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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獒戰母親的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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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等於跟《齊民要術》一個概念?水元族得了這本書大有用處吧?不然的話,獒戰外婆為何肯冒險一換?」

「你去過水元族應該見過他們的工坊,他們一共有二十二座工坊,所有的工藝全部來自於那本《衍水工部》,正因為有這些工藝,水元族才慢慢地從一個貧窮落後的小部落變成了如今富有的大部落。用一個女兒去交換,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想一想,那男人挺捨得啊!」

「可就因為他捨得,獒戰從小就沒了娘。那時候,剛剛死了姐姐,忽然又死了娘,他真的很可憐,脾氣也因此變得越來越暴躁,」丘陵扶著自己肩頭道,「其實我和你一樣,肩上都有個獒戰咬過的牙印,那是他在十歲的時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提起了他姐姐獒沐公主,就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疤痕到現在都還在。」

「是……這樣的?」貝螺眨了眨眼睛,仿佛心裡有塊小石頭落下去似的舒暢了許多。

「要不然你以為呢?」丘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以為是獒戰要我的時候給我留下的。如果他肯要我,那就沒安竹什麼事情了。」

「沒有!沒有!」貝螺忙解釋道,「我才沒那麼想呢!說回凌姬夫人吧!你剛才說凌姬夫人不適合做主母,有大事都是你和獒戰決定的,是真的?」

丘陵點頭道:「夫人的心太善良了,況且她本身也不願意做這個主母,也是為了獒戰才支撐到今天。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很不放心她。她眼下又懷著孩子,我擔心她會被某些陰毒小人陷害或者利用,如果對方手段高明些,她是察覺不出來的。沒了我在她身邊提醒她,就只有請公主多多看顧她了。」

「丘陵姐姐你說這話就太客氣了,你放心,我會看好凌姬夫人的,絕對不會讓她和她肚子的孩子有事兒!」貝螺握著小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

「千萬不要小看了某些人的居心,因為夫人這一胎是很要緊的。無論是男是女,都意味著大首領多了一個繼任人。對於那些一心想對付大首領的人來說,這一胎就是障礙。」

「明白!」

「還有,你也要小心盯著楚慈。」

「楚慈怎麼了?」

「我聽說楚慈是獒戰外婆送的,那位外婆我見過,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雖然不能說得很肯定,但我們畢竟要防著些。在沒弄清楚楚慈真正的目的之前,不能掉以輕心,你要小心看著她,不要讓她利用了凌姬夫人。」

「你是說,楚慈來獒蠻族是有目的的,是想對獒蠻族不利?」

「絕對有這個可能。獒戰那外婆是個心機很深的女人,沒有好處,她怎麼會把自己的外孫女送來?而這個楚慈表面上恭敬順從,伺候得當,但想討歡心的意圖太過明顯,有點忍辱負重的感覺了。倘若她是真心的,那還好;但她若不是真心的,那就麻煩了。」

「有道理啊!丘陵姐姐,我覺得你做獒蠻族主母還挺適合的。」貝螺夸道。

「我哪兒有那個福氣?你也別想推脫擔子了,該你擔著的你就得擔著,這個懶是你推脫不了的。」丘陵笑道。

「算了吧!我才不想當這個主母呢!整天得跟瑞善奶奶那群女人打交道,煩都煩死了!」

「為了獒戰,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嫌煩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為了他,美了他吧?」貝螺不屑道。

「你和獒戰都一樣,是內心很強大的人,但內心強大的人往往容易口是心非。你真的沒把獒戰當回事兒?你真的不喜歡獒戰?公主,你有沒有靜下心來仔細想過這件事?」

「喜歡他?呵呵呵呵……」貝螺抖肩乾笑了幾聲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這輩子就喜歡一條狗,那就是我的嘟嘟。我心裡再也容不下第二條了,特別是那種有霸王癖的狗!」

丘陵莞爾一笑道:「真的嗎?或許你根本不清楚你的心真正所指呢?我告訴你吧,其實獒戰挺喜歡你的,昨晚因為你把挑好刺兒的魚給了綠艾夫人,他跑我家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我跟了他十多年,從來沒看見他為一個女人生氣過。」

貝螺愣了一下問道:「他還跑你哪兒去發火了?」

「其實獒戰不容易發火的,能讓他發火的女人到現在為止還只有你一個。獒戰因為他母親的關係,很抗拒男歡女愛這種事情,不喜歡去喜歡別人。可就算如此,遇上對的人,他還是會動心的,所以你千萬別以為他真的不會喜歡女人。」

