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獒戰側姬(2/2)
水歡起身合了一掌,片刻後便有四名美姬叮叮噹噹飄然而來,個個都是年輕貌美,妖嬈多情的。磬鐘一響,她們就翩然起舞,袖帶上下翻飛,腳鈴碎碎作響,一身異香充溢了整個待客廳。
舞畢,眾人掌聲響起,四名美姬單膝跪在地上謝了恩,卻沒退下去。水華笑對花塵道:「花塵表弟,覺得這四個美姬如何?」
花塵客氣道:「表嫂不愧是巴陵國的貴親小姐,教導出來的美姬舞姿果然是動人,也是我所沒見過的,今天算是見識了。」
「呵呵……」水華呵呵地笑了一通道,「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的。若是花塵表弟喜歡,我一人送你和獒戰表弟一個如何?」
「這怎麼好意思?是表嫂細心教導出來的,水華表兄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
「我們是兄弟,有好東西自然該分享。你們大老遠的來一趟,我總得送一份像樣的禮物才是。既然你看得上這美姬的舞姿,那我就一人送一個,你們倆自己挑揀吧!」
「不用了……」
「不太像個樣兒吧?」
花塵正欲婉拒,太夫人忽然搶了話頭。水華轉頭問道:「奶奶,這有什麼不像樣兒的?難道您嫌送一個美姬給兩位表弟這份禮太輕了?您多慮了,我自然不會那麼吝嗇,單單送個美姬了事的。」
太夫人略顯不滿地擺擺頭道:「你們這幾個美姬留著偶爾出來跳一跳舞倒也還行,可若說去伺候戰兒和塵兒,我是覺得不妥的。就連做暖*妾,她們也是不配的。」
坐在水華身旁的主母忽思目光清冷地瞟了太夫人一眼問道:「那要依著奶奶的意思,該送了誰給兩位表弟那才算配?我這四名美姬都是我從巴陵國帶來的,個個出身正經,能讀書能寫字,歌舞皆通,這水元族內怕也找不出幾個如她們那般的。」
太夫人輕笑了一聲道:「忽思你別誤會,我並非看不上你那四名美姬,只是華兒有心想送女人給他兩位表弟,那自然該考慮更盡心些。能讀書寫字,能唱歌跳舞那又如何?我們做女人第一要務是什麼你不清楚嗎?侍奉夫君,延綿子嗣,那才是最正經的,旁的都是空話。華兒,你既然有那個成全之心,奶奶倒是有個上佳的主意。」
「奶奶有什麼主意?」水華問道。
「你兩位表弟都是人中俊傑,所配之人必定都要是上佳之女。依我看,將楚慈送與你獒戰表弟做側姬,再把紅錦送與你花塵表弟做妾,這才是最合適不過的。你以為如何?」
聽到這話時,貝螺遞到嘴邊的蓮生花忽然掉了下去——呃?側姬?要送給獒戰一個女人做側姬?沒聽錯吧?
「奶奶您這是什麼話?」水歡立刻否決道,「您這麼做不就是在自貶自己的孫女嗎?楚慈好歹是姑姑的寶貝女兒,您怎麼能如此草率地送給獒戰做側姬呢?送也就罷了,我是覺得做個側姬太委屈楚慈了!」
太夫人斜下眼珠瞟了瞟跪坐在身邊的楚慈問道:「楚慈,你覺得委屈嗎?」
楚慈垂眉溫順道:「全憑外婆做主。」
「聽見沒有?」太夫人對臉色大變的水歡道,「楚慈說了,全憑我這外婆做主。做側姬又怎麼了?那得看做什麼人的側姬。有時候一個側姬的臉面更大過一個主母的臉面,全得看她跟的男人怎麼樣。楚慈跟了戰兒,那絕對是不虧的。」
「奶奶……」
太夫人抬手打斷了水歡的話,目光轉向沒吭聲的獒戰道:「戰兒,你覺得呢?你與楚慈聯姻,對她那多病的娘來說也是種安慰。她娘最是放心不下她,交給你她應該是最放心的了。」
貝螺忽然有點緊張了,眼珠子往左一輪,瞟見這霸王還是一臉沒有表情的表情。她心想,獒狗狗會答應嗎?會吧?這個時代的男人不都是送就要的嗎?金貝螺你難道還奢望獒狗狗會不要?別做夢了,你……
「好,我要了!」
什麼?貝螺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好像被誰潑了一頭土灰似的,頓時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了。果然啊,怎麼會去想獒狗狗不要呢?送上門的如花美眷獒狗狗為什麼不要?他那麼虎狼,那麼迫不及待的……等等,金貝螺,你沮喪什麼?跟你有很大關係嗎?跟你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吧?只不過多了個名分上的妹妹而已!
