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要喝冬瓜湯(2/2)
白涵憋得臉色發黑,使勁地把胸口湧起的那口氣生生地咽了下去。一咽下去,臉色更黑了。
他瞟了一眼獒戰背後的貝螺,又瞟了一眼獒戰,狠狠道:「好!殿下既然不肯成人之美,那我白涵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殿下一句,貝螺是失憶之人,等她哪天恢復了記憶,說不準就會自己回到我身邊。如果真是那樣,那今天殿下算是虧大了!到時候你肯定會後悔今天拒絕與我交換的,我們走著瞧!」
白涵滿帶怒氣,拂袖而去。聽見他噔噔噔的下樓聲後,貝螺才鬆了一口大氣,幾步跑到門邊,把那兩扇破門啪地一下關上了,自言自語道:「瘟神終於走了!瘟神終於走了!還想軟禁我,門兒都沒有!」
轉過身來時,抬頭就看見了獒戰那張熟悉又陰氣森森的臉,她忙咧嘴一笑道:「你不是要去轉市那邊嗎?聽說有慶典,你趕緊去吧!去晚了可就不好了,不用管我的!」
「阿越!」獒戰開口道。
阿越忙應聲問道:「殿下有何吩咐?」
「拿著這個,去轉市上跟安竹說一聲,說我晚些再過去!」獒戰丟了一塊類似腰牌的東西給阿越。阿越接過後,飛快地開門出去了。
屋內忽然就安靜了下來,靜得貝螺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了。她兩隻手握著胸前,斜眼瞄著獒戰,清純無辜道:「你不去參加慶典,留在這兒幹什麼?臉色不用那麼難看吧?我可沒哪兒惹你了啊!」
獒戰緩步靠近她道:「不是去闖蕩江湖了嗎?怎麼跑這兒了?跟白涵約好了?」
「誰跟他約好了啊!」貝螺忙搖頭道,「我都不知道會在這兒碰上他!那個……我的確是在闖蕩江湖啊!這兒……這兒也算江湖對吧?又沒說闖蕩江湖一定得跑到天遠地遠的地方,江湖到處都是啊!」
「這是什麼東西?」獒戰扯了扯她的頭紗嫌棄道。
「這我的工作服!」她忙雙手護著頭紗道,「別給我扯壞了!這布料很貴的,我拿五顆珍珠才換回來的,別扯!別扯嘛!」
「這個呢?」獒戰又扯了扯她掛在耳朵上的面紗問道,「這也是你的工什麼服?帶個面紗就能出來換貨了?」
「都跟你說別扯了!很容易爛的!」她忙又從獒戰手裡扯回面紗道,「這是為了裝神秘嘛!用面紗一蒙,整個人都會神秘起來,別人就會覺得你肯定很高深莫測,肯定是來自某某地方的厲害人物,就會相信你咯!」
「鬧了半天你來這兒就是坑蒙拐騙來了?」
「什麼坑蒙拐騙?我靠的是真才實學!這些不過是外包裝而已!我內里是很有學問的,我幫人鑑定藥材,沒有一次是出過錯的……你幹嘛呀!叫你別扯了,真的很容易被扯壞的!再扯跟你翻臉啊!」貝螺忙護住了自己長長的紗裙,往後退了兩步撅嘴道。
獒戰臉上勾起一絲壞笑道:「你不是說你內里很有學問,這些都是外包裝嗎?我不喜歡看外包裝,我想看你內里的真才實學,不行嗎?」
貝螺臉蛋立刻紅了,繞開獒戰往窗戶邊走去道:「才不給你看呢!白涵已經走了,你也可以走了,去你的轉市吧!要是需要鑑定藥材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免費幫你一次,當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了。好了,慢走不送!」
「你以為我有白涵那麼好打發嗎?」獒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鞘道。
