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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唱個黑白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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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當起身出了廳門,走到院門口時,他又停下來轉身往門口看了一眼。他知道翁瞳舒一定在難過,但該說的話始終都是要說出來了,即便難過也是一時的,往後自己這個師妹一定會找到更好的。

且說昨晚安竹家好*的熱鬧,貝螺和蜀葵這兩個孕婦都鬧到子夜之後才去睡覺。若不是獒戰和穆烈趕她們倆,肯定會玩到更晚。天亮後,獒戰兩口子回了家,正好趕上在獒拔那兒吃早飯。獒拔難免不會數落獒戰兩句,說他自己在外面玩就好了,還把懷了孕的媳婦也帶去,不像個話。

獒戰卻不以為然道:「又不是別家,都玩得高興懶得回來了嘛!」

獒拔指了指貝螺那微微凸起的肚子道:「知道她是個孕婦,你還讓她玩那麼晚,一點都沒個做爹的架勢啊!我可真擔心了,往後你應付不應付得了她肚子裡那個小的啊?都快當爹了,好歹拿出個沉穩的架勢出來啊!」

「您老就別擔心那麼多了,」獒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肩道,「哎喲,肩有點酸,回去再補個覺……」

「等一下,」獒拔叫住了他,「正好你們來了,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說。我之前已經你提過了,就是關於我再娶側姬的事情。」

貝螺從碗裡抬起頭來,故作不知地問了一句:「爹,您打算再娶了?」

獒拔道:「我是這麼想的,貝螺你眼下懷著孩子,不宜太操勞,而凌姬呢,又病怏怏的,這院子眼看就快沒人管了,所以我打算先娶個側姬回來幫你料理著,以後還是會交還給你的。」

「爹可真細心!」貝螺轉頭沖獒戰盯了一眼,笑道,「瞧吧,還說爹跟你一樣是個粗枝大葉的漢子,我看爹比你細心多了!見我懷孕受累了,特意娶個側姬回來幫我料理家事,上哪兒找這麼好的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入贅的,我才是爹親生的呢!」

獒拔聽了這話,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來,指著貝螺道:「我就喜歡你這小嘴,說話一句比一句中聽!你能明白爹的心思,爹再高興不過了,放心,等你生完孩子養好身子了,這主母之權還是得交還給你的。」

貝螺笑道:「爹,不急,反正獒戰都沒當首領,我掌著主母之權也說不過去。等新小娘進門了,就請她代勞,我呢,就安心地伺候我肚子裡這個和您這喜歡吃乾醋的大兒子好了。對了,爹,您打算娶誰家姑娘啊?看好了?」

獒拔道:「信忠家的二女兒薄寧,貝螺你覺得如何?」

「哦,」貝螺故作一副剛剛才知道的樣子,點頭道,「是那位小姐啊!爹,這我不好說,您喜歡就好,是您娶媳婦呢,總歸得娶個您看得順眼的吧!」

話音剛落,獒戰忽然冒了一句:「不行!」

「怎麼不行了?」貝螺轉臉問獒戰道。

獒戰丟開筷子,臉色不爽地對他爹道:「您娶誰我都沒話說,就是信忠家的不行!我看不順眼,沒別的理由!」

貝螺拍了他胳膊一下笑道:「這還奇了怪了!爹娶媳婦,你看不順眼就不行,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啊?爹能看順眼不就行了嗎?」

獒戰端起茶碗扭臉道:「反正信忠家的就是不行!」

「為什麼啊?」獒拔問道。

「爹,您老實說,那晚跟您漏風的人是不是信忠?」獒戰轉臉來道,「我要沒猜錯,就是那信忠吧!他什麼意思啊?管事兒就管上我們家裡來了,凌娘怎麼樣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來摻合?」

獒拔點點頭道:「是,那晚跟我漏風的的確是信忠,可是戰兒,你該知道我娶薄寧不單單是為了給貝螺減輕擔子。」

「我明白,您是為了拉攏信忠是吧?可是我早先就說過了,誰要對凌娘起歹心,我獒戰絕對不會答應的。那信忠為什麼要向您告密,不就想除掉凌娘,讓他女兒嫁過來當主母嗎?用心太明顯了!」獒戰曲起食指在桌上敲了幾下,氣憤道,「我要真讓他女兒就這麼嫁過來,我獒戰還算凌娘帶大的嗎?不行!您娶誰都行,就是信忠家的不行!」

