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本公主的用意是很好的(2/2)
一行人進了宮門,由侍衛引路,一直來到了巴陵王常歇的寢殿。到了殿門外,宮婢進去通報後,這才領著他們入了殿。正殿內,年輕的巴陵王正緊鎖眉頭地坐在寶座上,與旁邊的秦貞王正在商議著什麼,而且寶鹿公主也在。
見禮畢,巴陵王賞了座,然後愁眉不展道:「想必你們已經聽聞了昨晚城中所發生的大事了吧?原本孤王今日是不想召見你們的,但你們既然來了,那孤王就聽聽你們怎麼說。撿要緊的說,別說那些空話廢話!」
獒戰正要開口,卻被坐在旁邊的貝螺拉了一下,隨後貝螺起身走上前說道:「王上既然不願意聽廢話空話,那我就告訴王上一句大實話。」
「你說。」
「以燕勝君的性子,其實壓根兒就不會自尋短見。」
「你與燕勝君並無交集,你怎麼知道她是什麼性子?」巴陵王質疑道。
「王上不信的話,大可以讓人去問問仇狄,或者派人去夷陵國打聽打聽,燕勝君向來是只願做俠女,不願穿紅裙的,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會因為我當日的一巴掌而去尋短見嗎?來找我尋仇還差不多。」
巴陵王擰緊眉頭,頗為不滿地盯著貝螺道:「這麼說來,你還果真掌摑過她?」
貝螺淡定道:「沒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
「你居然還敢承認?」一旁的秦貞王抖肩冷笑道,「真是有幾分膽量啊!那好,你且跟王上說說,當ri你為何要掌摑燕勝君?你可知她與你一般,也是公主身份,而且還是我巴陵國的公主?」
「那王上可知當日燕勝君是如何以你們巴陵國公主身份說話的嗎?在我看來,欲戴王冠必成其重,既然都已經身為公主了,那一言一行就該有公主的體面和斟酌。記得那晚燕勝君來找我夫君,對我夫君說她敷衍了這場聯姻後會自行離開獒青谷,不會在獒青谷里久待。」
「這是為何?」巴陵王問道。
「她說,她不願看見我與我夫君恩恩愛愛,令她心痛難忍,所以打算選擇離開獒青谷,王上覺得這樣可以嗎?聯姻之事向來不是那兩個人的事情,而是關乎兩個族落。想當初我以和親公主的身份嫁到獒蠻族時,被我夫君厭惡,甚至還被驅逐出寨外單獨過活,當時的我倍感委屈,可終究也沒想過要離開,為什麼?因為我身上肩負著夷陵國王上賦予的重任,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就拋下重任離開了,可燕勝君呢?她絲毫不珍惜王上所賜予她的尊貴身份,只憑個人喜好來做決定,她覺得我夫君不喜歡她,她便要捨棄自己的重任逃離,如此隨心所欲的一個人,王上覺得還配做巴陵國的公主嗎?所以,我才想用一巴掌打醒她,讓她別失了巴陵國公主的體面。舉動是有些魯莽了,但我絕無惡意。」
貝螺一番言辭鏗鏘有力,不卑不亢,讓巴陵王和秦貞王夫妻倆都頗有些意外。可寶鹿公主並不甘心,開口道:「就算你是一片好意,但你也不應該動手掌摑她,你打她,就是打了王上的臉面你知道嗎?」
「如若我不打醒她,那往後是不是等著讓全天下的人都來看我夫君的笑話,笑話他連個女人都管不住,甚至是笑話他不為你們巴陵國所看重,僅僅是送了個劣等的公主前來和親呢?」
「這……」寶鹿公主有些答不上話了。
「王上,」貝螺向巴陵王正色道,「我掌摑燕勝君確實是衝動了,但我用意是好的,只是想避免將來我們獒蠻和巴陵雙雙因她燕勝君丟臉而已。倘若王上要以此怪罪於我,我願意受罰,但若要將燕勝君的失蹤歸咎於我,我實在不服。」
秦貞王接話道:「她若不是因為你的掌摑,那為什麼會失蹤?為什麼會在護城河旁留下遺書跳河?」
「一雙繡鞋,一封遺書能說明什麼?就能說明燕勝君已經死了嗎?若是她被人所害或者被人所綁,繡鞋和遺書都能輕易取到手。」
「繡鞋也就罷了,那遺書怎麼好偽造?」寶鹿公主還死咬著貝螺不放。
貝螺瞟了她一眼,淺笑道:「王姐這麼說就見識太淺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會臨摹的人多了去了,一封小小的遺書又算什麼?其實抽身出來想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為之,其目的就是想破壞我們兩族聯姻,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巴陵王聽罷,眉心擰得更緊了,暗暗思量了起來。這時,宮婢進來稟報:「諸大將軍來了!」
「快請!」巴陵王忙道。