貝螺嚇了一跳,靠在窗戶邊,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你你你想幹什麼?我又沒惹你哪兒,你拔刀幹什麼啊?」
獒戰走近她身邊,雙手撐在了窗台上,身子前傾道:「你真沒惹我?好好想想!」
「要說惹……也惹過一點點……」她後背呈弓形地後仰道。
「哪一點點?」獒戰握著佩刀的手在貝螺腰上輕輕一勾,兩人就前胸貼前胸了。
「說來都是你自己小器唄!我哪兒知道我說了那麼一句你就不高興了?後來我才想明白的。不過我當時也沒有奚落或者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何為實話實說?」
「你說你要我拜你為師,教我射箭什麼的,可我想學的的確不止這些啊!除了射箭身手之外,我還想跟穆當哥學習八卦占卜。學習這些,不是為了炫耀,更不是為了看不起你,是真的好奇想學,想增加自己的見識而已。」
「你剛才說你想明白了,你想明白了什麼?」獒戰滿嘴熱氣地噴著她問道。
「呃……就是想明白了你為什麼生氣唄!丘陵姐跟我說過你娘的事情,說你娘是跟一個很有學問很厲害的男人跑了的,大概因為這樣,你很討厭那些有學問很厲害的人吧?我當時那麼一說,你可能就覺得我是看不起你,奚落你,所以你會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不過……」
「不過什麼?」
貝螺鼓起粉紅色的腮幫子,上翻眼皮地瞟著獒戰撅嘴道:「不過你生氣就好了,為什麼要延遲婚期呢?所以總的說來,你還是小器的!」
獒戰凝著她那撲閃撲閃的黑睫毛,眼含笑意道:「所以說了半天,總歸一句話,還是我小器,你完全都是無辜的?金貝螺,你很介意我延遲婚期嗎?你不是很不願意嫁給我嗎?」
她用那兩顆潔白的門牙磨了磨下嘴唇,垂下眼帘道:「你不也不想娶我嗎?」
「誰跟你說的?」
「大家都知道啊!當初你爹為了讓你答應娶我,跟夷陵國和親,真是沒什麼法子沒想過了。後來許諾你,將來可以讓你娶個你喜歡的側姬,你這才答應的對不對?」貝螺揚起頭,很不服氣地抱怨道,「所以啦,先別說我願不願意嫁給你了,你也不願意娶我啊!既然你都不願意娶我,我為什麼還想要嫁給你?反正你以後也會再娶一個你喜歡的側姬,不對,你已經娶了!還已經娶回家都睡上了!」
「睡上了?你說楚慈?你哪隻眼睛看我睡她了?」
「那天……那天晚上啊……」
「你跑我房間外偷聽了?」
「誰那麼無聊啊!我只是……只是聽見你們那邊動靜比較大可以……」
不等貝螺說完,獒戰騰出手來擰了擰她肉肉的臉道:「晚上不睡覺聽我房間動靜是吧?聽見我睡了楚慈?你知道什麼動靜是睡女人的動靜?楚慈是比你長得要好看,不過因為看慣了你這醜八怪的模樣,害得我看她也是個醜八怪,哪兒還有興趣睡?」
貝螺翻了個白眼,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自我滿足道:「這是醜八怪的臉嗎?如果醜八怪的臉長成這樣的話,這世上就沒有醜八怪這三個字了!這叫美人臉,知道不?溜溜說得對,你的眼睛早瞎了,早該挖了餵豬,說不定豬的視力都比你好!」
獒戰呵呵地笑了兩聲,把手裡的佩刀往旁邊地上一扔,擁著她抵在了窗台上,貼近她的鼻尖輕聲道:「那我剛才跟白涵還說錯了,不是眼睛一閉,燈一吹勉強喝下冬瓜湯的。既然我是瞎的,那就不用閉眼也不用吹燈,反正看不見就這么喝也行對吧?」
貝螺瞬間紅了個滿面,捶了他兩下羞澀道:「什么喝冬瓜湯……瞎子……瞎子是不用喝冬瓜湯的……」
「要的……」獒戰的氣息溫熱地徘徊在她耳邊道,「至少……我現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