想必那幾個人已經被嚇得惶恐不安徹夜難眠了。
第二天一早,獒戰讓人將那四人送到了議事廳。那四人一見到獒戰便齊聲問起了被軟禁的緣由。當中有一個正好是原禮宣的堂哥,他甚是惶恐地向獒戰請求道:「若是禮宣那小子有什麼地方開罪了大首領,大首領千萬要擔待著些呀!那小子以前不是這樣的,最近不知道怎麼的,說話做事很是猖狂,連他父親都勸不住!大首領海量,我等幾人不過是奉王命隨他前來,並非他的左右跟班,他所做之事所說之話都不是我們幾人的意思,還請大首領明察啊!」
原來這幾人雖不知道具體事由,但也聽人說起「禮宣」被獒戰給扣押了,料到應該是那個「禮宣」出了差錯,便互相說好與那「禮宣」劃清界限,以免真的死在了這獒青谷里。
獒戰笑了笑,點頭道:「沒錯,你們那位宣少公膽子確實比一般人要大,我想諸位的膽子湊在一塊兒也比不上他一半兒大吧?諸位可知道他幹了些什麼?」
剛才說話那位貴親態度極為恭謹地說道:「還請大首領明示!」
「他公然行刺於我,你們說他的膽兒是不是夠大的?」
「什麼?」那幾位貴親頓時臉色大變,驚愕地對看了兩眼後,全都慌忙噗通跪下了。他們一邊懇求饒命一邊極力地撇清與那「禮宣」之間的關係,總之是嚇得屁滾尿流臉色唰白了。
「據我查得,他早與雲氏一族的黑元勾結,企圖借著這回奔喪謀害我和我的夫人,幸被識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諸位對此事當真是一點都不知情?」獒戰故意辦起臉來說道。
「不知情啊!」禮宣堂兄立刻叫屈道,「我們誰敢摻合那樣的事情啊?大首領明鑑!千萬要明鑑啊!我們幾個也就是奉了王上之命前來奔喪,壓根兒就不知道什麼行刺的事情,誰有禮宣那小子那麼大的膽兒啊!」
「是呀!是呀!」另外三個也著急附和道。
「您瞧瞧,我們這幾個像是干那檔子不要命的事兒的嗎?獒青谷是您的地方,誰敢跑這兒來行刺您啊?那鐵定是傻了或者瘋了吧!」禮宣堂兄繼續叫苦道。
「那可不未必,」穆烈站在旁邊冷冷道,「說不定是你們國主起了歹心,派你們來找機會刺殺我們大首領的呢!」
「絕對沒有這樣的事兒!絕對沒有!」禮宣堂兄連連擺手,激動道,「我們王上對獒戰大首領那是十分地敬重,一如敬重過世了的老首領一樣!他常跟我們這些臣下說,獒戰大首領年輕有為,魄力十足,將來必定會跟老首領一樣雄霸一方啊!他非常想與您結交,又怎麼會派人刺殺您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你說說為什麼你們那個禮宣要對我們大首領下手呢?」穆烈又追問道。
「這……這肯定是禮宣那小子魔瘋了!實不相瞞啊,大首領,禮宣那小子前一陣子很不對勁兒的!他從前是不過問政事,也極其厭惡,現在不單娶了公主,做了少公,還插手起了許多政事兒來。本來我大伯還以為他想明白了,會為家裡分擔了,可如今看來,想什麼明白啊?壓根兒就是魔瘋了!」禮宣堂兄用手背拍了拍手掌嘆氣道。
「聽起來好像真的不管你們國主的事兒啊!」穆烈帶著調侃的語氣笑了笑。
「那是肯定的!我們王上怎麼會派人到獒青谷來刺殺獒戰大首領呢?絕對不可能的!我想啊,一定是那禮宣出了什麼毛病了,對了!大首領不是說他與雲氏的黑元勾結嗎?聽說雲氏一族善巫術,陰邪狠毒,他鐵定是被那黑元迷了心竅,什麼都不知道了!」
穆烈看了獒戰一眼,笑意猶濃地說道:「大首領啊,您看這事兒怎麼處置呢?依著屬下看,誰知道巴陵國國主有沒有歹心呢?他派來的人敢刺殺你,那他也脫不了干係啊!不如這樣,出兵攻打巴陵國,讓那些巴陵人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別別別!」禮宣堂兄雙手擺得更厲害了,連忙勸道,「打起來可就不好了啊!這事兒也就是禮宣和黑元勾結鬧出來的,真不管我們幾個的事兒,更不關我們王上的事兒了!大首領您這麼聰明睿智,應該能看出當中分曉吧?兩族開戰,只會勞民傷財啊!」
獒戰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不想開戰,也相信諸位與禮宣沒有勾結,只是有一點,萬一你們王上不相信禮宣刺殺我,認為是我故意殺了禮宣挑釁,你們王上先發兵的話,那又該怎麼辦呢?」
「這……」
「這個好說,」穆烈又插了一句,「他們發兵,我們就迎戰,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了,他們王上不相信,那肯定是他們幾個說得不夠清楚,或者從中作梗,想使什麼壞主意吧?」
禮宣堂兄忙說道:「不會!不會!我們這幾個絕對不會有心想害大首領的!那倒也是,萬一王上不相信,要對大首領發難的話,確實有些不好辦了,因為禮宣畢竟是涼月公主的夫君他的妹夫啊……這樣,我們回去只說宣少公是在半路上給人劫去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大首領您以為如何?」
獒戰與穆烈賊賊地對了對眼,假意道:「不好吧?那豈不是要諸位撒謊?」
「這豈能叫撒謊?禮宣那小子常在外走動,在江湖上有一兩個仇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們三位覺得呢?」禮宣堂兄回頭問那三位道。
那三位當然極力贊同了,只要能活著離開獒青谷,他們現在是什麼謊話都敢說。獒戰見目的達到了,點頭一笑道:「行,那我就當你們巴陵國的宣少公於今日已經跟你們一道出谷了,至於他出谷之後在外面遇著些什麼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對吧?你們一定比我更清楚,對吧?」
這四人連連點頭,齊聲討好道:「是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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