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分權(2/2)
「隨你。」獒戰沖她點了點道。
「那好,既然貝螺有這份孝心,想幫你凌娘分些擔子,那我怎麼好拒絕你呢?我是求之不得啊!就這樣吧,今年這分配之事就交給你,一會兒該怎麼做仲宮會告訴你的。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問問你凌娘,放手去做,別怕人家說什麼,有我在,沒事兒的。」獒拔笑道。
若水臉色微微發緊,翻起眼皮來不滿地瞟了貝螺兩眼,心想,她這是什麼意思?剛一回來就想從自己手裡奪走主母之權嗎?這心也太狠了點吧?
「來,」獒拔從若水手裡抽走了那本帳,遞給貝螺道,「這是仲宮剛剛交上來的帳本,你拿去仔細看看,好好掂量掂量,如何分配全由你來決定,拿去!」
「多謝大首領……」
「哎,」獒拔把手一收,開玩笑道,「怎麼還叫我大首領呢?再怎麼叫可就生分了,是不是該改改口了?」
「爹!」貝螺乾乾脆脆,利利索索地把這爹叫了出來。
獒戰笑了,獒拔笑得那就更開心了。這一聲爹聽得他是全身毛孔都舒坦呢,如同吃了好多的人參果兒,盼了這麼久,總算是把這聲爹給盼來了,他老人家能不高興嗎?
不過他是樂了,若水心裡卻翻江倒海地亂涌了起來,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隨後,她隨便找了個藉口起身離開了議事廳。回到房間後,她一腳踹翻了兩張凳子,氣呼呼地坐在榻上生起了悶氣。
白果跟了進來,連忙把凳子都扶了起來,走到她跟前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奴婢看您剛才進議事廳的時候還笑著呢,這會兒是誰惹了你了?」
若水雙眼妒恨道:「還有誰?不就是那個金貝螺嗎?回來還沒兩個時辰呢,就要風要雨了!」
「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哼!」若水捶了一下桌面冷哼道,「她剛才厚著臉皮問大首領要了今年的分配之權,擺明了是想從我手裡分權!」
「喲!」白果驚訝道,「她真這麼做了?那可太沒分寸了呀!就算平日裡我們都叫她未來主母,可她到底還沒正式過門,即便過了門,凌姬夫人還沒死,您也還在,她憑什麼就來跟您分權了?夫人,她這陣仗可來得有些猛了呀!才剛剛回來就打起主母之權的主意了,往後還怎麼得了?」
若水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皺眉道:「我可不會讓她就這麼把主母之權從我手裡拿走!好,她既然想管分配的事情,那就讓她管好了!這活兒可不是人人都能幹得下來的!族人這麼多,從人也不少,她要想分得大家都不落埋怨,那可難了!」
「夫人,既然她不照規矩來,那我們還跟她客氣什麼呢?」白果眼含陰冷道,「要不要奴婢去給她使點什麼絆子?」
「不用了,」若水嘴角勾起一絲蔑笑,「要使絆子,有個人比我們更想使,我們何必搶在她前頭呢!」
「您是說布娜夫人?」
「金貝螺回寨,她那口氣怎麼平得下來?眼巴巴地以為沒了金貝螺,她就又可以往獒戰*上爬了,哪兒知道那金貝螺就是死不了,兜了一圈又回來了,她不氣得發瘋才怪!這會兒指不定躲在哪兒咒罵金貝螺呢!聽著,一會兒你挑揀幾樣好東西替我送過去,順便把金貝螺管分配這事兒跟她說說,看她怎麼說。」
白果面浮殲笑道:「奴婢明白了!」
晚飯過後,獒拔父子又鑽一堆說話去了,好像從烏魯寨回來之後,倆父子的話就多起來了似的。貝螺則回了房,拿起仲宮交的那本帳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楚慈送茶進來了,很是貼心地說道:「公主才回來,應該泡個熱水澡歇著了,怎麼還用功呢?當心累壞了呢!」
「這一路好玩著呢,我一點都不覺得累,」貝螺從帳本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對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你先坐吧!」
楚慈在塌邊坐下後問道:「不知道公主要跟我說什麼事兒?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
貝螺合上帳本,端起茶抿了一口道:「楚慈小姐,你是個聰明人,那我們說話就不必繞彎子。」
「公主請說。」
「我想說的是,獒戰那個男人,我是不會分你一點半點的。」
楚慈微微一怔,看著表情如水的貝螺問道:「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公主是想踹楚慈出獒青谷嗎?」
貝螺笑了笑道:「還沒那麼嚴重,只不過我想把話先說清楚。獒戰既然已經是我男人了,那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獒戰原本是想給你另外安排去處的,但我沒讓他這麼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楚慈搖頭皺眉道:「楚慈實在不明白,還請公主明言。」
「你來獒青谷的目的你不肯說,但我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外婆把你安放在獒戰身邊,目的就是想讓你抓住獒戰的心,好為她往後的謀劃增添一筆不小的外力,我說的沒錯吧?」
楚慈勉強一笑道:「我就知道公主和獒戰表哥一樣,對我還存有戒心……」
「看來你還是不打算承認,那也罷了,你承認或者不承認我都是這麼想的,」貝螺放下茶杯隨手翻了翻帳本道,「我之所以留你下來,是因為我想和你做交易。」
「交易?公主想跟我做什麼交易?」
「各種交易,各種會有利於獒蠻族或許也有利於水元族的交易。外婆派你到這兒來,不就是想尋求獒蠻族這個外力相助嗎?既然如此,既然外婆想得到獒蠻族的相助,那就得拿出該有的誠意。換言之,你與我之間絕無所謂姐妹情分,但可以有其他情分。」
「什麼情分?」
「買賣人的情分。說明白點,就像在邊市上換貨一樣,我們只會是換貨人和被換貨人這樣的關係,明白了嗎?」
這麼一說,楚慈徹底明白了,只是她沒想到貝螺會這麼開門見山地跟她說。原本,她還打算好好表現,慢慢打消獒戰和金貝螺心裡的疑慮,然後取得他們的信任,可金貝螺這麼一說她就明白了,她原本的打算已經行不通了。
這個金貝螺的確是有些手段的,可以哄得獒戰連打發她的心思都有了,可見獒戰得多喜歡她。更讓人意外的是,在獒戰打算打發了她的情況下,金貝螺居然沒讓獒戰這麼做,轉而跟她攤牌,還希望與她做交易。
一想到這兒,楚慈倒吸了一口冷氣,抬起眉眼瞟了瞟眼前的這個女人心想,她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真有這樣的本事?即便自己現在答應了她,但自己未必真的會聽從她的話,老老實實地跟她做交易,說不定自己還會對獒戰下手,或者背地裡使絆子給她添堵。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一腳踹自己出去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費事?
「想好沒有?」貝螺低頭看著帳本問道。
「公主忽然這樣一說,楚慈腦子裡真還沒反應過來呢!公主說要跟楚慈做交易,楚慈不知道能幫公主做什麼樣的交易,楚慈向來對換貨之事都不是很在行的。」楚慈虛偽地笑了笑道。
貝螺嘴角勾起一絲蔑笑,繼續看道:「楚慈小姐,我要做的交易絕對是你能辦到的。你還要這麼謙虛推卻,那就顯得很沒誠意了呢!」
「不是楚慈沒誠意,只是楚慈真的對換貨的事情不在行……」
「但你對男人在行吧?」
楚慈臉色頓綠:「公主這話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