「呵呵……會嗎?」貝螺垂下眼帘,敷衍地乾笑了兩聲。丘陵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眼神誠懇道:「離開大首領家,我最不放心的就是獒戰。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會伺候他,甚至做好了成為他侍妾的準備,以報答他對我莫大的恩情。但沒想到到頭來我還是得欠著他,欠他更多。所以,我想把他交託到你的手裡,希望你能繼續照顧好他。」

「我?為什麼是我呢?」

「是他的心給我指了方向,好好想想吧,公主!難道你真的沒有察覺到他對你的好嗎?或許不像別的男人那麼柔情蜜意,但至少在你需要幫助和保護的時候,他會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第一個……站出來的?」

貝螺腦海里忽然划過了那晚被刺殺時的場景,若不是獒戰及時撲倒她,她可能已經掛了。那長箭就狠狠地插在了離她腳邊不遠的地方,動作稍微慢一點,箭可能就射到獒戰身上去了。據後來花塵說,那箭箭尖上是有毒的,一中就可能斃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獒戰也算拼死救過自己了吧?

「想起來了?」丘陵盯著她那迷惑的眼睛笑問道。

「沒有沒有!」貝螺忙擺擺手道,「我……我在想別的事情呢!那個,你放心,凌姬夫人的事我會看著辦的,至於獒狗狗嘛,再說吧!獒狗狗老娘的事我也絕對不告訴別人,阿越姐姐都不說,放心吧!」

「好,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客氣了!」

又聊了兩句後,貝螺先離開了神廟,往園圃去了。丘陵走到七蓮的靜室跟前,輕輕地推開門一看,只見她正盤腿坐在蒲團上,臉色憂鬱地看著手裡那串珠子。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時,她立刻收起目光回頭一看,鬆了口氣道:「原來是你……」

「傷神什麼呢?」丘陵走過去在她跟前坐下道。

「沒什麼,忽然想起了一些事。」七蓮口氣淡淡道。

「想起什麼了?你很少臉色這麼差的?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七蓮把手串塞回了袖筒里道:「就是一些從前的事情,你跟金公主聊完了?神神秘秘地特意跑到我這兒來聊天,想必是在說什麼要緊的事兒吧?你就這麼相信那位金公主?」

「我相信我看人不會錯的,就像我看你一樣。你看上去是個對所有事情對漠不關心的人,但你背地裡卻是個傷痕累累,又不願對旁人提及的人。我發現你幾天都有些不對勁兒,好像有什麼事藏在心裡似的,如果你還信我的話,不妨說出來聽聽?或許我可以幫你想到法子。」

七蓮失落地搖搖頭道:「不用了,用不著想什麼法子,反正都已經是陳年頑疾了。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弟弟,上回他來的時候聽他說他媳婦已經懷上了,算算日子應該生了吧?不知道是男是女。」

「這個還不容易?我央安竹派個人去百刀族問問就行了,不,趁著獒戰最近高興,我去跟獒戰說,讓你弟弟帶孩子來給你看看。」

「那先謝謝你了!」

「說什麼呢?你我是什麼交情,還用得著說這些嗎?當初要沒你,我可能已經死了。放心吧,獒戰應該會答應的,他最近啊心情特別好!」丘陵笑道。

七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就好,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見到我弟弟和侄兒了。行了,你先回去吧!這間靜室薰香太重了,對你不好,快回去吧!」

「好,別再擔心了,不出一個月,你肯定能見到你弟弟和侄兒的。」

「還有個事兒,」七蓮拉住丘陵道,「凌姬夫人那邊你最好再找個做事細心點的使女看著,雖說她已過三個月,腹中胎兒漸漸穩固,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她的一切飲食和出行都要小心為上,不要給人有機可趁。」

「你怎麼會這樣說?」

「我覺得薇草那丫頭心思不夠細,雖然素珠還行,但只靠素珠一個人怎麼能看顧得過來?還是再多派一個人比較妥當。畢竟凌姬夫人這一胎對很多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小心點為好。」

丘陵點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會看著辦的。」

且說貝螺在園圃里忙了一上午,把園圃細細地查看了一番,另外還去酒坊那邊品了品念衾釀出來的酒,做了個出酒的大概計劃。忙完後,已經晌午了。她叫上念衾和幾個幫忙的姑娘媳婦回了小木屋,阿越已經把飯菜都擺上桌了,正在分筷子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如盞的聲音。

阿越打開門讓如盞進來了。如盞提著個食盒,跪坐下稟道:「貝螺公主,楚姬夫人命奴婢給您送來了一些吃食。她說您千萬別介意,不是她嫌阿越姑娘做的飯菜不好吃有心顯擺自己的廚藝,正好廚下做好了,就順便給您送來了,只當添個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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