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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這樣的死法也值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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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揚起頭,眼泛淚光地望著俯看著她的獒戰,可憐巴巴地求道:「求你了……救救我……求你了……獒戰……」

獒戰緩緩蹲下,打量著她問道:「你從吳邑宅子裡跑出來的?」

「對……仇狄的人闖進了宅子……」

「吳邑和莫無呢?」

「不知道……我自己逃出來了……獒戰……」若水顫抖地伸出了一隻帶血的手哀求道,「救就我……我還不想死……我對你……都是真心的……我沒有想過要……成為你的女人……我只想……只想一輩子陪著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獒戰冷冷道。

「你不肯救我……我知道……我是自作自受……但你一定要相信……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安竹把她扛走!」獒戰起身道。

安竹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她臉色蒼白,滿面冷汗地對獒戰笑了笑道:「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狠心的人……」

「我救你是有目的的,別想得那麼好,安竹,你先把她弄回去,我到吳邑宅子那兒看一眼就回來。」獒戰吩咐道。

「那你自己小心!」

「嗯。」

獒戰說著轉過身去打算先行離開,可就在他轉身這一霎那,若水忽然掙脫了安竹的攙扶,一把將他朝旁邊掀開了!他始料不及,往右踉蹌了兩步,待他回過頭來時,竟見若水雙目圓睜,僵直了片刻後轟地一下倒在了地上,烏紅的血水從她後背上緩緩湧出,一支鋒利的金鏢扎在了她的背上,與之前她中的那隻鐵鏢並排著。

「誰?」安竹立刻拔刀警戒道。

一個黑影從不遠處屋檐上閃過,安竹正欲追趕,獒戰卻叫了他道:「別追了!先把若水弄回去再說!」

「不必了……」若水趴在地上,臉色已經灰白灰白了,「是主上……剛才要殺你的人……是主上……」

獒戰將她扶了起來,低頭問道:「是不是有毒的?你在你主上身邊這麼久,應該知道怎麼解毒,解藥在哪兒?」

她氣若遊絲,眼神柔憐地望著獒戰道:「沒有……我沒有解藥……」

「不如先送回去吧?」安竹道。

「沒用的……」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晃了晃腦袋道,「主上鏢上的毒很難解……獒戰……我終於……為你做了件……體面的事兒了……」

「你別這麼說……」

「聽我說……」她虛弱地抬起手,抓著獒戰的胳膊目光留戀道,「下輩子……我一定……一定……一定會讓你先……喜歡上我……沒有……沒有金貝螺……只有你和我……只有……」

有字未完,她便咽氣了,雙手從獒戰的胳膊上軟軟地滑了下來,腦袋偏偏地靠在了獒戰的臂彎里。

這樣的死法她覺得值了,至少能在獒戰懷裡死去……

主上和獒戰,她終究還是選擇了獒戰……

金貝螺,此生就將獒戰先託付於你,來生,來生再來一決雄雌……

當若水合眼離去時,莫無正站在離吳宅不遠的那處閣樓上靜靜地看著吳宅內的動靜。今晚他外出赴宴,席散後往回走時遇上了吳邑派來知會他的人,他這才知道仇狄派人攻破了吳宅大門。

當他快步趕回吳宅時,竟在半路上遇見了受傷了若水和獒戰安竹。那一刻,他產生了偷襲獒戰的想法。但他沒想到,千鈞一髮之際,若水還是背叛了他,選擇了保護獒戰。

他挺恨的,看見若水中鏢倒地時,他真的挺恨的。

為什麼那麼多人保護獒戰?為什麼連自己親手栽培的若水也要保護獒戰?女人果然是信不過的嗎?若水曾信誓旦旦地說過不會再為獒戰傷心難過,為什麼還願意為獒戰去死?

他真的恨,從未恨得如此咬牙切齒過。

此刻,再看見吳宅被攻,吳邑不知死活,他心裡更是湧起了百般的仇恨!仇狄算什麼?獒戰又算什麼?就算是坐擁天下的巴陵王又算什麼?他們所擁有的一切,終將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新手拈來!

獒戰,我們的仇越結越大了!

帶著這一腔仇恨,他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將近七月的夜風熱得令人厭煩,他穿行於其中,帶著比七月夜風更熱更沸騰的恨意……

當天晚上,仇狄派人成功地攻破了吳邑的宅子,解救了燕勝君,卻沒能抓住吳邑和莫無。第二天搜城時,這兩個狡猾的傢伙不知道躲哪兒去了,總之是沒了蹤影。

宮門剛開,仇狄便進宮稟報巴陵王了。巴陵王聞得是吳邑和莫無綁架了燕勝君,十分震怒,下令沒收吳邑家財,滅其族。因為莫無所在的天月崖是屬於夷陵國的,他無法直接施以懲罰,便派人向夷陵國求助,務必要將綁架勝君公主的兩個惡徒緝拿歸案。

真相大白,貝螺的嫌疑也隨之被洗清了,但同時又多了一個煩心事兒,那就是燕勝君。燕勝君被救了回來,那就意味著她和狗狗的婚事得如期舉行。

那天早上,貝螺起*後去了小花園裡,打算摘兩朵顏色緩和的月季花點綴一下髮髻和自己的心情。摘完花回來時,獒戰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問過使女後才知道仇狄將他請了過去。

一聽狗狗去了仇府,她就料到是什麼事情了。想必是燕勝君身子大好,仇狄迫不及待地想請狗狗去商議婚事,一定是這樣的。

她心裡有些不痛快了,坐在石凳上折騰她擇回來的那幾朵月季花,一瓣接著一瓣地剔著花瓣,不知不覺中,腳下已經落下了一地的粉紅了。看著手裡那支光禿禿的花骨架,她翹了翹嘴巴道:「狗狗,你說話是算話的對吧?對吧?對吧?我可是很相信很相信你的哦!你要敢騙我,那我就把你剔成這樣,拔光,把你的毛皮全都八光!」

忽然,外面傳來使女的聲音,好像是獒戰回來了。她忙把手裡的花骨朵一扔,轉身提著裙邊跑回了房間,故作正在梳妝的樣子。沒過多久,獒戰推門進來了,她表情輕鬆地轉臉問道:「回來啦?去哪兒了?」

獒戰看上去像是有點焉,懶懶地走到*邊,躺下道:「去仇府了。」

「去仇府幹什麼呀?」貝螺明知故問。

「還能是去幹什麼的?不就是說燕勝君的事情嗎?」

「是說你和燕勝君的婚事嗎?」

「嗯。」

「那……你是怎麼跟人家說的啊?」貝螺有些擔心道。

「娶唄,不然還能怎麼樣?」

「娶?」貝螺一下子站了起來,撅嘴道,「狗狗你說話不算數!你不是跟我說會有法子不娶燕勝君的嗎?這會兒又要娶了?」

「唉!沒法子啊,不娶的話,我們這些人都活著出不了城了……」

「那是……那是真的要娶咯?」貝螺把手裡小木梳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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