獒拔有些無奈道:「戰兒,既然你都看明白了信忠的居心,難道你還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女兒嫁過來欺負你凌娘嗎?有你在,這院子裡誰敢欺負你凌娘去?就是我這做爹的也得看你三分臉色啊!實話告訴你,昨晚我已經跟信忠提了。」

「呵!」獒戰抖肩冷笑了一聲道,「您都跟人家提了?合著這會兒只是來告訴我們一聲是吧?行,隨您便,反正我丟一句話在這兒,他信忠家要是敢打凌娘的主意的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罷,他起身拂袖而去。

貝螺起身想去追他,卻被獒拔叫住了,貝螺坐回來說道:「爹,我會再勸勸他的,您別放在心上。」

獒拔無奈地笑了笑道:「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還不了解嗎?脾氣一上來,誰也勸不了的。由著他去吧,過幾天就好了。」

「您放心,娶薄寧小姐這事兒我會替您打點得妥妥的。您和信忠族老定下日子了嗎?是不是該先拿八字去合合?」

「唉!」獒拔看了一眼貝螺,嘆氣道,「看著你,我還真想有個女兒了。」

「我本來就是爹的女兒,不是嗎?」貝螺笑道。

「對,你本來就是我的女兒,我怎麼老糊塗了還說這種話?」

「您是想大姐姐了吧?」

「唉!」獒拔又嘆了一口氣,悻悻地喝了一口酒道,「說起我們家獒沐,那真是天不饒情啊!那么小的年紀就去了,每每想起都是我心頭的一陣痛呢!」

「想必大姐姐已經投身到好人家去了,您也不必太難過了。日後娶了新小娘,讓她給您多生幾個女兒,那不就熱鬧了嗎?其實有了新小娘,爹您身邊也有個人照顧了,我和獒戰也會放心許多。您說您堂堂一個獒蠻族的首領,身邊怎麼能沒個伺候的女人呢?擱在家裡,帶出門去,那都是您的臉面呢!」

「還是你明白事理,不像那戰兒,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看,真是被我慣壞了。來,貝螺,」獒拔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竹牌,遞給貝螺道,「這是薄寧的八字,你先拿去找七蓮合合。」

貝螺接過來道:「好,我下午就去。」

陪著獒拔吃完早飯後,貝螺揣著那竹牌回了房間。獒戰還沒睡回籠覺,靠在枕上翻看著手裡的竹簡,見她笑容輕鬆地回來了,忙問道:「成了?」

貝螺坐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張竹牌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有那麼容易嗎?得要爹不起疑心,又要爹自己主動放棄娶薄寧,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呢,今天你的表現值得加分,簡直很有影帝的做派啊!來,賞你一個!」說著她抱著獒戰的腦袋狠狠地親了一口。

「那這個黑白臉要唱到什麼時候去了啊?」獒戰用手指戳了戳她道,「還有,為什麼我要唱黑臉,你卻唱白臉呢?」

貝螺把臉湊過去,貼著他的臉眨眨眼睛道:「事實擺在眼前啊!瞧瞧,誰臉白誰臉黑?我當然應該唱白臉啊!」

獒戰騰出兩隻手來,捏著她那兩個小白臉肉嘟嘟笑道:「長得白原來還有這個好處呢?仔細瞧瞧,我媳婦長得還真是夠白的,比那野豬身上的白肉還白呢!」

「罵人呢!」

「不是,忽然想吃口肉了……」

「少來!」貝螺拍開了他的手,支起身子道,「說正經事兒要緊,別想那些歪七八糟的事情。」

「好,你說吧,接下來要怎麼做?」

「爹已經把薄寧的八字給我了,我肯定是要拿到七蓮跟前去走一趟的。七蓮和信忠家大概早說好了,就算不合也會說合,照這樣下去,離薄寧嫁過來的日子就不遠了,為了捍衛凌娘主母的位置,我們就得耍點小心眼。」

「什么小心眼?」

貝螺趴到獒戰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一通,獒戰略顯質疑的神色問道:「行嗎?」貝螺拍拍心口道:「我試過無數回了!保證管用!別忘了我可是學植物的,這簡直是小兒科啦!你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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