妹妹?貝螺的眼皮子猛跳了三下,怎麼感覺像是立馬要上演宅斗宮斗以及各種斗的徵兆呢?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了……
「塵兒呢?你以為如何?」太夫人又喜笑顏開地問花塵道。
「外婆送的,怎麼好推辭?」
「真是我的好外孫!來,楚慈,紅錦,你們倆快去拜見拜見你們的夫君和姐姐。」
楚慈緩緩起身時,水歡那雙妒恨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她,手裡的方爵幾乎快要捏碎了!可惡!為什麼要便宜了那個獒戰?那獒青谷來的野蠻子配嗎?
「見過夫君!見過姐姐!」楚慈和紅錦屈膝行禮,齊聲喚道。
貝螺嘴角輕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有什麼表情了,難道要學後宮那些娘娘們來一句起來吧?親娘啊,宮斗宅斗本公主都不會啊!為什麼要來這麼狗血的劇情啊?
再瞟瞟人家雨姬,嘴角含笑,當真是說了一句起來吧不用客氣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好一副溫婉賢惠的樣子啊!也對,雨姬大概見怪不怪了,反正她也已經有兩個姐妹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啊!
「貝螺姐姐……」
溜溜一句低低的呼喚把貝螺從狂想深淵裡拉了上來。她回過神來抬頭一看,那楚慈還屈膝立著她面前,好像她不說點什麼就不打算起來似的。她有點尷尬,說什麼呢?真的說妹妹你請起吧咱們往後就一塊兒輪夜伺候獒霸王,你二五八我三六九?當上大小班呢!
「貝螺姐姐……」溜溜又提醒了她一句。
「呃……那什麼……」貝螺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禮太大了我受不起,你趕緊回去坐著吧!」
楚慈起了身溫婉笑道:「往後楚慈就仰仗貝螺姐姐多多照拂了!姐姐是夷陵國下嫁的金貴公主,飽讀詩書博才多學,還請姐姐不要嫌棄楚慈愚鈍,多多教導楚慈才是!」
「說不上教導,真的不用客氣了,回去吧!」貝螺敷衍道。
「好了,楚慈,紅錦,」太夫人笑道,「你們倆就先退下去打點吧!」
「是!」楚慈和紅錦應聲後離開了。
打點?貝螺又自陷狂想深淵裡不能自拔了——打點什麼?哦,明白了!肯定是打點洞房的房和*啦!這你都想不到,金貝螺你笨死算了!這年頭三書六禮都還在娘肚子裡打瞌睡,哪兒那麼多講究?是了是了,今晚獒狗狗要跟楚慈洞房了,這就是說今晚不用跟獒狗狗睡了?好事兒!今晚可以真正地獨霸一張*,滾被單滾個夠了!
可是……為什麼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呢?
場面的話題又轉了,氣氛變得如剛才那般融洽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快散席時,水歡藉口上茅房先離開了。不過,他其實沒去茅房,而是直接去了獒戰他們暫住的那個院子。進了院子後,他屏退了其他使女,徑直走進了獒戰那間房。
房間裡,暖香四溢,*褥和枕頭都透著一股刺目的紅。這刺激得水歡的眼睛更紅了。他二話不說,上前攔腰抱起正在放糕點的楚慈便摁在了地毯上。楚慈嚇得驚叫了起來,一掌推開了他,慌張地爬了起來問道:「你幹什麼,歡表哥?」
「我幹什麼?」水歡雙眼妒紅道,「我絕對不會讓獒青谷那個野蠻子占了便宜!」
「你瘋了!」楚慈發著抖道,「外婆都已經把我送給獒戰表哥了,你還這樣,你是擺明了要跟外婆過不去嗎?」
「我管什麼外婆!我想要你,誰都攔不住!」水歡說罷撲上去再次把楚慈摁在了地上,楚慈嚇得失聲尖叫,可院子裡沒人,就算有人也不敢進來救她。情急之下,甩手抽了水歡一個耳光,趁水歡愣神時,一把推開他,翻身起來捧起了桌上的香爐高高舉起道:「你再敢過來,我就砸死你!」
水歡摸了摸火辣辣的臉,爬起來目光陰沉道:「為了跟獒戰,你居然打我?你知道你有多蠢嗎?你知道獒青谷在哪兒?那是個多窮的地方?你去了那兒你這一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